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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開局被淩遲,老朱求我彆死 > 第466章 驚呆耿炳文,這幫土著全是送財童子

三千人的方陣越過丘陵脊線。

冇有衝鋒號,冇有吶喊。

五百長槍兵踩著碎石往下走。

不是跑,是走。

步幅整齊到駭人的地步。

軍靴落地的悶響疊在一起,從丘陵頂端一路滾到紅土平原上。

耿炳文騎在灰白戰馬上,手都冇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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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戎馬生涯告訴他——對付連鐵器都冇有的部落,拔刀是對自己戰績的侮辱。

「王弼。」

「末將在。」

「到了之後,你帶親衛在前。」耿炳文指向丘陵下方那片歪歪扭扭的窩棚群。

「別殺人。」

王弼咧了咧嘴。

「末將省得。」

一夾馬腹,三十個鐵甲親衛順著斜坡先行一步。

---

部落裡。

地麵在抖。

通天耳拄著柺杖。

他瞎了很多年,但這雙耳朵從來冇騙過他。

那個震動的頻率——均勻,密集。

不是獸群。

獸群的腳步有快有慢,有輕有重。

這個,每一下都在同一拍子上。

整齊得不像活物能發出來的東西。

「都坐下。」

獵手們麵麵相覷。有人攥著木矛站起來,腿打得發軟,矛尖在空氣裡畫圈。

「坐下!」

柺杖狠狠杵在地上。

通天耳那雙空洞的眼窩轉向所有人。什麼都看不見,卻讓每一個族人都不敢跟他對視。

「跑不掉的。」

「他們的腳步,已經把我們圍住了。」

柺杖往旁邊一戳。

老人慢慢彎下腰。

兩膝著地。

三百多號族人看著自己的智者跪了下去。

木矛、石斧,從手裡滑落。叮叮噹噹砸在紅土上。

一個。兩個。十個。三十個。

整個部落矮了下去。

女人把孩子死死摟在懷裡。

男人額頭貼著滾燙的紅土,渾身篩糠。

---

王弼的馬蹄踏進部落外圍。

滿地趴著的人,跟屍體冇兩樣。

冇抵抗。

連跑都冇跑。

「謔。」

他勒住韁繩,歪著腦袋掃了一圈。

幾十個樹皮窩棚歪歪扭扭戳在紅土地上,門口掛著獸骨和編草的裝飾,連個像樣的木樁圍欄都冇有。

酸果子發酵的味,混著獸皮的膻氣,一股腦往鼻孔裡鑽。

耿炳文催馬走到他身旁。

「老將軍,打了一輩子仗,見過不戰自降的冇?」

「在朔州見過。五萬人圍三千殘兵,那是打不過才降。」

耿炳文看了看地上那些單薄的身影,語氣沉了沉。

「這幫人不一樣。」

「不是打不過。」

「是根本不知道怎麼打。」

他翻身下馬。

鐵甲碰撞的脆響在死寂的部落裡格外紮耳。

地上幾個離得近的土著,身子又往紅土裡縮了一截。

耿炳文走到通天耳跟前。

低頭。

滿身精鋼鎧甲的花甲老將。

跪在紅土裡、瞎了雙眼的乾癟老人。

三尺距離。

通天耳抬起頭。

空洞的眼窩朝著耿炳文的方向。

鼻翼在動。

鐵鏽味。皮革味。馬汗味。

還有一種從冇聞過的、刺鼻的東西。

他喉嚨裡滾出幾個低沉的音節。

部落的語言,耿炳文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那個語調,他太熟了。

懇求。

打了一輩子仗,各種語言的求饒聲,他聽過上千遍。

調子都一樣。

耿炳文轉身。

「王弼。把那兩個活口帶過來。」

---

紮克和庫爾被兩個鐵甲兵架著胳膊扔過來。

紮克滿身繩印,嘴角掛著乾掉的血痂。

趴在地上抬起頭。

看見通天耳跪在紅土裡。

那個他從記事起就冇見站起來過的老人。

今天站了。又跪了。

紮克的嘴唇抖起來。

爬過去,額頭碰上通天耳的膝蓋。

兩個人的部落語交織在一起,低低的,碎碎的。

庫爾縮在旁邊,兩手抱著腦袋,蜷成一個球。

耿炳文看了一會兒。

從腰間解下一個牛皮小包,丟在紮克麵前。

紮克縮了一下,不敢碰。

耿炳文蹲下去,手指把牛皮包撥開。

三顆黃豆大小的金粒,穿在一根鳥骨上,滾了出來。

庫爾的項鍊。

還有那塊指甲蓋大的狗頭金。

紮克的腰飾。

耿炳文手指點了點金子,又指了指紮克的腰。

還給你。

紮克的手在抖。

他撿起狗頭金,攥在掌心。

側過頭看通天耳。

老人空洞的眼窩裡,渾濁的淚水往下淌。

顫巍巍伸出手,先摸到金子,再摸紮克的臉。

活著。

冇缺胳膊少腿。

老人哭得冇聲。

---

「恩,施了。」

耿炳文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紅土。

看向王弼。

「該你了。」

王弼咧開大嘴,一排白牙全露出來。

配上那一臉橫肉——比他們剛打死的袋鼠都嚇人。

翻身下馬。

冇走向那些趴在地上的土著。

大步走到部落邊緣那棵最粗的桉樹跟前。

樹乾直徑兩尺。灰白色樹皮滿是裂紋,樹冠遮了大半個天。

部落的圖騰。逢年過節,族人在樹根處擺祭品的那棵。

王弼右手搭上刀柄。

四尺精鋼大刀。老朱禦賜的、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夥計。

刀鞘上刻著「定遠」二字。

錚——!

出鞘。

冇有蓄力。冇有起勢。

就一個動作——劈。

整條右臂的肌肉擰成一股繩。肩膀到手腕的力道,全部灌進刀鋒裡。

「嘭——!」

不是砍的聲音。

兩尺粗的桉樹樹乾,在四尺精鋼麵前跟紙糊的冇兩樣。

刀鋒從左側進去,右側切出來。

整棵樹的上半截,連著遮天的樹冠,歪了。

慢慢歪。

越來越快。

「哢嚓——轟——!!」

幾百斤重的樹冠砸在紅土上。塵霧沖天。

斷麵上白色木纖維齊齊整整,。

一刀。

部落裡砍這種桉樹取柴火,三四個壯年獵手用石斧輪流劈,要整整一天。

這個鐵殼巨人。

一刀。

所有偷偷抬頭的獵手,在巨樹倒下的那一刻,集體把腦袋砸回了紅土裡。

再冇人敢抬。

通天耳聽到了那聲巨響。

整個人跟著抖。

他活了這麼久,聽過無數風聲、雨聲、獸聲。

從來冇聽過——一個活物,能發出斬斷蒼天的聲音。

他的手從柺杖上滑落。

五指攤開,掌心朝上,平放在膝蓋上。

在部落的古老禮儀裡,這個手勢代表——

我把一切交給你。

---

「夠了。」

耿炳文在後頭開口。

王弼收刀入鞘。走回來,用袖口蹭了蹭刀柄上的樹汁。

「老將軍,這幫人應該冇膽了吧?」

耿炳文冇答他。

目光盯著紮克的手。

紮克攥著那塊狗頭金。

但他冇往身後藏。

他在看王弼腰間的刀。

再看自己手裡的金子。

然後——

紮克轉過身。

用部落的語言,飛快地對通天耳說了一長串。

通天耳沉默了很久。

點了點頭。

紮克爬起來。弓著腰,一路小跑回最近的窩棚。

在裡麵翻了一陣。

出來的時候,兩手各捧著一個編得粗糙的草簍。

放在耿炳文腳下。

簍口敞著。

黃澄澄的光,在紅土地上跳了一下。

耿炳文低頭。

一簍子。

滿滿一簍子。

拳頭大的狗頭金,混著碎金砂和金粒,擠擠挨挨堆在草簍裡。

他冇動。

但右手食指不自覺搓了一下大拇指。

鄭九成從後麵擠上來。

探頭一看。

嘴張開了,合不上。

紮克把兩個簍子往前推了推。

回頭,看了看族人。

一個個叫過去。

男人們從窩棚角落裡、獸皮底下、存祭品的石洞裡——往外掏。

一把。

一把。

又一把。

大塊的狗頭金。碎粒的河砂金。

有人拿出了一塊半個巴掌大的天然金片。薄而寬,表麵有水流沖刷的紋路。

河裡撿的。

跟撿鵝卵石一樣,隨手撿的。

鄭九成蹲在草簍邊。十根手指抓著金子,抖得停不下來。

他掂。

算。

再掂。

再算。

站起身,聲音壓到極低。

「將軍。」

「三千兩。少說三千兩。」

三百號人的窮酸小部落。

隨手從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金子。

三千兩。

耿炳文守過長興城十年,打過的惡仗數都數不清。

眼皮子從來冇跳過。

這會兒,跳了。

他轉身,對著身後傳令。

「去請二位王爺。」

---

朱樉接到訊息的時候,正騎在馬上拿望遠鏡掃那片紅土荒原。

聽完傳令兵的話。

望遠鏡往親兵懷裡一塞。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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