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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開局被淩遲,老朱求我彆死 > 第443章 太孫大婚,商幫跪求補交保護費

秦淮河畔,江南商幫的包房裡絲綢行會的蘇老六乾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直打顫。

「各位……這禮,咱們到底備多少?」

「備多少?」揚州鹽商周胖子直接冷笑一聲:

「太孫這是天子規格的大婚!你就算把你們蘇家祖墳底下的銅板全摳出來,都不見得能擠進人家眼裡的前十!」

坐在主位上的,是鬆江府布商龍頭沈金山。

這老狐狸一句話沒說,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秦淮河碼頭,一艘吃水極深的五層大福船正在靠岸。粗壯的吊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捆捆壓得跟石頭一樣實的遼東特級皮草、草原羊絨,像小山包一樣被卸在棧橋上。   ->.

貨堆兩旁,站著三排穿黑邊紅底皮甲、腰挎直刃橫刀的漢子。

這群漢子沒吆喝,也沒交頭接耳。

就那麼冷冷地站著,像一群護食的餓狼。

誰敢靠近十步,那黑漆漆的橫刀直接出鞘半寸。

太孫撒進天下的守夜人。

「錢百萬的船。」

沈金山指著那艘掛著明黃雙龍旗的福船,手指頭抑製不住地哆嗦。

「這特孃的是這個月第五趟了!」

雅間裡十幾個江南巨賈,個個臉色發青,心都在滴血。

沈金山一把推開窗戶,指著碼頭外麵那條寬闊平整的大道。

「你們往那看!」

那是一條灰白色的路。

不是青石板,不是黃泥土。

那是太孫下令,工部日夜趕工鋪出來的第一條水泥官道。

平整得能跑水珠子。

此刻,那條路上正跑著十幾輛特製的重型四輪馬車。

車軲轆碾在路麵上,發出悶雷般的轟響。

馬車上拉的,是一筐筐黑得發亮的優質煤炭,是一摞摞沉甸甸的精鋼錠,是堆成山的羊毛。

這條路,就是大明的血管!

它把北方的煤、遼東的鐵、草原的羊毛,源源不斷地抽吸進金陵城。

然後變成爐子裡的火、變成工廠裡的機器、變成精美的毛衫。

最後,換成一箱箱白花花的現銀,運進太孫的實業總局。

「北邊徹底打通了!」周胖子兩眼通紅,喘著粗氣:

「韃子不打仗了,全在給大明放羊!那車軲轆上麵拉的哪是貨?那是金子啊!」

旁邊,徽州木材商汪掌櫃一拍大腿,悔得眼淚當場飆了出來。

「當年博覽會!太孫把刀架在咱們脖子上,要一百萬兩入場費。咱們嫌貴,捨不得割肉!」

汪掌櫃扯著自己的頭髮,狠狠往下薅。

「胡萬三那頭死肥豬交了!蘇老摳也交了!錢百萬梭哈了!」

「現在呢?人家頭頂『皇商』禦賜金匾,用退役老卒當鏢師,走太孫特批的水泥官道!遼東和草原的貨,全讓這三家給包圓了!」

汪掌櫃猛地捶打桌麵,震得茶杯亂跳。

「那是經商嗎?那就是拿麻袋往自家金庫裡裝錢!」

降維打擊。

太孫用皇權特許、修路基建,再加上武力護航。

硬生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造出了三個富可敵國的超級怪物。

以前在江南地界呼風喚雨的各大商幫,現在連喝口湯,都得看胡萬三那幫人的臉色。

這誰受得了!

「不能就這麼幹看著。」

沈金山轉過身。

他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直接從懷裡抽出一張大紅灑金名帖,重重拍在桌上。

「門路,來了。」

所有人視線死死釘在那張名帖上。

「太孫下月初八大婚。天子規格。」沈金山壓低嗓門,聲音透著走火入魔的狂熱。

「懂規矩嗎?這哪是大婚?」

沈金山手指把名帖戳得啪啪響。

「這分明是太孫殿下重新洗牌的局!是發給咱們補交『過路費』的最後機會!」

周胖子腦子轉得極快,眼冒綠光。「沈爺的意思是……借送彩禮的由頭,重新站隊?」

「砸!給老子狠狠地砸!」

沈金山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茶水潑了一地。

「回去把你們家裡的地契、房契,把藏在老家地窖裡生鏽的金磚,全給老子刨出來!」

「胡萬三當年交了一百萬兩保命。這次大婚,咱們十一家湊一湊,起步五百萬兩現銀!」

沈金山麵容猙獰,帶著賭徒梭哈的瘋狂。

「這天下隻有跟著太孫纔有肉吃!哪怕這錢砸下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咱們也得把太孫殿下迎親的朱雀大街,拿純金給他鋪平了!」

雅間裡的商人們大口喘著氣,沒人反對。

格局必須開啟。

這波不交錢,以後在江南連要飯的碗都端不住。

……

權貴富賈們在豪賭,瘋狂往太孫的大婚局裡砸錢。

而最底層的民心,卻隻認極其簡單的算數。

應天府,宣武門外坊市。

老漢孫瘸子挑著兩筐剛打上來的井水,一瘸一拐地往院子裡走。

還沒進門,就聽見自家婆娘那震天響的大嗓門。

「老孫!快來看!」

婆娘滿臉通紅,手裡高高舉著一塊還在往下滴血水的粗壯羊腿,快步迎了出來。

孫瘸子放下水桶,呆住了。

「這……這是羊肉?這得花多少冤枉錢啊!不過日子了?」

「八文!一斤才八文錢!」

婆娘樂得嘴都合不攏,把羊腿往案板上一扔。

「東市的肉鋪今天大甩賣。草原上的羊,順著太孫修的那條什麼水泥路,很快就運到了金陵。現在這羊肉,比去年的粗糠還便宜!」

孫瘸子揉了揉乾癟的肚子,眼眶突然一熱。

半年前,哪怕是一塊滿是淋巴的下水肉,也得二十五文一斤。

他這輩子,大半年都沒嘗過一口油腥味。

不僅是肉。

孫瘸子抬頭看了看自家屋簷下。

那裡堆著半牆黑黝黝的煤球,旁邊還放著一個鋥光瓦亮的新鐵鍋。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冬天隻能去城外撿柴火,鐵鍋破了隻能找銅匠補了又補。

可現在,遼東和山西的煤炭、鋼廠的廉價熟鐵,順著那條官道敞開了往京城運。

老百姓花幾個銅板,就能買到燒一整天的煤球。

「太孫殿下……是活菩薩啊……」孫瘸子喃喃自語。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鑼鼓聲。

幾個坊長腰裡繫著紅綢帶,正挨家挨戶敲門。

「街坊們!都出來搭把手!」坊長扯著嗓門高喊:

「太孫殿下下月初八大婚!大家把門前的地皮拿水沖乾淨,把紅綢子掛起來!這可是咱們老百姓自己的喜事!」

孫瘸子二話不說,扔下扁擔,扭頭就往屋裡跑。

「老頭子,你幹啥去?」

「把過年沒捨得穿的那身乾淨袍子找出來!」孫瘸子嗓門奇大,透著翻身做主人的硬氣。

「太孫殿下讓老子吃上了肉,冬天沒凍死!殿下大婚,老子要去午門外磕頭謝恩!」

根本不用官差下令強迫。

無數像孫瘸子一樣的百姓,自發地扛著掃帚,端著水盆,湧上街頭。

他們把應天府的每一塊青石板,刷洗得能照出人影。

最質樸的民心,也是最硬的鎧甲。

誰讓他們吃飽飯,穿暖衣,他們就把這條命給誰。

皇權,在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旨,而是化作了老百姓碗裡冒著熱氣的羊肉湯。

……

同一時間。

大明皇家實業總局,後堂。

燕王世子朱高熾,穩穩坐在寬大的特製太師椅裡。

他變了。

徹徹底底地變了。

那兩百斤走兩步就喘的肥肉,被李景隆在西郊大營的泥坑裡、風雪裡,硬生生熬掉了大半。

那件原本緊繃繃的錦緞常服,現在穿在身上居然顯得有些空蕩。

整個人雖然還有些圓潤,但皮肉緊實了,坐在那裡像是一尊沉甸甸的鐵佛。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

那雙曾經總是透著憨傻、滿腦子隻有冰糖肘子的小眼睛,此刻隱在一片陰影裡,閃爍著跟荒原餓狼一模一樣的凶光。

那是在經歷過「瘋狗特訓」後,把算盤精的智商和武人的狠辣揉碎了融合在一起的可怕氣場。

桌案上沒擺甜膩的雲片糕,隻放著一碗粗茶。

下方,站著江南商界的三座大山。

胡萬三、錢百萬、蘇半城。

這三位如今把持著大明七成海貿和羊毛生意的財閥,腰桿挺得筆直,身上穿著禦賜的飛魚服。

他們是大明現今唯一的三位「皇商」。

可此刻,這三個富可敵國的大佬,站在朱高熾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額頭上甚至掛著細密的冷汗。

實業總局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朱高熾沒看他們,手裡端起那碗粗茶,慢慢吹了一口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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