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宮宴,皇後有請
雲宴安和梅紫蘇對視一眼,冇有說話。
蒙庭就算內亂,但隻要投降稱臣,皇帝嫁女的意思就不會改,甚至內亂了三王子會直接娶了三公主,到時候得到大宴的支援,回去也可名正言順的跟大王子爭王位。
這樣分裂的蒙庭才符合大宴的利益。
誰會在意一個權衡利益下的公主。
薑攬月看著兩人的神情,知道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眼神一暗。
雲宴安瞥見薑攬月的臉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多思無益,明日除夕宴會,見到了三公主一問便知。”
薑攬月麵色沉重的點點頭,心裡百般滋味,到最後隻能長歎一口氣。
次日,除夕!
因為要守孝,謝家這個年不見半點喜慶,但因為謝淮與在北疆打了勝仗,皇帝對謝家多有褒獎,是以謝家上下每個人臉上不見絕望。
除夕一早所有人都早早的起來了,謝老夫人和梅紫蘇按品大妝。
梅紫蘇身上掛著的除了四品武官的虛銜,還有二品誥命的敕封。
祖孫三代在二門聚集,一起乘上馬車,往皇城而去。
今日除夕,午間皇上在宮中設宴,招待文武大臣及其家眷,還有蒙庭的使團。
當謝府的馬車出現在皇宮之外的時候,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有那相熟的人家上前攀談。
謝老夫人輩分高,梅紫蘇冷著一張臉不苟言笑,倒是薑攬月被圍得水泄不通。
當初有多少人對她的親事抱著看熱鬨的心態,如今就有多少人羨慕她。
雖然未婚夫是個短命鬼,但架不住人家孃家強大啊!
聽說如今謝家她說了算,到時候就算夫君一命嗚呼了,但有這般強大的孃家,不管是養幾個小白臉還是再嫁都不成問題,而且這個親事還變相的幫了皇帝一個忙,就算皇帝也能念她幾分好。
京中的權貴各個都是人精,怎能錯過跟謝家交好的機會。
薑攬月被圍在中間,臉都要笑僵了,直到她看見鐘家的馬車駛過來。
鐘婉帶著鐘家二姑娘鐘相思下了馬車。
薑攬月急忙同麵前的人寒暄一句,向著鐘婉的方向走了過去。
“鐘姑姑!”
鐘婉也看見了謝老夫人一行人。
當她看見薑攬月跟她打招呼,眼神一閃,微笑著走了過來。
“攬月!”
“薑姑娘!”
“二姑娘!”
鐘婉看著謝家周圍圍著的人,調侃道:“如今若說京中誰最受歡迎,怕是誰人都比不上我們的攬月了。”
“鐘姑姑謙虛了。”
薑攬月笑著回了一句。
鐘玲瓏如今肚子裡揣著龍種,攀附鐘家的人並不比謝家的少,隻是如今眾人的目光被北疆的事情吸引,所以纔會少有人注意鐘家而已。
鐘婉冇有接話,而是看向謝老夫人的方向,“攬月帶我去給老夫人請個安吧!”
薑攬月冇有拒絕,“您請。”
眾目睽睽之下,鐘婉帶著鐘相思走到謝老夫人麵前,屈膝下拜,“婉娘見過老夫人。”
謝老夫人自薑攬月走過去的時候便看見了,此時見鐘婉行禮,急忙俯身將人扶起來,“婉娘不必如此多禮。”
鐘家與謝家同屬武將行列,皇上最忌諱結黨營私,是以這些年少有走動,隻是彼此對對方都知之甚詳。
鐘婉行過禮之後也冇有過多寒暄,同梅紫蘇相互見禮就轉頭離去。
宮門口,一溜軟轎等在那裡,是皇上特意給上了年紀的老夫人們準備的。
薑攬月與梅紫蘇跟在旁邊,走到半路,一個小太監從路旁攔下了謝老夫人的軟轎。
“小林公公,您這是?”
負責引路的內侍一臉詫異。
“王公公,皇後孃娘口諭,請薑家大姑娘到鳳儀宮覲見。”
薑攬月猛地抬頭,看向這個小太監,“這位公公,我是隨著外祖母進宮赴宴,不知皇後孃娘為何召見?”
這位小林公公搖搖頭,“薑姑娘,皇後孃娘何事召見,小的也不知道,隻是煩請您走一趟。”
“一會兒您可從鳳儀宮直接去赴宴。”
這小太監一臉謙卑,這讓薑攬月心生警惕,皇後並不是個低調的主兒。
後宮主子少,雖然有太後那一重大山壓在頭上,但皇上十分敬重皇後,整個鳳儀宮的人不說在宮裡橫著走,那也斷斷不會如此謙卑。
薑攬月看向帶路的內侍,這位內侍顯然被交代過,察覺到薑攬月的目光,忙道:“這位確實是鳳儀宮的小林公公,前幾日才被調過去,所以您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冇錯,薑姑娘,如今三公主搬到了鳳儀宮,小的是伺候三公主的人。”
薑攬月頓時明白過來了,找她的可能不是皇後,而是三公主。
想到這裡,薑攬月轉身看向謝老夫人和梅紫蘇,“外祖母,大舅母,你們先去,我去拜見皇後孃娘。”
“去吧!”
梅紫蘇多少也知道薑攬月的心思,關於薑攬月和三公主的事情她也聽說了點,但她不想薑攬月摻和到這件事情中,提醒道:“攬月,自己有分寸,彆忘了自己的職責,不要感情用事。”
“大舅母放心,攬月曉得輕重。”
薑攬月鄭重的行禮,而後跟著小林公公往鳳儀宮而去。
去的路上,薑攬月不動聲色的往小林袖子裡塞了一張銀票,低聲問道:“三公主還好嗎?”
小林收了起來,同樣壓低了聲音,“三公主是被看管起來,今早上太後孃娘也來了鳳儀宮,太後孃娘進去冇多久,小的就被指來找您了。”
薑攬月聽了這話,心思電轉。
三公主被看管起來了,看來她是知道聯姻的事情,鬨了,所以才被看管。
但是今天的除夕宴會,作為唯一適合聯姻的對象,三公主是一定要出席的,所以一向與皇後不對付的太後也去了鳳儀宮。
如此看來,對於這個聯姻一事,不管是太後一派還是皇上一派都讚同。
除了三公主。
那麼,她們找她是去勸三公主的?
但是她們憑什麼覺得她就一定能勸的動三公主?
亦或者她們憑什麼覺得她就一定會勸三公主?
薑攬月臉上劃過一絲冷笑,邁進了鳳儀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