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婕妤,寧婕妤來了。”
謝薇正在屋內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了眼睛,她看了一眼阿秀,“這個時辰她過來乾什麼?”
“那可要奴婢給您擋回去?”
“行,就說我歇息了。”
阿秀走了出去。
殿外,鐘玲瓏聽著阿秀的話,冷笑一聲,“謝薇是不敢見我吧!”
“娘娘,我們家娘娘真的歇下了,等娘娘醒過來,奴婢會告訴她您來看她。”
“那我今日就要見到你家娘娘,我看誰敢攔我。”
鐘玲瓏一挺肚子,氣勢十足的便往殿內而去。
阿秀臉色一變,當真不敢攔著。
鐘玲瓏眼見就要臨盆了,這個時候誰敢攔著,若是出了什麼事兒了,真是洗都洗不清了。
“娘娘,娘娘……”
鐘玲瓏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殿門口,此時聽聞聲音的謝薇已經迎了出來。
“寧婕妤,你這是做什麼?”
鐘玲瓏看著謝薇微凸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謝薇,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進來吧!”
謝薇跟鐘玲瓏是同時期進宮,鐘玲瓏最先承寵,懷了皇嗣之後被後宮眾人盯上,冇少被暗算,要不是有太妃照拂,她肚子裡的孩子說不定早就冇了。
她曾經算計過謝薇,想要讓謝薇幫她擋住這明槍暗箭,可是謝薇不接招。
而且從謝淮與回京之後,皇上對謝薇也漸漸的看重起來。
直到謝薇懷孕之後,並且安安穩穩的度過了最危險的三個月,鐘玲瓏對謝薇的恨意才日漸加深。
她想到自己懷孕時候的凶險,而謝薇懷孕之後卻安安穩穩的,她心裡再難平衡。
而此時她接到了父親的書信,言說薑晨偷走聖旨的事情,而謝家在北疆又將這些事情告知皇上。
剛剛她去禦書房時候,皇上對她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皇上信謝家的,不信她父親。
她焉能不恨!
鐘玲瓏捧著肚子走進了殿內,坐了下去。
謝薇坐在鐘玲瓏的對麵。
鐘玲瓏見此,嗤笑一聲,“怎麼,如今連杯茶都不給我喝了?你謝家小姐何時這麼膽小了。”
“這裡是皇宮,曾經光明磊落、敢愛敢恨的鐘姑娘都已經變成如今的模樣了,我怎能不防?”
謝薇懟了回去。
“嗬,謝薇,你真慫!”
鐘玲瓏故意說道:“你背靠著謝家,在後宮還活的這般小心翼翼,白瞎了你的好出身了。”
“那又如何?”
謝薇語氣淡淡的,“不管我們是誰家的女兒,如今都是皇上的女人。”
“鐘玲瓏,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奉勸你一句,認清自己的位置,皇上自然會護佑你平安。”
她可不想跟鐘玲瓏爭起來,被皇上厭煩,危及肚子裡的孩子。
她入宮可不是為了爭奪帝王的寵愛,為了跟旁人爭風吃醋的,她是想要鞏固謝家的地位。
謝家需要孩子,她就會生下孩子。
所以,她纔不會蠢到跟鐘玲瓏爭個你死我活被彆人趁虛而入。
“嗬,謝薇,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鐘玲瓏昂著頭,滿眼鄙夷,“後宮這麼多的女人,若是不爭,皇上便是想保護也不會想起你。”
她看著謝薇那波瀾不驚的神情就生氣,索性也不想跟她廢話,直接說道:“你們謝家想要做什麼?”
“那密旨分明是薑晨偷的,去北疆想要奪謝家兵權,你們為何要將我父親牽扯進去。”
“謝薇,你當真以為謝家拉下我們鐘家,你們就能成為皇上的心腹了嗎?”
“你做夢!”
“寧婕妤!”
謝薇麵色一變,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混賬話,這裡是後宮,前朝的事情與我們何乾?”
“鐘將軍是不是冤枉的,謝家在北疆的事情,我從未聽過,你跟我說這些是何意思?”
“不知?”
鐘玲瓏咄咄逼人,“你覺得你一句不知就能全都推脫出去嗎?”
“我就不信,這麼大的事情無人告訴你?”
“我如今身懷皇嗣,就連皇後孃娘都免了我手上的事務,謝家除了偶爾的請安信,從不用旁的事情打擾我,我去哪裡知道這些事情。”
謝薇覺得鐘玲瓏瘋了,不對,不是鐘玲瓏瘋了,而是鐘玲瓏定然是在皇上那裡冇討到好處,甚至可以說是皇上冇有相信鐘家。
所以鐘玲瓏纔會來她這裡撒氣。
謝薇深吸一口氣,“寧婕妤,你如今已經要臨盆了,凡事要以肚子裡的皇嗣為重。”
“就算皇上在氣頭上,但隻要你生下皇嗣,皇上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會怪罪鐘家的。”
“看來你也知道我快要臨盆了。”
鐘玲瓏微微一笑,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她突然起身,逼近了謝薇,“所以,你說如果我在你宮裡出了點事情,皇上會相信你還是會相信我?”
“鐘玲瓏,你瘋了!”
謝薇麵色一變,似乎是冇有想到鐘玲瓏竟然會不顧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做籌碼威脅她。
“你想要不讓我這麼做,也可以,讓謝淮與跟皇上解釋,就說一切都是誤會。”
鐘玲瓏慢慢勾起嘴角,一步步的逼近了謝薇,“隻要幫鐘家洗清了嫌疑,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我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要緊,現在知道了,就這麼去做好了。”
鐘玲瓏笑的越發的陰鷙,“謝薇,你就算不為了自己想想,也該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想想啊!”
“難道你想讓你的孩子從一出生開始就揹負著傷害兄弟的名聲嗎?”
“你難道你的孩子從出生開始就不被皇上喜歡嗎?”
謝薇心底一顫,她的手背在身後衝著阿秀招了招手,想讓阿秀去找人製住鐘玲瓏。
“彆白費心思了謝薇。”
鐘玲瓏停在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要麼答應我,要麼你跟謝家就等著被皇上怪罪吧!”
“我倒是想看看,到時候你該怎麼辯白。”
“朕,也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