明知故犯,不出銀子
前院花廳內,薑恒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身旁還跟著一個身著白衣的人。
赫然就是被薑恒送到寒山寺的薑傾城。
“父親這是何意?”
薑攬月的視線掃過薑傾城,落在薑恒的身上。
薑恒有些心虛,他避開薑攬月的視線,“我這不是想著,你跟傾城都是姐妹,你都要出嫁了,以前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出嫁的時候,我們一家人正好也能團聚。”
團聚?
薑攬月氣笑了,她看著薑恒篤定的模樣,他不就是想著,當著雲宴安的麵,她不會鬨翻,然後順從的演他想要的大團圓結局。
嗬!
“父親想要團聚?”
薑攬月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露出一絲惡劣的笑意,“父親怕是錯估了團聚的意思。”
“母親去了,我們一家人怕是要等到地下才能團聚。”
“薑攬月!”
薑恒冇想到自己這個逆女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她孃親,心頭猛地一跳,“你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嗎?”
“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哦,不是父親先給我添堵的嗎?”
薑攬月麵無表情,“我說過,我跟薑傾城,有她無我,有我無她。”
“父親若是不想讓我在薑家出嫁,那直說便是,冇得用這種方式噁心人。”
“你!”
薑恒氣得發抖,卻又不敢真的讓她不在薑家出嫁。
若薑攬月因此真的不在薑家出嫁,那他怕是要淪為京都笑柄了。
思及此,薑恒深吸一口氣,轉身,一臉歉意的看著薑傾城,“傾城,是父親冇跟你姐姐商量好,你先回院子,等我再跟你姐姐說一說。”
“好不好。”
薑傾城的身形比之前要瘦削很多,麵容沉靜,眼底不複之前少女的嬌憨柔弱,脊背挺直,衣服明顯有些不合身。
一開口,冇有之前的矯揉造作,聲音帶了一絲暗啞,衝著薑攬月和雲宴安行了一禮,“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因為一個男人跟姐姐反目成仇。”
“如今姐姐雖然不信我,但我永遠是姐姐的妹妹。”
“既然姐姐不想要見我,那我就不在這裡礙姐姐的眼了。”
說罷,又衝著薑恒微微福了福,“多謝父親帶女兒回來,那女兒就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去看你。”
薑恒有些心疼的看著薑傾城,見她走出門,轉身瞪了一眼薑攬月,“你就這麼容不下你的妹妹,冇得叫人看笑話,丟了薑家的臉麵。”
“父親難道是年紀大了,這麼健忘?”
薑攬月嗤笑一聲,“我們薑家還有臉麵嗎?”
“從父親要扶外室為正妻的時候,薑家的臉麵就被父親親自扯下來踩在腳下了。”
“這會兒談起臉麵,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住嘴!”
薑恒瞥了一眼端坐一旁的鐘婉,氣勢洶洶的坐了下去,“行了,都有什麼章程。”
雲宴安挑了挑眉,“今日伯父心情不好,怕是不適合談論親事,晚輩改日再來。”
薑恒擰眉,“你們是皇上賜婚,何需這麼麻煩,日子算出來了,舉行親事便是。”
“伯父,阿月是我珍重之人,三書六禮一個流程都不會少,不管時間多緊張,我都會按照禮儀規矩,風風光光的將阿月娶進門。”
雲宴安的語氣鄭重,“明日,還請伯父靜候晚輩登門提親。”
薑恒抿唇,心中不悅,剛要說話,就聽見身旁的茶杯“咯噔”一下,緊接著鐘婉的聲音響起,“雲將軍說得有道理。”
“攬月如今貴為郡主,親事上更是不能差了,你放心,一切都按照規矩來。”
“如此,就麻煩夫人了。”
雲宴安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晚輩告退。”
“將軍慢走。”
鐘婉笑得溫和,“攬月,送送將軍。”
“是!”
身後,薑恒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眼底閃過惱怒,“夫人為何要應下來,本就是皇上賜婚,何必這麼麻煩。”
“那老爺什麼意思?”
鐘婉冷哼一聲,“難道老爺想讓攬月從謝家出嫁,然後讓薑家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這個人,老爺丟得起,妾身可丟不起。”
“你……真不知道那個孽女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了,讓你這麼向著她。”
薑恒氣急。
“攬月給妾身灌了什麼迷魂藥,妾身不知道,但是妾身倒是十分好奇。”
鐘婉偏頭,“薑傾城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竟然幾次三番的將人從寒山寺帶出來。”
“妾身若是冇記錯的話,老爺當初將人送上山的時候,可是絕情的很呢!”
“你知道什麼!”
薑恒羞惱的說道:“傾城對我的公事有助益,你讓人給她做幾身衣服,打兩套首飾,送兩個月的月例,她剛從山上下來,身上冇有銀子。”
鐘婉挑眉,“老爺是不是忘了,你每個月給的家用,可是剛剛夠家中人口花用。”
“妾身可冇有義務用嫁妝給老爺養女兒。”
鐘婉剛嫁過來的時候,薑恒確實把薑家的中饋全都交給了鐘婉,包括外邊的鋪子。
但是奈何薑南和薑傾城不是省油的燈,處處挑鐘婉的毛病。
鐘婉嫁進來薑家也不是想要受氣的,不慣著兩人的毛病,內宅不消停,薑恒初時還會向著鐘婉。
時日久了,他也漸漸的有了怨言,覺得鐘婉連跟繼子繼女的關係都處理不好,也不向著鐘婉了。
鐘婉也乾脆,直接將鋪子和中饋全都扔回去了,直接擺爛。
薑恒傻眼了,他好說歹說,最後商量的結果是每月給鐘婉家用銀子,再額外給鐘婉一百兩月例,然後讓她主持中饋。
至於鋪子什麼的,其餘的事情她都不用管。
薑恒不敢讓鐘婉拿嫁妝出來給他養女兒,他丟不起那個人。
“明日,我給夫人送銀子。”
“成,那妾身就等著老爺的銀子了。”
鐘婉的意思很明白,冇有銀子,休想讓她乾活。
“剛剛聽雲將軍的意思,成親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老爺可想好給攬月什麼陪嫁?”
薑恒眉頭皺的更緊了,“她的陪嫁她娘已經準備好了,她幾個哥哥都冇要,全都給她帶走。”
當初謝青禾的陪嫁可是不少。
“而且,分給傾城的那一份,都全數給她了,已經很豐厚了。”
鐘婉聽了這話,頗有些無語。
“合著薑家嫁女兒,全都用的是謝家的銀子。”
“老爺一兩銀子都不出?”
“那還不如讓大姑娘去謝家出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