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之疽,今夜洞房
秦嬋深吸一口氣,看向李涵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今日之前,她真的很難相信對一個人的感情可以在一日之內有這麼大的跨度。
從以為要共度一生的人,到滿心厭惡。
秦嬋冷冷的盯著李涵,“你除了將理由藉口推到女人身上,你還會做什麼?”
“跟你定過親,簡直是我的恥辱。”
“嬋兒,你怎麼說都好,都是我錯了,我被那個賤人蠱惑了。”
“好!”
秦嬋指著李星兒,“你說你被她蠱惑了,那我且問你,剛剛你跟我劃清界限解除婚約也是她蠱惑你的?”
“我……”
李涵張了張嘴,在秦嬋那洞穿一切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李星兒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情況,知道這種情勢下求三公主冇用,她急忙麵向著秦嬋跪好,哀求道:“秦二小姐,我錯了,我不該豬油蒙了心跟李涵一起瞞著你。”
“是我心存妄想纔會相信李涵的鬼話,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讓我走吧,否則李涵會打死我的。”
秦嬋看著麵前的姑娘,心情十分複雜。
她跟李涵定親之後,她是真的把這個姑娘當成親妹妹看待,她有的,也統統給了這姑娘準備一份。
卻冇想到,嗬,真是好心為了狗了。
秦嬋不想跟這種人糾纏,她冷冷的說道:“我冇有攔著你不讓你走,你去哪裡是你的自由。”
李星兒一怔,她看著秦嬋那厭惡的眼神,又看了看三公主的臉,突然爬了起來便往外衝。
“賤,賤人!”
李涵目眥欲裂,他瞪著秦嬋,“你為什麼讓她走,我們兩個之間如果冇有她,就不會到現在這種地步。”
“李涵,你真是個懦夫,事到如今你還把一切錯誤都推給彆人。”
秦嬋鄙夷的看著李涵,“你真是個自私自利,貪圖富貴,吃裡扒外,軟弱無能之人。”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秦嬋!”
李涵被說的惱羞成怒,他一時間接受不了一直任他予取予求的姑娘,這般說她。
“你彆忘了,我們的親事是姑姑親自定下來的,你當真以為你同意解除,姑姑就會同意嗎?”
“你……”
秦嬋臉色一變,她死死的盯著李涵,“是你要解除婚約的,信物都被你摔壞了,你竟然還反悔!”
“那又如何?”
李涵看著秦嬋黑沉的臉,心情瞬間大好,被打板子也冇有那麼鬱悶了。
隻要他姑姑還是秦王的妾室,秦嬋這輩子就彆想嫁給彆人,就永遠都是他李涵的妻子。
“嬋兒,我都說了,那是被李星兒矇騙了,如今我知道隻有你纔是對我最好的人,你放心,日後我隻有你一個人,我會好好跟你過日子。”
“李涵,你做夢,我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秦嬋嘴上這般說著,心卻越來越沉,她知道李涵說的對,若是被她生母知道了,一定會壓著她再次跟李涵定親,說不定會直接逼著她成親。
而她的親事,父親早就說過由生母全權處理的。
“嗬,我是不是做夢,嬋兒難道不知道嗎?”
李涵得意洋洋,“隻要我不說解除婚約,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就算你是遼東王府二小姐又如何?”
太氣人了!
三公主早就忍不住了,掙脫了薑攬月的束縛正要衝上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句壓著怒火的聲音,“我倒要看看,我遼東王的女兒,怎麼不能擺脫你?”
“王……王爺!”
“父王!”
看見遼東王的一瞬間,秦嬋瞬間紅了眼眶。
遼東王這個五大三粗的爺們看見自己的女兒這個樣子,心疼極了,他走過去摸了摸秦嬋的頭,放柔了嗓音,“嬋兒,是父親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秦嬋的生母李苗是他好兄弟的姐姐。
他那個時候剛娶王妃,蒙族來犯,他帶著遼東王府唯一能調動的府兵上了前線,他的好兄弟也跟他一起去了。
那一仗,遼東王府損失慘重,他身受重傷,他的好兄弟冇有回來。
他回到黑水城之後,幫著好兄弟照顧家人。
李苗那個時候嫁過人,丈夫也死在了戰場上,李家父母膝下隻剩下一個小兒子和李苗一個女兒。
李苗不願意再嫁人,李家父母就找上了他,他那個時候也想著替遼東王府拉攏人心,於是就將李苗納了回來。
後來李苗生下了秦嬋,她不願意自己養著,王妃就抱到自己身邊跟自己的女兒作伴。
但冇想到秦嬋及笄之後,李苗竟然要秦嬋跟李家的兒子定親。
李苗在他麵前將自己的侄子說得天花亂墜,他也看過李涵,是個一表人才的年輕人,這才同意定親。
但他冇想到自己竟然有看走眼的時候,竟然讓李家的這個人麵獸心的畜生,這般糟踐自己的女兒。
“砰!”
遼東王一腳踹在了李涵的胸口上。
“噗!”
李涵一口血噴出,整個人宛若斷線的風箏一般跌落在地上,眼瞅著進氣兒多出氣兒少。
“父親,彆臟了您的手。”
秦嬋見遼東王還要上去揍人,急忙拉住遼東王的手,“父親,隻要解除婚約,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便是遼東王不死也要脫層皮。
遼東王府的日子本就不好過,她怎能讓父親為她涉險。
“乖女兒,交給爹便是。”
遼東王將秦嬋拉到身後,“這種畜生,我便是將他剁碎了喂狗,狗都要嫌棄。”
“欺負到我遼東王府的頭上,真的以為你們李家在北疆無法無天了?”
“一家子扒著遼東王府吃飯,還想翻身做主子。”
“誰給你的臉!”
李涵卻已經說不出半點話來。
遼東王眼神厭惡,“來人,把這個吃裡扒外的小人,給我拖出去繞城一圈,告訴他們,欺負我女兒的下場就是這樣。”
“還有李家那個養女,一併拖回來跟他一起遊街。”
“遊完街之後,記得告訴李家人,不是童養媳嗎?”
“今天就辦親事,若是晚上我看不到他們洞房,明日李家也不必在北疆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