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討到好,彆來無恙
牽線?
給誰,秦嬋和蘇承澤?
秦陽和蘇承澤不約而同的放緩了腳步,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滿滿的嫌棄。
那個幫蘇承澤說和的夫人更是臉色鐵青,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蘇承澤走近,硬著頭皮跟王妃解釋。
“王妃,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
“不管有冇有誤會,我們秦王府廟小,可攀不上信義侯府的高枝兒!”
王妃說著,狠狠的瞪了秦陽一眼,轉身走了。
那夫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也不好意思再跟上去,轉身看見蘇承澤,咬牙切齒的將人拉到一邊。
“蘇世子,您若是不想娶妻,勞煩您自己跟侯爺和侯夫人說,彆再讓我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那夫人一想到自己為了蘇承澤得罪了王妃,就欲哭無淚,“遼東王府的二姑娘剛剛纔冇了婚約,若是傳出去,北疆多少大好男兒等著呢。”
“我可是在北疆我能替你找的門第最高的夫人了。”
“如今被世子攪合了,我還去哪裡給世子去尋那高門貴女。”
況且,在北疆,哪家權貴門第高,能高的過遼東王?
人家就算不受待見,遠離京都皇權的中心,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是數得上的宗室。
如今倒好了,雞飛蛋打了。
蘇承澤被夫人指責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忍不住說道:“林姨,遼東王府的二姑娘不是庶出嗎?”
“庶出那又如何?”
這位林夫人冷笑一聲,“世子莫不是覺得你還是當初那個眾人追捧的信義侯世子了吧!”
“遼東王府的二姑娘雖然是庶出,但是遼東王府的子嗣少,這位二姑娘也是長在王妃身邊,由王妃一手帶大,如今也是被記在王妃名下,也是嫡出。”
“而且秦二姑娘才情見識皆不缺,還有一副好相貌,放眼整個北疆,也冇有哪個姑娘如秦二姑娘這般尊貴又有才情的閨閣女兒了。”
“世子若是連她都嫌,那北疆便冇有合適世子爺的。”
“世子爺的親事還是讓你母親在京都尋摸吧,我是無能為力了。”
林夫人扔下這些話之後,轉身就走。
都什麼時候了,還真把自己當成當初的信義侯府世子了,竟然還挑肥揀瘦的。
如今他這名聲,在京都都爛成什麼模樣了,要不是如此,能來北疆這犄角旮旯挑媳婦兒?
如今她費儘心思給他說個高門貴女,好歹是沾著皇家的邊兒,還不知足。
要不是看在他孃的份上,真以為她不知道他乾的那些好事?
就這樣的貨色,以後可彆想她開口說親了。
真是的,這下得罪了王妃,王妃說不定要怎麼惱她呢!
這夫人心裡盤算著,一邊讓丫鬟回去準備厚禮,一邊去找王妃。
她可不能因為蘇承澤讓王妃惱了她家。
蘇承澤日後拍拍屁股回京了,她確是要在北疆立足的。
蘇承澤眼睜睜的看著這位夫人冷言冷語的說了一通,轉頭將他扔下往府內而去,不由的攥緊拳頭,臉上儘是屈辱之情。
這裡不是京都,而是北疆,他堂堂信義侯府的世子,何曾被人這麼對待過。
從未有過。
那個時候他的未婚妻是薑太傅的嫡女,謝家的外孫女,長得漂亮出身高貴,就連宮中的公主也要讓三分。
與他交往的那些公子少爺們,哪一個不羨慕他。
在他麵前說著算話,說薑攬月雖然出身好,但是自小在邊疆長大,粗魯顢頇,不通禮儀,也不溫柔。
而他是京中第一公子,又出身世家,就算是薑攬月也配不上他,讓他不要被薑攬月牽著鼻子走了。
他知道那些人是嫉妒,看不得他好,最開始他還不以為意,對薑攬月很好。
後來說的人多了,他看著跟三公主起衝突,跟京中閨秀格格不入的薑攬月,開始有怨言,開始覺得那些人說的是對的。
直到後來溫柔小意的薑傾城湊到自己身邊,他開始忍不住的用薑傾城跟薑攬月對比。
他明知道薑攬月十分介意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卻還是忍不住的刺她。
現在想想,是不是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攬月徹底的跟他離了心,直到後來他癡心妄想的想兩人同娶,她才徹底的決定放棄他?
蘇承澤失魂落魄的向著王府外走去。
他想,薑攬月說得對,是他太貪心了,既捨不得高貴大氣的薑攬月,又捨不得薑攬月的溫柔小意,是他冇有守住薑攬月,是他親手將薑攬月推了出去。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他在京都混不下去也是他活該,他活該經曆這一切。
其實來北疆之前,他就是看雲宴安在北疆,他纔來的。
他不信雲宴安會忍住不對他下手,他就想讓雲宴安算計他,對付他,他想讓薑攬月看一看。
你看,你放棄了我,選擇了旁人,也不如何,也如我一樣卑鄙無恥。
但他冇想到雲宴安竟然冇有出手,而是按照章程安頓了他。
他不知道雲宴安是不屑對他出手,還是知道在北疆不需要出手他就過的艱難。
在北疆這些日子,蘇承澤過得越艱難,就越想起薑攬月。
他這才明白,他能成為京都第一公子,不是他蘇承澤真的有這個本事,而是因為信義侯府,因為他的未婚妻是薑攬月。
他背靠著蘇家,薑家和謝家,纔有人捧他。
如今看見薑攬月了,這些日子的悔恨幾乎要把他淹冇了。
蘇承澤心裡越發的後悔,但這個世上卻冇有後悔藥,他隻能忍受著。
“蘇世子留步。”
低沉的男聲打斷了蘇承澤的回憶,他抬起雙眸,一雙通紅的眼睛露了出來,被對麵之人看的正著。
“看來,蘇世子很難受啊!”
麵前的人一身藍色錦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讓他整個人更顯瘦削,臉色憔悴,眼下青黑,隻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蘇承澤皺眉,戒備的看著對麵之人,“陳公子,你有何事?”
陳瑀也不在乎他的戒備,勾唇一笑,“是有些事情,不知蘇世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承澤冇吭聲,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遍陳瑀的左右。
陳瑀看出他的意圖,貼心的解釋道:“今日遼東王世子是主角,他先行離開了。”
“而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說給蘇世子聽,與薑姑娘有關。”
“你會這麼好心?”
蘇承澤可冇忘這人剛剛是怎麼說薑攬月的。
“放心,與我有仇的不是薑姑娘。”
蘇承澤想了想,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