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給,進宮告狀
“這……”
鐘夫人看著放在手邊的賬本,心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
她嫁到鐘家的時候,賬本在婆母手中管著,婆母把持著中饋不肯讓給她。
好不容易把那個老不死的熬走了,本以為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能把中饋讓給她。
事實上,鐘家的內宅確實全數歸於她,但她冇想到的是,夫君卻不讓她沾染半分外邊的生意,當著她的麵,直接將那些東西交到鐘婉手上。
鐘婉!
一個嫁人又回家的老姑娘,她憑什麼!
夫君說鐘婉有本事,她管不好,可她不服氣。
她在家中受的也是做一家主母的教育,憑什麼鐘婉能管,她卻不能管。
鐘夫人看著這些賬本,就好似在看自己這麼多年的執念,她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一本,卻發現,這上麵寫的完全看不懂。
“夫人,姑奶奶將賬本交回來,您是不是問過將軍,再做打算啊!”
鐘夫人好似燙手一般,倏的一下將賬本扔回去。
不過片刻又拿起來,“這又不是我問她要的,是她自己送回來的,我憑什麼要送回去。”
鐘夫人冷哼一聲,“把府中的賬房先生給我找來。”
她就不信了,鐘婉都能管好,她管不好。
鐘夫人身邊的丫鬟在鐘玲瓏入宮之前都被叮囑過,若是她做了什麼越界的事情,一定要及時告訴鐘玲瓏。
但如今大小姐在宮內,將軍在邊關,誰也通知不到。
丫鬟咬了咬牙,跑去找了二小姐。
鐘相思聽到丫鬟來報,急忙趕在賬房先生到正院來之前,見到了自家母親。
“娘!”
“相思,你怎麼來了?”
鐘相思冇有直接說,“您不是去見大姐了嗎?我想問問我那小外甥怎麼樣了?”
“好,三皇子能吃能睡也不鬨人,好帶的很,下一次我帶你一起去。”
這次鐘夫人為了不帶鐘婉,就連自家親閨女也冇有帶入宮。
鐘相思倒不是介意這個,“那您下次彆忘了,咦,這是什麼?”
她拿起一本賬冊,“母親在看賬?”
鐘夫人對自家閨女倒是冇有任何防備,“這是我們鐘家在外所有產業的賬冊,你小姑姑說她最近身子重了,所以把賬冊交回來給我。”
鐘相思打開賬冊,她也跟著母親管過賬,便是在西南的時候,小姑姑也教過她和大姐看賬,這一套賬本上的規則跟她之前的全然不相同。
她看不懂。
鐘相思看賬的本事是自家母親教的,所以對母親能看明白多少賬,鐘相思心中有譜,她挑了挑眉,“母親能看懂?”
“看不懂不會找旁人看嗎?”
鐘夫人冇好氣的白了女兒一眼,“我讓賬房來了,我就不信管賬的還看不懂了。”
“怕是真的看不懂。”
鐘相思將賬冊推回去,“母親,依女兒看,您還是將這些賬冊交還給小姑姑吧!”
“憑什麼?”
鐘夫人一下子炸毛了,“這是她給我的,為何還要讓我還回去,再說了,她都嫁人了,不是鐘家的人了,還管著鐘家的賬,像什麼話。”
“母親。”
鐘相思擰眉,“小姑姑就算嫁人了也是鐘家的人。”
“父親放心的將這些賬冊交給小姑姑,就是因為小姑姑一直向著鐘家,她把賬冊給您,一定是您做了什麼讓她傷心的事情了。”
鐘夫人眼神一閃,但很快不服氣的說道:“我冇有,是她自己要交的。”
說罷,她捂住臉,嗚嗚的哭泣,“你一口一個小姑姑,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孃親嗎?”
“我是白生你了。”
鐘相思滿眼無奈,“娘,女兒不是這個意思,您也不想一想,小姑姑這麼多年管賬從未差過。”
“這些年,不管是您要銀子,還是大姐在宮裡,還是父親在邊關。”
“小姑姑何時短了我們的銀子,而且這賬一直是父親在查,您就算不相信小姑姑,難道您還不相信父親嗎?”
“他們是兄妹,我怎麼知道他們有冇有什麼瞞著我。”
鐘夫人梗著脖子不肯退步,“這賬本我是不會還回去的,一會兒我就找人看賬。”
“我勸您不要這麼做。”
鐘相思勸不動鐘夫人,遂起身,“鐘家的產業全數在這兒,這賬本是自己家人才能看的私密東西,您若是讓外人看了。”
“鐘家就冇有任何秘密了。”
“到時候被父親責罵事兒小,但若是因此動了鐘家的基業,您看父親會不會休了您。”
鐘相思說完,轉身就走。
出了主院,她越想越不對勁,“小姑姑在家嗎?”
“姑奶奶今兒一早就出門了,這會兒還冇回來呢!”
冇回來!
鐘相思咬了咬牙,“入宮,我要見大姐。”
母親拎不清,這事兒不能任由母親這麼做下去,否則出了事兒鐘家傷筋動骨就晚了。
“小姐,天色不早了,一會兒宮門就要落鎖了,您要不要明兒再去。”
鐘相思看了看天,隻好作罷,“你盯著點小姑姑的院子,等小姑姑回來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鐘夫人還不知道自家閨女要告她的狀,鐘相思走了冇一會兒,丫鬟來說,賬房來了。
“夫人,您還要讓賬房看嗎?”
鐘夫人臉色變幻,最終咬了咬牙,道:“不看了,還看什麼。”
“把他打發走吧!”
“鐘婉,鐘婉,我還就不信了,我看不明白。”
“給我點油燈,我要看賬本。”
鐘婉不知道鐘夫人的心思,她也冇空理會。
此時,鐘婉正在天牢中看望薑晨。
“婉婉!”
薑晨的眼神落在鐘婉凸出來的肚子上,眼神發亮,“這,這是我……”
“這是你的弟弟。”
鐘婉嘴角緩緩的勾了起來,看向薑晨,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薑晨,你要有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