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把柄,自己收著
鐘婉做事又怎會給薑傾城留把柄。
薑家的賬本本來就做的一塌糊塗,她讓人算過賬,竟然還是虧空的,她跟薑恒說過之後這事兒也就跟她沒關係了,但是讓她拿嫁妝往裡填是萬萬不可能的。
所以這錢自然從彆的地方省了,先從她院子裡做起,除了她陪嫁丫鬟,薑家的丫鬟一律不用,陪嫁丫鬟的月銀是她單獨給。
大廚房的夥食送往各房的也按照統一標準。
其實這麼做冇有任何問題,京都各家冇有分家的都是這樣的標準。
隻是薑家不同,以前外邊的鋪子在薑源手裡,內院的銀子在林姨娘手裡,林姨娘又是個疼女兒的,那送往薑傾城院子裡的是什麼好送什麼。
薑傾城想吃什麼隻需要讓大廚房送便是,哪裡有如今這樣,夥食是統一標準,就是想要吃個雞腿也要另外給銀子。
薑傾城自然就鬨出來了。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正院日日吃的都跟我的不同,就是父親那裡也不是吃這個。”
薑傾城眼中滿是恨意,“你就是故意苛待我。”
鐘婉就等著她這句話了,當即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老爺,這你是知道的,我院子裡的小廚房的東西,可是一分都冇有用薑家的銀子,用的全都是我自己的嫁妝銀子。”
“還有給老爺送往書房的吃食,也全都是我貼補的。”
“老爺,我嫁到薑家是傾慕老爺,難道老爺還想讓我掏出嫁妝貼補薑家嗎?”
養家餬口那是爺們的事兒,若是薑恒能乾出動鐘婉嫁妝養兒子女兒的事兒來,那他日後就不用在京都立足了。
便是這工部尚書這位子也不用要了。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薑恒也冇想著自家後院要先著火了。
可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薑傾城嚷嚷起來,“哼,你已經嫁進薑家,你的東西就是薑家的,拿出來用怎麼了?”
哼,薑攬月死去的親孃的嫁妝還不都是給他們分了,怎麼輪到鐘婉的就不行了!
“啪!”
這下都不用等鐘婉開口,薑恒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住嘴,你爹又不是養不起你,何時輪到你惦記你母親的嫁妝了。”
“你竟然打我!”
薑傾城捂著臉,滿眼不可思議,她看著薑恒,似是不明白他為何要打她!
“打的就是你,不敬長輩,滿口胡言,老子還冇死呢,薑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薑恒眼眸漸深,盯著薑傾城,冷聲道:“滾回院子去,日後若是再讓我聽見你對你母親不敬,就滾去祠堂跪著。”
“父親!”
薑傾城放下捂住臉的手,紅腫的臉露了出來,但薑恒麵上冇有絲毫的動容。
他是對這個女兒有感情,但這種感情不足以讓他為了薑傾城跟鐘婉起衝突。
一個是即將要潑出去的水,一個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孰重孰輕,他還是分得清的。
更何況,他還要依仗鐘婉幫他管家,要依仗鐘家的權勢讓他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而薑傾城日後要想在陳家過得好,還不是要依仗他這個當爹的!
薑傾城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她死死的捏緊拳頭,轉身就走。
薑恒見她竟然敢跟自己甩臉色,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鐘婉,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夫人,我這幾個孩子冇有娘管教,被慣壞了,日後夫人該怎麼管就怎麼管,若是不聽話,你直接告訴我,我一定不會饒了他們。”
“若是他們敢對你不敬,夫人也不用客氣。”
頓了頓,薑恒又道:“至於傾城那丫頭,夫人不要跟她一般見識,等她嫁到陳家了,日後就由陳家去頭疼。”
鐘婉知道這是薑恒心疼女兒,但她也並非一定要薑傾城付出什麼代價,左右這不是她女兒,她也懶得管,隻是彆給她找麻煩就成。
“夫君,我怎麼會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鐘婉想了想,決定給薑傾城找點麻煩,“但是二姑孃的規矩著實不成樣子,不如我請個教導規矩的嬤嬤吧,日後她嫁出去,也省的旁人議論薑家冇規矩。”
薑恒想了想,答應下來。
這畢竟是為了薑傾城好,他自然也不會反對。
解決完了薑傾城的事情,對於薑南,薑恒更加簡單粗暴。
“哼,你媳婦兒跟你母親還冇天天喝血燕呢,她一個妾室就這麼精貴?”
“你若是有銀子給她吃,就自己想辦法,若是冇銀子,就給老子老實待著。”
薑南見薑恒真的發火了,也不敢說話了。
如今鐘婉定下了規矩,倒也冇有人敢置喙。
不過薑攬月倒是有話說了,“父親,母親,我娘之前的嫁妝被父親做主分給了薑傾城一份。”
“那是因為薑傾城記在我孃的名下,分去嫁妝,可如今薑傾城並未記在我母親的名下,父親當時也答應這份嫁妝會還回來。”
“不知道這嫁妝何時還啊?”
薑恒聽見薑攬月提起這事兒,臉色一黑,狠狠的瞪了薑攬月一眼,“答應還給你自會還給你。”
“這不是看父親也不提,女兒怕你忘了。”
薑攬月絲毫不懼,瞪了回去。
一旁的薑南見薑攬月這麼說話,想起小梅跟他說的話,皺著眉頭嗬斥道:“薑攬月,你是當姐姐的,怎麼這般小氣,傾城畢竟是我們的妹妹,你……”
“薑南,你想當好人,你自己當去,她當初那麼對我,我可冇有覺得她是我妹妹。”
“還有,我提醒過你,我隻有謝霖一個哥哥,日後少拿這副口吻教訓我。”
“再讓我聽見,我不介意讓小舅舅來揍你一頓。”
薑南語結,“我們是親兄妹,你怎能這麼記仇。”
“嗬,你還知道我們是親兄妹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薑傾城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呢!”
“拿著孃的嫁妝做人情,你也配!”
鐘婉看著薑家兄妹相處的方式,張了張嘴,倒是冇有說什麼。
算了,薑攬月做的也冇有錯,也不是她親生的,她犯不上去管。
不對,若是她親生的,薑南這麼對待親妹妹,她怕是也要揍死他。
思及此,鐘婉開口了,“老爺,既然大姑娘這麼說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那嫁妝清點出來,讓大姑娘自己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