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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開局被淩遲,老朱求我彆死 > 第161章 瘋了!整個山東都給大侄子跪了!

火勢漸弱,隻剩紅彤彤的炭火芯子在劈啪爆響。

那幾萬張能壓斷人脊梁骨的賣身契、高利貸,此刻全成地上一吹就散的灰。

沒有歡呼。

幾萬名衣衫襤褸的百姓,死勾勾地盯著那堆灰燼。

幾輩子還不清的閻王債,拿命都填不滿的窟窿,一把火,真就沒了?

「誆人的吧……」

人堆前頭,個乾瘦老漢哆嗦著嘴皮子,手裡那根討飯棍都在打顫: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白紙黑字的契,燒了……老爺們哪裡留底?這不合規矩啊。」

在大明,在地主老財眼裡,那張紙比命硬,那是天條。

招娣猛地甩開劉老漢的手。

小丫頭光著腳,踩在燙腳的青磚上,一步步挪到那堆還在冒煙的灰燼前。

她蹲身,伸出滿是凍瘡的小手,不管不顧地抓起一把滾燙的紙灰。

滋——

指尖燙得起皮,招娣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她把那把混著貪婪、血腥、罪惡的灰,猛地塞進嘴裡。

「招娣!不能吃!」劉老漢嚇得魂飛魄散,要衝過去。

「苦的。」

招娣用力嚼著嘴裡的灰,黑色的粉末順著嘴角往下淌,那是燒焦的味道,是墨水的臭味,也是絕望被燒死後的味道。

小丫頭咕咚一聲嚥下去。

她轉過身,髒兮兮的小臉上,忽然裂開一個比哭還慘烈的笑,衝著身後幾萬人嘶吼:

「苦的!燙嘴!是真燒了!沒了!全沒了!」

「俺姐的賣身契沒了!俺家的地契也沒了!」

「真沒了?我的娘咧,那是真沒了啊!!」

「地……我的地回來了?」

一個壯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拳頭瘋一樣砸著地麵,嚎啕大哭:

「爹!娘!你們在天有靈睜眼看看!孔家的債平了!咱們不用把小妹抵出去換糧了!」

緊接著是一片片的人跪倒,像是被風吹倒的麥浪。

幾萬人同時跪倒。

那種哭聲不是悲傷,是幾百年被壓在泥裡的人,乍一見天光時的癲狂宣洩。

「萬歲!!」

不知道哪個角落先喊一句。

「不是萬歲!那是太孫殿下!那是咱大明未來的皇上!!」

有個落魄書生把頭磕得砰砰響,扯著嗓子喊:

「攤丁入畝!這是太孫殿下的恩典!這是把士紳身上的肉割下來貼補咱們啊!」

「太孫殿下是活菩薩下凡!」

「立生祠!俺要把家裡的灶王爺撤了,供太孫殿下的長生牌位!」

聲浪如海嘯,一浪蓋過一浪。

幾萬百姓對著南方,對著應天府的方向,瘋狂磕頭。

他們不懂朝堂局勢,他們隻知道,有個叫「朱雄英」的貴人,把他們當人看。

至於站在台上的三位藩王?

在這一刻,徹底成那道巨大光環下的背景板。

高台之上。

朱棡看著這一幕,那張陰鬱的臉頰肌肉抽搐兩下。

他在邊關見過千軍萬馬衝鋒,見過屍山血海,唯獨沒見過這種場麵。

僅僅一道政令。

僅僅一把火。

那個還沒坐上龍椅的大侄子,隔著千裡地,兵不血刃地收割比千軍萬馬更可怕的民心。

「老四。」朱棡帶著無奈:「你聽聽。」

「聽什麼?」朱棣麵無表情,隻是一雙眸子沉得嚇人。

「聽聽他們在喊誰。」

朱棡指著下麵那群瘋狂的百姓,冷笑一聲:「人,是咱們殺的;孔家,是咱們滅的;罵名,是咱們背的。結果呢?」

「這幫泥腿子恨不得把咱們大侄子供在香案上,一天三炷香。」

「咱們哥仨成什麼了?」

朱棡把馬鞭狠狠摔在地上:

「成了手裡那把殺豬刀!豬殺完了,肉是大侄子吃,血還得咱們自己擦!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二哥,你就沒點想法?」朱棡轉頭看向朱樉。

朱樉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幾箱子金銀傻樂,手裡拿著顆碩大的東珠在衣襟上蹭得鋥亮。

聽到這話,秦王爺直起腰,把東珠往懷裡一揣:「想法?有個屁的想法。」

他斜眼看著老三:「老三,你這腦子就是轉得太快,也不怕把自個兒轉暈了?大侄子要名,給他就是了。」

朱樉指了指下麵:

「這種名聲,你要是背身上,信不信父皇今晚就能讓人把你綁回應天府?咱們那位大侄子還在呢,你就想當聖人?」

朱棡臉色一變,瞬間閉嘴。

「再說了。」朱樉咧嘴一笑:「大侄子信裡可說了,這孔家的浮財,全歸咱們。三千多萬兩啊!」

「有了這筆錢,到了海外,老子就是土皇帝!誰稀罕這山東地界上的幾句萬歲?能當飯吃?」

一直沉默的朱棣忽然開口。

「二哥看得通透。」

「但這戲,還沒演完。」

朱棣轉身,目光掃過兩個哥哥:

「山東現在就是一張白紙。孔家倒了,依附孔家的那幫貪官汙吏,剛才也被咱們殺了一半。」

「剩下的,這會兒估計已經嚇破了膽,正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那怎麼整?」朱樉問,「接著殺?」

「不殺了,再殺就沒人幹活了。」

朱棣搖搖頭:「大侄子要在山東搞『攤丁入畝』,光有政令不行,得有人壓陣。」

「這幫百姓現在是高興了,可一旦分地,必然會有宗族械鬥,會有強占多占。還有那些沒死的士紳,明著不敢反,暗地裡肯定會使絆子。」

鏘!

朱棣反手把繡春刀往地上一插,嗡嗡作響。

「咱們哥仨,得把這山東給『鎮』住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沾血的山東地圖,直接鋪在案幾上。

「二哥,你帶三千秦王衛,去山東北部。濟南府、東昌府,那是孔家的根基,也是反對聲音最大的地方。別跟他們廢話,誰敢對新政說個不字,你就亮刀子。」

朱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這個我喜歡。講道理我不行,讓那幫酸儒閉嘴,那是本王的拿手絕活。」

「三哥。」朱棣看向朱棡:

「你去西邊和南邊。兗州府、青州府。那邊緊挨著河南、江蘇,流民最多,情況最亂。你腦子活,去那邊盯著分地,別讓那幫宗族勢力藉機做大。」

朱棡看著地圖,雖然心裡還有氣,但也知道這是正事,更何況這也是給自家以後出海攢底子。

「行。但我醜話說前頭,要是有人借著分地鬧事,我可不管他是誰,一律當造反論處。」朱棡陰森森地說道。

「至於這曲阜,還有這衍聖公府……」

朱棣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座哪怕被砸大門、依舊顯得富麗堂皇的聖人府邸。

「我親自坐鎮。」

「我要在這兒,把這孔家的一磚一瓦,都給大侄子看好了。把這地底下的每一兩銀子,都給他挖出來。」

朱棡深深看老四一眼:「老四,你這是要把『屠刀』當到底啊。」

「屠刀怎麼了?」朱棣看著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大明龍旗:「隻要這刀握在自家人的手裡,那就是神器。」

「傳令!」

朱棣猛地轉身,對著廣場上那三千燕山鐵騎怒吼。

「三軍整備!即刻封鎖山東全境!許進不許出!」

「告訴山東的那幫士紳,天變了!誰要是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當擋路石……」

「孔聖人保不住他們,本王送他們去見閻王!」

……

與此同時。

孔府偏院。

一處原本極其隱秘的書房內,沒有外麵的喧囂,

錦衣衛千戶朱五,正站在一排紅木書架前。

書架被人動過。

不是抄家的那種亂翻,而是很精準、有目的的「清理」。

地上散落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詩集字畫,但幾個明顯用來存放重要卷宗的暗格,此刻空空蕩蕩。

「頭兒。」

一名錦衣衛小旗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血跡,顯然剛處理完外麵的首尾。

「剛才審了幾個孔家的倖存管事。他們說,孔希學雖然是個草包,但孔府真正的機密,一直是由一個叫『孔影』的人掌管。」

「孔影?」朱五眯起眼:「人在哪?」

「沒了。」

小旗搖搖頭,臉色難看:「咱們的人翻遍了整個孔府,連地窖和水井都找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且……」

小旗指了指那個空蕩蕩的暗格。

「管事說,那裡麵原本放著的,不是帳本。」

「是什麼?」

「是……信。」

小旗壓低了聲音:「是這幾十年來,京城裡各位大員,甚至……某些皇親國戚,寫給衍聖公的私信。」

朱五整理飛魚服的手猛地一頓。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孔家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不僅僅是因為那個「聖人」的招牌,更因為他們是一張巨大的網。

這張網,連著朝廷的中樞,連著天下的讀書人,甚至連著龍椅旁邊的那些人。

這也是太孫殿下最想得到的東西。

「還有別的嗎?」朱五冷冷問道。

「有。」

小旗從懷裡掏出一塊燒一半的殘片。

那是一塊黑色的布料,上麵繡著一朵詭異的白蓮花。

但這朵蓮花不是普通的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是用金線混著死人頭髮繡上去的。

透著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邪性。

「這是在那個暗格的夾縫裡發現的。」

小旗嚥了口唾沫:「頭兒,這孔家背後,髒得很。咱們好像……捅了個比想像中還要大的馬蜂窩。」

朱五接過那塊殘片,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

「白蓮……孔家……」

朱五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嗜血。

他將那塊殘片揣進懷裡,大拇指頂開腰間繡春刀的一寸鋒芒。

「跑?」

「隻要還在大明的地界上,哪怕是鑽進老鼠洞裡,我也能把你摳出來。」

他轉身往外走,飛魚服在昏暗的房間裡劃過一道流光。

「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別跟幾位王爺說。」

「我們先去找山東的錦衣衛衛所。孔家這幫人想跑,離不開路引和車馬,當地錦衣衛肯定有線索。」

「這是太孫殿下要的『根』,若是丟了,咱們都得提頭來見!」

「點齊一百兄弟,帶上那批『新傢夥』,跟老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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