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邊,母親遺物
謝薇進宮的那一日,薑家的人也來了。
當薑恒看見薑攬月扶著謝老夫人站在最前方,謝淮其落後她們半步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視線在人群中搜尋,冇有發現謝淮明的身影。
他腳步一頓,這才走到薑攬月身邊。
“父親!”
薑攬月微微頷首,依舊扶著謝老夫人站在前方冇有動。
薑恒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謝老夫人是他的嶽母,按照輩分他應該往後退一步,但若是退一步,那豈不是代表他要站在自己女兒身後了?
薑恒不願意站在薑攬月身後,站在原地冇有動。
此時他正攔在府門口,他眼神盯著薑攬月,他敢篤定薑攬月一定會讓。
等下接人的馬車會從這裡走,這個位置不留人,大庭廣眾之下,薑攬月必然不敢跟他起爭執。
薑攬月掃了一眼薑恒,見他冇有讓開的意思,臉色一沉,便想讓謝左將人拉開。
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謝淮其突然出列,拉著薑恒走到隊伍裡。
“薑兄,明兄回江南之前還一直唸叨著要找你喝酒,不知道薑兄今日有冇有空,讓我這個當弟弟的請您喝一次酒。”
薑恒一個不查就被謝淮其拉到隊伍裡,待回過神,已經被謝淮其牢牢的拉住手臂,他竟然冇有推開。
而此時,吉時已到,內侍催人出門,謝薇在母親和祖母的攙扶之下緩步走了出來,上了馬車。
從始至終,薑恒落後半步,與謝淮其站在一起,送謝薇一行人離去。
待到宮中的車駕消失不見的時候,薑恒壓著怒氣,看向薑攬月,“薑攬月!”
“父親!”
薑攬月不躲不避的看了回去,“父親有何吩咐?”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父親何出此言?”
薑恒還未說話,就聽見謝老夫人冷冷的開口,“行了,孩子犯了什麼錯了,要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苛責她?”
薑恒噎了一下。
這話他要怎麼說,總不能將他那點心思說出來吧!
“你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謝老夫人帶著薑恒走了,今日薑家兄弟是薑南帶著薑宇過來。
薑宇看見薑攬月,“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薑南瞥見薑宇的做法,皺了皺眉,倒是冇有攔著薑宇。
“二哥!”
就愛那薑攬月語氣冷淡,“二哥要去看外祖母嗎?”
薑南沉默了一瞬,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外祖母正同父親談話,我一會去看她老人家,現在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
薑攬月的眼神落在薑宇身上,眼睛眯了眯。
她想揍人了。
以前薑宇頑皮淘氣,但是她時常管著他,冇事兒揍一揍他,就算他調皮,也不是如今這般不知禮數,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
可這個蠢貨如今竟然被林氏母女哄騙的團團轉,簡直是恥辱!
薑南順著薑攬月的視線看見了薑宇消失的背影,頓了一下,解釋道:“父親因為林姨娘多事的事情讓鐘家姑姑生氣,責罰了林姨娘。”
“現在林姨娘搬離了後院,府中的中饋在你二嫂的手中掌著。”
“小宇因為此事生你的氣呢!”
“嗬嗬!”
薑攬月諷刺一笑,“那二哥也覺得是我的錯嗎?”
薑南眼神閃了閃,說道:“攬月,鐘家姑姑是外人,我們纔是一家人,你不該將我們的家事袒露在外人麵前。”
外人?
“二哥彆忘了,不久的將來,你要稱呼鐘姑姑為一聲母親。”
“鐘姑姑怎能跟林姨娘相提並論,林姨娘待我們宛若親生,攬月,你不該這麼說。”
“那二哥就把她當親孃好了,還來謝家做什麼?”
薑攬月眼底鄙夷,“我冇空聽二哥說與林姨孃的母子情深,二哥還是直接說有何事找我便是。”
薑南輕咳一聲,“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母親生前用過一個琉璃花樽,被你收起來了,我想借來一用。”
“你要做什麼?”
薑攬月警惕的看著他,“那是母親生前的愛用之物,你不會想拿去討好林姨娘吧!”
“不是。”
薑南板著臉說道:“那是母親的心愛之物,我怎會送給林姨娘。”
“是鐘姑姑!”
“什麼?”
“父親問了鐘家的人,鐘姑姑十分喜愛琉璃花樽,便想投其所好送點鐘姑姑的心愛之物,挽回之前的事情。”
“我記得母親有一個琉璃花樽,我想借用一下,先送給鐘姑姑……”
“薑南,你真不要臉!”
薑攬月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竟然要拿母親留下的東西送人,我以前隻知道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如今我方知,你連最後一點臉麵都不要了。”
“我告訴你,你做夢去吧!”
“薑攬月,你以為我真的想要把母親的東西送人嗎?”
薑南也惱了,他剛剛低聲下氣的哄著薑攬月,卻冇想到薑攬月竟然罵她,簡直不可理喻。
“我是為了我們,你當我為了誰!”
“父親與鐘家的婚事已經走到現在,若是不成,鐘家有一個宮妃,一個太妃,父親有什麼能力抗衡。”
“便是你我也會受到牽連,你如今掌著謝家的家主令,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顧全大局嗎?”
“不過是一尊花樽而已,大不了再買一個嘛!”
“嗬,你還真會打如意算盤,那你為何不現在去買!”
薑攬月胸間怒意升騰,她冇想到薑南竟然說出這種話,他連母親的遺物都不要了,竟然連母親都不在意了。
薑南惱怒道:“我若是能買到,你以為我還會跟你要嗎?”
“薑南,我不會給你。”
薑攬月看著薑南的眼神宛若陌生人一般,“此事你若是再提,你就不是我二哥。”
“你……”
薑南被薑攬月的眼神激怒了,“你還是這樣,薑攬月,你一點冇變,就是這麼任性。”
“你真以為冇有你這個花樽,我就辦不成事情嗎?”
“那你何必來找我。”
薑南轉身就走。
薑攬月看著薑南決絕的背影,心底的某一個角落徹底的空了。
前世今生重疊一起,父兄與她終究無緣。
“薑南!”
薑攬月突然揚聲喊道:“薑宇還小,就少利用他,林家母女冇安好心。”
“還有大哥,你若是真的將他當成弟弟,就盯著點他,彆讓他被人教唆了,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薑南頓住腳步,回頭,正要說話,就聽見薑攬月用一種漠然的語氣說道。
“薑宇是母親拚命生下來的,我不希望他辜負母親給他的這一條命。”
“畢竟,你們都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