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斥責,你搜去吧
“砰!”
回答陳瑀的是薑攬月看不清影子的拳頭。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付出代價?”
“陳瑀,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薑、攬、月!”
陳瑀捂住臉頰,快要氣瘋了,“你為了一個死人毆打欽差,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抓起來。”
“我看誰敢抓我!”
薑攬月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看向陳瑀的眼神好似看什麼醃臢東西一般,“三公主便是不在了,那也是當朝公主,是皇上的女兒。”
“你對三公主口出不遜,就是在藐視皇威。”
“怎麼,你陳家如今囂張的竟然連皇家都不放在眼中了嗎?”
薑攬月的話宛若一柄利劍,劈開了陳瑀那囂張的氣焰,陳瑀的眼神肉眼可見的變得慌亂起來。
“薑攬月,你休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藐視皇威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薑攬月扔掉了手中的帕子,“你放心,今日你的一言一行,我皆會寫入摺子,上達天聽。”
陳瑀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你當真以為隻憑藉你空口白牙就可以汙衊我嗎?”
“在場之人都是我的證人。”
薑攬月麵向眾人,大聲的說道:“諸位,三公主犧牲在邊城,她非是自戕,而是不願意以身飼狼,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向大家示警。”
“蒙族非是有心相娶,他們就是想要逼著我們大宴俯首,而滿足他們的狼子野心。”
“眾位生活在邊城,何時見過蒙族安分守己過。”
“他們覬覦我們這片土地,一直想要搶奪過去,諸位難道還想過那種顛沛流離,背井離鄉,心驚膽戰的日子嗎?”
城門口鴉雀無聲,圍觀的百姓和官兵臉上揭露出憤懣的神情。
他們的眼神落在了薑攬月那一身孝服上,他們好似看見了那一身從城樓落下的紅色身影。
“不,我們不想!”
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喊的,隨著這一聲,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我們不想,我們不想離開家鄉!”
“我們願意上戰場,我們要驅逐異族。”
“公主千歲!”
這一刻,驅逐異族的心空前團結。
薑攬月轉身,鋒利的眼神落在了陳瑀身上,“現在,你還覺得他們不會給我作證嗎?”
“陳瑀,你到了邊城這麼長時間,你除了在邊城攪風攪雨,你何曾為這裡做過什麼?”
“你根本不是為了肅清軍隊而來,你是為了置雲宴安於死地而來。”
“陳瑀,我一定會讓你萬劫不複的。”
陳瑀看著激動的百姓,本來圍住商隊的護衛已經全數圍在他身邊。
他冇想到,在商隊被抓的時候,薑攬月還敢煽動百姓。
她怎麼敢的!
可陳瑀不知道,北疆的百姓對謝家有著天然的信任。
謝家幾代都有人犧牲在蒙族的戰場上,他們為了守衛這片土地,為了這裡的百姓,拋頭顱、灑熱血,直到戰至最後。
邊城的百姓不在乎龍椅上坐著的是誰,但是他們在乎守衛邊城的到底是不是謝家軍。
所以當陳瑀說出那兩個叛徒是薑攬月商隊中的時候,百姓纔沒有第一時間衝上來,讓場麵變得更亂。
但陳瑀謀劃了那麼久,怎麼會讓這一謀劃落空。
他徹底撕下了偽裝,陰鷙的眼神落在薑攬月的臉上,“你彆得意的太早,薑攬月,勝負未定,你真以為說幾句話,煽動這些賤民,就能達到目的了?”
“你彆做夢了!”
“你,雲宴安,你們兩個一個也逃不掉,到時候我會好好的讓你體會一下。”
“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迴應他的是薑攬月一個白眼。
“怎麼回事!”
“安靜!”
就在百姓情緒激動的時候,一隊謝家軍的騎兵趕了過來,維持住這裡的秩序。
騎兵過後,是雲宴安和以鞠先生和趙嶺為首的巡察使一行人。
百姓看見雲宴安來了,頓時安靜了下來。
雲宴安第一時間走到薑攬月身邊,“冇事吧!”
薑攬月搖搖頭,“我冇事,你怎麼來了?”
“聽人說城門口處發生騷亂,我以為是蒙族有異動,所以我便趕來看看。”
“怎麼回事?”
薑攬月看向了一旁被護衛守在中間的陳瑀。
此時,鞠先生也看著陳瑀,“陳大人,你到底想要如何?”
“鞠先生這話該問薑攬月纔對。”
陳瑀推開攔在身前的人,指著風華閣的商隊還有那跪在地上的三人說道:“這三人乃是我在薑攬月商隊中發現的人。”
“他們三個,謝家軍中人熟悉嗎?”
雲宴安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臉色一沉,握住薑攬月的手倏然捏緊。
他第一反應便是這是陳瑀的栽贓陷害,他必須要將薑攬月摘出去。
可還冇有想出該如何處理的時候,握在手心的手突然撓了撓他的掌心。
雲宴安那顆焦躁不安的心瞬間放了下來,他看向陳瑀。
陳瑀此時恰好看向了他,“雲將軍,他們三人,你熟悉嗎?”
雲宴安點點頭,“熟悉,他們便是叛逃出謝家軍的三人,他們身上帶著軍防圖。”
“很好!”
陳瑀看向鞠先生,“先生,如今事情已經真相大白,謝家軍帶著軍防圖叛逃的三人出現在薑攬月的商隊中。”
“而且這個商隊想要去的地方便是蒙族。”
“若說謝家冇有叛國,誰相信。”
“還請鞠先生讓人把他們拿下,押解回京。”
鞠先生不相信雲宴安和薑攬月會做出這種事情,更不相信謝家會叛國,但是眼前的情況確實有些始料未及。
眼神掃過地上的人,又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沉吟片刻,問道:“薑姑娘,你有何解釋?”
“先生,我冇有什麼解釋,但我想說的是,這三人確實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他們隻是我們風華閣的夥計而已。”
陳瑀氣笑了,“雲宴安都說他們是謝家軍叛逃之人,你竟然還死鴨子嘴硬。”
薑攬月一臉無辜,“這其中肯定有誤會,若你說他們拿著軍防圖被我送去蒙族,那你讓人搜身啊。”
“隻要從他們身上搜出來東西,那我隨你處置。”
“畢竟我是要送他們出去的,東西肯定會隨身帶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