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之間,準備好了
有仇無恩!
蘇承澤滿眼不可置信的神情,“攬月,你……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嗎?”
“你我之間早就了無情誼,談何絕情?”
薑攬月嘲諷的看著蘇承澤,“你如今後悔了,也不過是嚐到了自己的苦果,你從未正視過自己對我的傷害。”
“你口口聲聲的喜歡我,也不過是你如今遭到報應了,想起我之前對你的千般好而已。”
“若是你我之間易地而處,你怕不是如今這般嘴臉。”
“攬月,不是……我,你竟然如此看我。”
蘇承澤臉色漲紅,又羞又惱。
“你本就是這樣的人。”
薑攬月漠然的移開視線,“如今,你該想想,若是信義侯跟陳家有勾結,陷害雲家和謝家,你們蘇家的爵位還能不能保得住。”
說罷,薑攬月再也不理會蘇承澤的臉色,挽住雲宴安的手臂,轉身離去。
蘇承澤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突然好似想起來什麼一般,飛快的轉身向反方向而去。
“彆為了不相乾的人煩惱。”
雲宴安捏了捏薑攬月的手,“他不過是不甘心而已,若要是我,丟掉了你,我亦會不甘心。”
“說不定會比他還過分。”
薑攬月轉頭,雲宴安一臉真誠,“我說的是實話,是你太好了。”
難得聽見這人說這種情話,薑攬月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你這是跟誰學的?”
“莫不是你身邊有人討好哪家的姑娘,跟姑娘說的話,被你聽去了?”
雲宴安的俊臉上飛上一抹緋紅,倔強的轉過頭,嘴硬道:“我說的是事實。”
薑攬月翹起嘴角,心裡因為蘇承澤而升起的鬱氣散的一乾二淨。
“我的將軍,也是最好的。”
雲宴安的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蘇承澤的事情並未給兩人帶來什麼波瀾,他們為彼此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又豈會因為一人一言而質疑自己的心!
兩人一道回了公主府。
此刻天已經放晴,公主府外邊搭起了棚子,陸陸續續有百姓自發的來弔唁三公主。
薑湯和驅寒的湯藥擺在公主府的門口,來弔唁的百姓都可以領上一碗喝下。
薑攬月看著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跟雲宴安抬腳走了進去。
“薑姑娘,雲將軍。”
長史看見薑攬月,急忙走了過來,“公主的嫁妝如今還擺在公主府內,我們的人手不夠,還請薑姑娘派人把守。”
三公主來到北疆待嫁的時候,皇帝是真的打算將她嫁給阿爾斯楞的,一應嫁妝全都給置辦好了。
還撥了一筆修建公主府的銀子。
如今公主府還冇有修繕妥當,公主就不在了,這些銀子放在他們這裡也成了燙手山芋,若是日後賬目不清或者有遺失的地方。
他們可就成了替罪羊了。
薑攬月頓了一下,十分想將這些東西扣下來給三公主留著,這是皇帝欠她的。
不過,她卻冇有辦法這麼做。
“你將嫁妝單子還有修建公主府所費的明細全數統計好,隨著報喪的摺子一併發往京都。”
“另外,提一下,三公主生前十分喜歡北疆,曾有意在北疆安葬。”
“這……”
長史看著薑攬月的神情,倒是冇有將要說的話說出來,而是退了下去。
雲宴安去靈堂上完香,“我得回去了。”
薑攬月一頓,有些不捨,但她知道,眼下困境未解,他們都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所以,“好,保重自身,注意安全。”
“我會的。”
雲宴安轉身,走了兩步又頓住腳步,轉身看著薑攬月,“大舅母最近冇有空看著薑宇,薑宇他……”
薑攬月擰眉,“他惹麻煩了?”
“不用管他,要是他惹什麼麻煩,你直接將他綁了扔給雲陽,我讓人送他回京都。”
“冇有惹麻煩。”
雲宴安沉默了一瞬,說道:“他,想要上戰場。”
“上戰場,就他?”
薑攬月默了一瞬,“再次問道,就他那小胳膊小腿,連我都打不過,想要上戰場?”
雲宴安失笑,“你彆看不起人,他被大舅母操練了一陣,又扔去軍中。”
“大舅母跟人打過招呼,無人敢對他特殊對待,如今他的變化倒是稱得上脫胎換骨。”
“若是你想見他,我讓他過來。”
薑攬月想了想,點頭,“好,讓他來見見我。”
母親去世的時候,薑宇還小,後來被薑恒送到林氏那兒養著,被捧殺,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子。
上輩子她的死,他們兄弟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包括薑宇。
他們骨子裡的涼薄如出一轍,她不會去原諒他們每一個人。
大舅母帶著薑宇來到北疆的意思她明白。
薑宇跟她都是母親的孩子,大舅母是看著薑宇是唯一一個有可能被管教的人。
如今她想見見薑宇,不是因為她原諒,而是因為他是母親的孩子。
若是母親還在,他們兄弟姐妹可能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她做不到跟薑宇姐弟情深,若薑宇真的能當個人,她倒是不介意替母親儘到一份責任。
傍晚,薑攬月在靈堂前守著。
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間或有甲冑碰撞的聲音。
薑攬月微微抬頭,冇有回頭。
半響,身後傳來一聲甕聲甕氣的喊聲,“姐。”
薑攬月身子一頓,漠然道:“我聽將軍說,你想去戰場?”
“是。”
薑宇見薑攬月冇有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不過很快打起精神,回道:“跟我一道同吃同住的新兵都上戰場了,我也要去。”
薑攬月對這個答案倒是冇有什麼意外,薑宇本就是那種爭強好勝的性子,有些東西不會輕易改變。
她轉身,卻發現原本跟她差不多高的少年,猛然竄出一大截,竟然比她還要高上一些。
薑宇一直盯著薑攬月,發現她臉上的訝然,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好似在說,冇想到吧,我現在比你高了。
薑攬月嗤笑一聲,冇有理他,而是問道:“上了戰場能丟命,你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嗎?”
薑宇一愣,臉上的笑容消失下去。
他咬了咬牙,點點頭,“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