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算計,要見鐘婉
“雲將軍,郡主,薑大人剛剛過來,現在正在關著薑晨的牢房呢!”
薑恒竟然也來了。
薑攬月和雲宴安對視一眼。
雲宴安對牢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略等一等。”
“是!”
牢房內,薑晨看著進來的薑恒,猛地撲到了牢房門口。
“父親,你是來帶我出去的嗎?”
薑恒眸光微動,看著這個他曾經最倚重的兒子,幽幽的歎了口氣,“阿晨,你太沖動了。”
“雲宴安那個人怎麼會輕易的被吃掉,你在京都栽了那麼大的跟頭,怎麼到了北疆還這般魯莽。”
“都是薑攬月那個賤人,父親,她吃裡扒外,眼中隻有雲宴安,隻有謝家,否則我們怎麼會一敗塗地。”
薑晨死死的抓住牢門,眼中的怨毒擋也擋不住。
從天之驕子淪落到階下囚,待在這裡的每時每刻都是煎熬,他一定要出去。
薑恒冇有吭聲,他眼眸沉沉的看著薑晨,似乎是在打量著這個兒子到底有冇有挽救的價值。
薑晨冇有等到薑恒的回答,急忙催促道:“父親,您還在等什麼,您幫我去求皇上,去求太後,您快把我救出去。”
薑恒擰眉,“阿晨,你父親我如今隻是個工部尚書,你的案子我插不上手,否則我也不會這麼多天不來見你。”
薑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你該知道,為父如今在朝中處處受阻,跟皇上那點情分也早就散了個乾淨。”
“什麼?”
薑晨不可置信的看著薑恒,“父親,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要放棄我嗎?”
薑晨慌了,這麼多天,他咬死了不肯說半句,不肯承認,就是想著薑恒有朝一日能把他救出去。
可是現在父親說他冇辦法。
“我冇有說放棄你,你是我最倚重的兒子,我若是放棄你,薑家誰還會跟我一條心。”
薑恒語重心長的說道:“為父今日來,便是想讓你安心,就算我拚了這條老命,搭上了薑家的基業,我也會將你救出去的。”
“大不了我用自己的一命換你一命。”
薑恒說得情深意切,薑晨剛剛那湧上來的慌亂和不安漸漸的散了下去,他深受感動,“父親,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的。”
“你放心,我什麼也不會說,就算他們給我用刑,我也不會說的。”
薑恒眸色一變,緩緩起身,“如今雲宴安已經回朝,皇上忙著慶賀,暫時冇空審理這些案件,我會托人把你移出死牢。”
“你不用在這裡受罪了,到時候等到皇上心情好了,我會去求皇上放你出來。”
薑晨點點頭,“多謝父親,父親,兒子等著你。”
薑恒心疼的隔著牢門拍了拍薑晨的肩膀,而後轉身。
那一刹那,薑恒的臉色陰沉下來,大步的走了出去。
此時隱在另一道甬道內的兩個人緩緩的出現在牢房的儘頭。
“薑恒什麼也冇有跟薑晨說,看來是想放棄薑晨了。”
薑攬月看著牢房內一瞬間燃起了求生鬥誌的薑晨,嘴角勾出一絲冷笑,“他還做夢呢!”
“薑恒那種人若是有親情,就不會利用所有人了。”
“薑晨在外邊會是他理想的繼承人,但如今卻是他的汙點。”
雲宴安點點頭,“你想怎麼辦?”
“很好辦,戳穿薑恒的謊言。”
薑攬月嘴角勾了起來,“我倒要看看,薑晨手中捏著什麼把柄。”
薑恒的話給薑晨吃了一顆定心丸,所以薑晨看見薑攬月和雲宴安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慌。
“你們來做什麼?”
“自然是看望故人了。”
薑攬月嘴角勾起,“怎麼,還指望著你的好父親,能救你出去嗎?”
薑晨乜了一眼薑攬月,閉上眼睛,一副不打算說話的樣子。
薑攬月也不急,饒有興致的說道:“你妹妹,薑傾城被薑恒送到城外的寒山寺跟你孃親作伴了。”
薑晨呼吸一頓,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不過這一瞬間的失態還是被薑攬月抓到了,她嘴角勾起。
“你未被押解回京的時候,薑恒每隔十日會讓人往山上送一些日常所需和銀子,但是你回來之後,薑恒卻從未讓人送過。”
“你猜,這是為什麼?”
薑晨猛地睜開了眼睛,“薑攬月,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如今被皇上封郡主了,你可知道為什麼?”
薑攬月不緊不慢的說道。
薑晨腦子卻瘋狂的轉動著。
如今爵位難封,除非有開疆拓土之功,那薑攬月憑什麼?
若是隻憑她在北疆做的事情不足以有郡主封號,可是她又能做什麼?
“猜不到?”
薑攬月挑眉,“我把阿爾斯楞抓起來了,活的。”
“他比你待遇好一些,冇住在這兒,不過你們早晚會去下麪糰聚的。”
皇上要留著阿爾斯楞,以示對蒙族的安撫,所以阿爾斯楞被軟禁起來,還活著好好的。
“薑晨,你覺得將來阿爾斯楞有危險的時候,他會不會把你賣了,保住他自己。”
“哦,對了,還有,我答應薑恒,可以讓你的罪名不拖累薑家,讓薑恒穩穩的當他的薑大人。”
“你猜,在他的心裡,是你這個階下囚的兒子重要,還是我這個郡主的女兒重要?”
誰重要!
薑晨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本來被薑恒安撫的心開始瘋狂的跳動。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開始冒頭,然後生根發芽。
薑晨仔細的去想,薑恒話中的漏洞太多,隻是一味的讓他等,安撫他。
“咕咚!”
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中清晰可聞,薑攬月看著薑晨一點點蒼白下去的臉色,心底不住的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
“你說謊,父親不會放棄我的,我是他最喜歡的兒子。”
“最喜歡?”
薑攬月嘴角勾起,“很快就不是了。”
“你還不知道吧,父親娶了新婦,如今新婦懷孕了。”
“你猜父親還會喜歡你嗎?”
“新婦?”
薑晨心底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新婦是誰?”
薑攬月上下打量著薑晨,“還能有誰,自然是鐘家的姑奶奶了。”
“鐘婉?”
薑晨猛地衝了過來,“不可能,鐘婉怎麼會嫁給他,他們不是解除婚約了嗎?”
薑晨離京的時候,鐘家有意跟薑恒解除婚約,他隻以為鐘婉不會嫁過來。
而且他跟鐘婉……
“我要見鐘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