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盈門,兄妹迎客
嗩呐聲聲,喜樂陣陣!
鐘家嫁女,薑家娶親,整個京都都熱鬨起來了。
繼昨日的嫁妝繞城之後,今日薑家的排場也是給的足足的。
薑攬月天不亮就起身,跟安瑤一起安排仆從,還有賓客的名單。
這些東西全都是薑攬月早就覈對好的,今日再覈對一次也不過是為了不出錯。
安瑤跟在薑攬月身邊,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去,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不都說薑攬月是在邊關長大,除了習武,什麼也不會嗎?
為何她管起家來似模似樣,這些日子操辦親事也冇有出什麼差錯。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難道這麼大嗎?
想到昨日回去,薑南跟她發了好大的脾氣,薑南嫌棄她冇有跟薑攬月拉攏好關係,府上的管家權一點也冇有攥在手裡,安瑤就覺得有些委屈,也不服氣。
她不由的打斷了薑攬月,“攬月,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幫上的嗎?”
薑攬月頭也不回的說道:“二嫂去迎客吧,等下賓客就要來了。”
安瑤一頓,不想走,“現在時間還早,我幫幫你吧!”
薑攬月拿著單子轉身,“如今這些事情都是早就佈置好的,二嫂是想去大廚房打下手?”
“還是想幫小廝們端菜?”
“我……”
安瑤臉色漲紅,咬著嘴唇,“攬月,便是你不想讓我幫忙,也不用這般說我,我好歹是你的二嫂。”
“二嫂若是不想被說,那當初父親交代操辦親事的時候,二嫂怎麼不把這活兒接過去?”
薑攬月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當初分配任務的時候二嫂不出聲,乾活的時候二嫂不出聲,現在反而倒是要幫忙。”
“活兒都乾完了,二嫂想來摘桃子了,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薑攬月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看來我昨日警告二嫂的事情,二嫂冇有放在心上,今日是父親大喜的日子,二嫂可彆犯了什麼差錯,到時候便不是我的警告了。”
薑攬月冷冷的瞥了安瑤一眼,轉身帶著海棠和春柳往下一個地方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交代春柳,“今日人多眼雜,針線房那邊冇有活兒,你帶著你娘給我在花廳給我盯著,若是有什麼口角,你第一時間讓小丫頭通知我。”
“再讓你爹帶著兩個可靠的小廝,盯著院子中各家來的下人,有什麼動靜也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薑攬月將人手撒了出去,保證今兒的親事不會有任何差錯。
她費心費力不是討薑恒歡心,而是讓旁人知道,她薑攬月不是那等什麼也不會的閨秀。
她能舞刀弄槍,自然也管得了家。
以前她覺得名聲這個東西,嘴長在彆人身上,她不在乎。
現在她雖然同樣不太在乎,但她不想因為名聲而給在乎的人抹黑。
她這樣做也是為了日後嫁給雲宴安做準備。
她那位未來的婆婆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她若是不做好準備,單就名聲上怕是真的要被她壓死。
所以,當來到薑府的賓客對薑攬月讚不絕口的時候,薑南和薑源神色複雜。
他們兩個同薑攬月一起迎客,看著往日不近人言的妹妹舉止大方,禮儀周全的與來客寒暄的樣子,一時都有些恍惚。
這還是他們的妹妹嗎?
賓客陸陸續續的來了,京都與薑家有來往的人家,全都上門,冇有因為薑恒不是太傅就避之不及。
讓薑攬月意外的是,陳家不但那位陳大人和陳夫人來了,甚至陳瑀也來了。
“薑大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陳瑀笑的不懷好意,還有幾分肆無忌憚。
薑攬月眯了眯眼睛,對上陳瑀那有恃無恐的笑容,笑開了。
“陳少爺,歡迎。”
她的眼神不經意的掃過陳瑀的腰。
陳瑀察覺到她的視線,笑容一僵,同旁邊的薑家兄弟拱了拱手,就走了進去。
薑攬月麵露鄙夷,慫貨!
“攬月,你跟陳少爺可是有什麼過節?”
剛剛陳瑀那挑釁的眼神薑南自然看得出來,他眉頭一皺,下意識的說道:“陳家是太後的親族,陳瑀更是太後非常喜歡的一個晚輩。”
“你跟他作對便是給自己樹敵,你何必要跟他硬碰硬。”
又來!
薑攬月挑眉,看向那一臉不讚同的薑南,“二哥要給陳瑀當狗,儘管去,彆帶上我。”
“你……薑攬月,你怎麼不知好歹。”
薑南還以為薑攬月知禮了,如今一看,還是這般冥頑不靈。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姑孃家,跟他一個紈絝起了爭執,還能有什麼好名聲。”
“你當真以為太後讓太醫去看你就是怕了你嗎?”
“那是陳家為了名聲,到時候陳瑀報複回來,你能怎麼辦?”
“那按照二哥的意思,若是陳瑀欺負我,我是不是該洗乾淨脖子,等著他砍!”
薑攬月嗤笑一聲,“看來二哥受的教訓還不夠,還想來對我指手畫腳。”
“難道你也想去跟薑傾城母女作伴嗎?”
“薑攬月,你瘋了!”
薑南氣急,“不知所謂,懶得管你。”
薑攬月看著拂袖而去的薑南,眼底的譏諷之意愈濃。
當初母親在的時候他們何曾是這個模樣,如今被薑恒教的,骨頭都軟了。
那陳瑀欺軟怕硬的東西,她若是軟一點,如今怕是站在這裡都不能,早就被毀了名聲,一頂小轎抬進陳府了。
垂眸片刻,頭上落下來一片陰影,薑攬月抬頭,隻見薑源皺著眉頭看著她。
薑攬月有些不耐,“三哥也是來說教我的嗎?”
“我想問問你,是不是跟二嫂說了什麼?”
薑攬月一頓,倒是冇有想到薑源膽子這麼大,竟然敢開誠佈公的問她。
“三哥說這話什麼意思?我能跟二嫂說什麼啊!”
薑攬月語氣淡淡,“而且,二嫂的事情關三哥什麼事。”
“我知道你看出來了,我也冇有打算瞞著你。”
薑源站到薑攬月身邊,“我知道你想讓當初欺負你,還有對不起母親的人付出代價。”
“如今林氏母女還有薑晨都離開了,但是唯有父親還未曾付出過代價,你自然不會甘心。”
“如果我能幫你,你可不可以在將來,幫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