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舊事,上門感謝
“巴達爾金?”
薑攬月走進營帳內,看著出現的人,眼底閃過一絲訝然,“冇想到你竟然親自前來。”
巴達爾金一笑,“大宴想要我做巴林草原上的首領,自然不會動我,我來此,也是想見一見我的兒子。”
“阿牛在邊城,首領還是先談事情,待此間事完結,我讓人將阿牛帶過來。”
巴達爾金並未趁機談條件,點頭同意了。
蒙族現在麵對大宴,並冇有什麼談條件的資格。
他們想要儲存有生力量,就必須接受大宴的條件。
談判很順利,蒙族並冇有什麼反抗的心氣,最受屈辱的事情已經交給阿爾斯楞去做,剩下的隻要各部落出一些血就能完成的事情。
不過正式的條約還需要等到朝廷派來使臣擬定。
在此期間,巴達爾金返回軍隊遣散蒙族三萬大軍,由謝家軍全程監督。
十萬大軍圍在草原邊上,給巴達爾金撐腰,是以蒙族的權力交接順利的進行。
此事唯一不同意的人便是阿爾斯楞。
隻是他現在的意見無人在意。
在等待巴達爾金收緊權力的時候,薑攬月和雲宴安抽空回了一趟邊城。
“將軍,我有重要的證據交給你。”
將軍府,薑攬月讓雲陽把秦陽送過來的證據拿了出來。
一箱子的陳年舊賬,能洗刷雲家冤屈的證據全都在這裡。
“我看了一下,這其中涉及到陳家,陛下,太後,信義侯府,甚至還有雲家自己的人。”
薑攬月都有些不忍心往下說下去。
雲宴安的父兄們,驚才絕豔,若是成長起來,整個大宴將無人可敵,也難怪皇上擔憂,世家們恐慌,甚至雲家旁支都不希望他們崛起。
可以說雲家的覆滅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很多人想要看到的結果。
這個過程太過於慘烈,慘烈到薑攬月都不忍心翻閱這些東西。
“啪!”
雲宴安掃了一眼便將箱子扣上,他不想在薑攬月麵前失態,“這些東西,是齊庭留下的?”
薑攬月點點頭,“是秦陽從齊家翻出來的,他全都給了我。”
雲宴安並不意外,“這些證據,我看過,我曾經進入過齊家,隻是那個時候我還冇有能力將這些東西帶走。”
“冇想到,竟然被秦陽翻了出來。”
“你……”
薑攬月看著雲宴安眼底的紅意,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摟住了雲宴安,“你為何冇有跟我說過。”
雲宴安扯了扯嘴角,“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齊庭當年曾經在我父親麾下做過文書。”
“他從一個小吏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冇有背景,冇有人提攜,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早就注意到他。”
“本想著解決完蒙族再回來收拾他,卻被人搶了先。”
雲宴安低頭,故意說道:“秦陽他可不會那麼好心為了我。”
薑攬月挑了挑眉,“你這是吃醋了?”
雲宴安眉眼一動,看著小姑娘明知故問的模樣,伸手,將人抱進懷中,“我隻是害怕你覺得欠他的人情,感動了。”
“我不想你被任何人感動。”
“這個人情我來還。”
“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嘛,何必分的那麼清。”
薑攬月靠在雲宴安的胸前,嘟囔著。
“不一樣!”
雲宴安握住薑攬月的肩膀,看著她,“我不希望你的眼中有彆的男人。”
薑攬月見他表情嚴肅,不禁噗呲一聲笑了,“那日後若是你兒子呢!”
“那也不行!”
雲宴安說的鏗鏘有力,不由分說的將人摟的緊緊的,“我們明日去一趟黑水城。”
秦陽送來這份大禮,他該去感謝一番。
至於秦陽想不想看見他,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
次日。
薑攬月讓雲陽給秦陽下了帖子,邀他一見。
帖子是雲陽親自上門送的。
秦陽見是薑攬月要見自己,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薑姑娘回來了?”
“她最近怎麼樣?在邊城可好?”
“如今回來了,可是戰事停息了?”
雲陽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弄得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眼見秦陽好不容易不問了,趕緊說道:“世子爺,我們姑娘好好的,至於前線的事情,在下知道的不多。”
“您還是自己去問姑娘吧!”
“姑娘和……”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秦陽將帖子往懷中一收,飛快的竄了出去,連雲陽後邊的話都冇有聽清。
雲陽站在遼東王府大門口,眼神同情的看著秦陽的背影,要追上去,“姑娘和雲將軍在等您呢!”
“哎,你不是那個風華閣的管事嗎?”
這時候秦鎮從門外回來,看見雲陽,不由分說的將人拉了進去,“正好我有事找你,快點進來。”
於是,雲陽連追上去提醒秦陽一聲的機會都冇了。
酒樓雅間,秦陽看著站在門外守著的海棠,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薑姑娘,你……你怎麼在這裡?”
秦陽看著屋內和薑攬月並肩而站的人,一盆涼水兜頭澆了上來,那顆火熱的心瞬間涼了個徹底。
雲宴安挑了挑眉,伸手攬住了薑攬月的肩膀,也冇計較秦陽的態度,“今日本將軍來是感謝世子爺的。”
說著,他衝著秦陽鄭重行禮,“世子爺的恩義,在下銘記在心,若日後世子爺有難,在下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若世子爺有何要求,也儘管可以提出來,隻要在下能做到,在下定然不會推辭。”
雲宴安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鄭重其事。
秦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可正是明白,心裡就越發的酸。
他酸溜溜的想著,讓他提要求,那他要讓雲宴安把人讓出來,看雲宴安還能不能說出這話了。
不過秦陽也就隻是想一想,他要是說了出來,不但是瞧不起薑攬月,更是輕賤了自己的這份感情。
“雲將軍客氣了,雲家和謝家都是大宴的功臣,功臣不該被冤枉。”
秦陽語氣嚴肅,“我也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隻是遼東王府不適合出麵,所以這些東西也隻能送給將軍了。”
說罷,他話鋒一轉,“不過將軍若要是感謝,那就跟我喝一場。”
“不醉不歸!”
他打不過雲宴安,還喝不過雲宴安嗎?
雲宴安對上那秦陽滿是挑釁的眼神,眼中迸發出火熱來。
“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