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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開局被淩遲,老朱求我彆死 > 第158 章 華夏之毒,在骨不在皮

「華夏之毒,在骨不在皮。孔家非聖,乃食人蟲。今日請三位叔叔碎其骨,吸其髓,肥山東百姓,鑄海外王業。罪在當今,功在千秋。侄,雄英拜上。」

朱棣看著手裡的信件。

朱棣聲音帶著寒意:「這小子,刀尖子朝裡,算準了咱們會看見什麼。」

朱棡湊過來掃一眼字跡。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老四。」朱棡眼皮狂跳:

「這要是幹了,全天下讀書人的筆桿子能把咱們戳成篩子。挖孔聖人的祖墳,這罪名太重,咱們以後在史書上就是……」

「讀書人?」

旁邊伸過來一隻滿是黑毛的大手,一把扯過信紙。

朱樉看完,直接把那團紙塞進嘴裡。

「呸!」

他一口吐在青磚地上。

「老三,你剛才瞎了?沒看見那院子裡的『美人燈』?」

朱樉把腰刀往地上一頓,堅硬的青磚應聲崩裂,碎屑飛濺。

「那是人皮!那幫被剝了皮的姑娘,纔多大?誰替她們說話?」

「那些讀書人唸的聖賢書,都他娘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老子不管什麼史書不史書,今天這口惡氣不出,老子這秦王不當了!」

朱樉轉過身,一雙牛眼瞪著朱五:「大侄子還交代什麼了?」

朱五垂手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

「殿下說,孔家兼併土地,致民不聊生,此乃國賊。查抄所得,金銀充作三位王爺日後出海的軍費。至於糧食、田地……」

朱五停頓一下。

「盡數歸還於民。」

他又補一句:「殿下還特別交代,請三位王爺,給這山東的百姓,演一齣好戲。」

朱棡陰鬱的臉上露出腥紅的笑容:「好戲?」

「把那層畫皮,扒下來。」

……

孔府前廣場。

原本用來舉行祭孔大典的白石廣場,此刻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比過年的廟會還擁擠。

黑壓壓的全是人。

左邊,是衣衫襤褸、像鬼一樣的災民。

幾萬人擠在一起,沒有聲音,隻有那種令人牙酸的吞嚥聲和衣服摩擦聲。

他們手裡要麼抓著爛樹皮,要麼死死抱著剛從後山搶來的發黴稻穀,哪怕那稻穀已經長了綠毛,依舊往嘴裡塞。

右邊,則是一群涇渭分明的人。

穿著瀾衫、戴著方巾,身上甚至還熏著香。

這幫讀書人是被燕山衛強行從被窩裡、酒桌上、溫柔鄉裡拖出來的。

一個個麵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指著那些燕山衛的鼻子罵。

「豈有此理!藩王帶兵圍困聖人府邸,這是要造反嗎!」

「有辱斯文!我要上京告禦狀!我要去敲登聞鼓!」

最前麵,一個年過七旬的老儒生,手裡還拄著一根鳩杖,那是朝廷賜給他在鄉榮養的憑證。

「孔家乃是天下文脈所繫!即便有過,那也是小節!怎可讓這些泥腿子踐踏聖地!這是禮崩樂壞!這是要遭天譴的!」

「聖地?」

朱棣騎著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從被砸爛的大門裡緩緩走出。

馬後,拖著一根長長的麻繩。

繩子那頭,拴著像死狗一樣的衍聖公孔希學,這是從孔家的密室裡找出來的,那個不可一世的大管家孔德,還有一串穿金戴銀的孔家主事。

他們在地上被拖行。

「放肆!我是衍聖公!我有太祖皇帝賜的丹書鐵券!」

孔希學披頭散髮,那身紫袍早就成破布條。

他在地上拚命扭動:「朱棣!你敢殺我,天下讀書人不會放過你!你這是絕文脈!」

那群讀書人見狀,更是無比震驚。

幾個年輕氣盛的舉子甚至想衝上來攔馬,嘴裡高喊著「衛道」。

「看來,這孔家的牌坊,立得挺穩。」

朱棡站在台階高處,手裡拿著那本沾血的帳本。

「老二,給這幫讀書種子看看咱們的『證物』。這可是不可多得的雅物。」

朱樉大步走出來。

他懷裡抱著兩個巨大的紫檀木架子。

架子上蒙著半透明的皮,陽光一照,透出一種詭異的粉紅色,上麵的紋理細膩得不似凡物。

畫的是一幅《仕女撲蝶圖》,筆觸極細,那仕女的裙擺隨著風輕輕晃動,好像下一刻就要走出來。

朱樉也沒廢話,直接把那兩盞「美人燈」往那個老儒生麵前一懟。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啥!」

老儒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湊近端詳。

「這……這畫工精湛,皮質細膩,通透如玉。雖是玩物,但也可見孔府雅趣,這也算罪證?」老儒生甚至還想伸手摸一摸那細膩的皮麵。

「雅趣?」

朱樉滿臉的笑容帶著無比殘忍。

「朱五!」

「在。」

「告訴這老東西,這皮子是哪來的,是怎麼個『雅』法。」

朱五走上前。

「這是兗州府王盼弟的皮。」

朱五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去年剛納進府。孔公爺嫌她做事不利索,說她隻有一身皮子還算白淨。為了做成最頂級的『桃夭』,就讓人從頭頂灌水銀,活生生整張剝下來,做了這燈麵。」

老儒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周圍那些還在叫囂的讀書人,全部鴉雀無聲。

「還有這一張。」

朱五指著另一盞:

「那是濟寧李木匠的女兒,十三歲。因為李家沒錢交租子,抵給孔府的。孔公爺說她還沒長開,皮嫩,適合畫寒梅圖。」

「胡……胡說八道!」

地上的孔希學還在喊:「這是汙衊!是栽贓!聖人門第,怎會有這種醃臢之物!這是羊皮!特製的西域羊皮!」

人群裡。

招娣手裡攥著半袋發黴的米。

她呆呆地看著那盞燈。

她不識字,不懂畫,也不懂什麼叫「仕女圖」。

但她認得那燈籠左下角,有一塊小小的彎月形狀的紅斑。

那年冬天,家裡沒柴燒,姐姐盼弟把僅剩的一個紅薯給她烤,手凍僵了,沒拿住火鉗,燙了個疤。

姐姐走的那天,摸著她的頭說:

「招娣,家裡交不起糧租,為了爹媽和弟弟,我去聖人老爺家做工。聽說那是天下最好的地方,吃得飽,穿得暖。等我攢了錢,就回來給你買白麪饃饃,買紅頭花。」

她一直以為姐姐在享福。

直到管家說出,姐姐被做成肥料。

她才開始反抗。

可是……

可是她也沒想到做成肥料,是這般模樣。

「姐……」

招娣鬆開手裡的米袋子。

那袋視為性命的米灑了一地,她沒管。

那雙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巨大的眼睛裡,沒有眼淚,隻有兩行血水順著髒兮兮的臉頰往下淌。

她看著那盞燈。

看著那張在風裡飄蕩、被畫得花花綠綠的皮。

原來姐姐沒睡覺。

姐姐被掛起來了。

姐姐沒有穿衣服,還被人畫上了畫,掛在這裡給這些大老爺們看。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小丫頭的喉嚨裡撕扯出來。

「那是俺姐!那是盼弟!」

小丫頭瘋了一樣衝出來,那條瘦弱的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想去抓那盞燈,想把那張皮抱在懷裡:

「那是俺姐啊!你們把俺姐怎麼了!把俺姐還給我!!」

劉老漢一把抱住孫女,那雙枯樹皮一樣的手死死捂住孩子的眼,老淚縱橫:「別看!招娣別看!那是畜生幹的事!別髒了眼!別看了啊!」

招娣在爺爺懷裡拚命掙紮。

「爺爺你騙我!你說姐埋了!你說姐入土為安了!」

「她沒埋啊!她被人剝了啊!」

「姐疼啊!爺爺!姐那時候肯定疼死了啊!」

招娣的聲音嘶啞:「我想我想問……」

她忽然不掙紮了,轉頭看著朱五,那張扭曲的小臉上滿是讓人不敢直視的絕望:「大人,俺姐的皮在這……那俺姐的人呢?俺姐的肉呢?」

朱五看著這個小女孩。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千戶,握刀的手一顫。

他轉過身,指了指孔府後院那片開得正艷艷得妖異的桃花林。

「埋在那下麵了。」

朱五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孔府的管家說,剝了皮的肉不能浪費,紅肉剁碎了漚肥,養出來的桃花才紅,白肉煮爛了餵狗,孔家的狗才凶。」

嘔——!

這一次,不是驚恐。

是生理上的極致反胃。

那個老儒生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哇的一聲,把早飯連同黃膽水一起吐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平日裡自詡風流才子以能進孔府參加詩會、賞花品酒為榮的讀書人,此刻隻感覺胃裡翻滾。

他們看著那片艷麗的桃花林。

那哪裡是花。

那是血,是肉,是冤魂的精氣。

他們以前吃的桃子,賞的桃花,原來都是無數個「盼弟」的血肉餵出來的。

「這……這就……就是我們拜的聖人?」

老儒生癱坐在地上,滿嘴穢物,鬍子上掛著殘渣。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被朱棣踩在腳下、滿身肥肉的孔希學。

那身肥肉,是多少個盼弟餵出來的?

孔希學雖然被踩在腳底下,滿嘴是泥,但他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傲氣還沒散。

那是上千年積攢下來的底蘊,是歷朝歷代皇帝慣出來的毛病。

「朱老四!」孔希學居然笑一聲:「你敢殺我?殺了我,這大明的讀書人能把你的脊梁骨戳斷!我孔家是聖人苗裔,是天下讀書人的祖宗!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這規矩是祖宗定的,也是陛下認的!」

他扭過頭,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癱軟在地的老儒生,還有那一群臉色慘白的士子。

「都愣著幹什麼!聖人蒙羞,爾等還要作壁上觀嗎?這不僅僅是辱我孔家,這是在辱沒斯文!這是在挖你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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