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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07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6:30

靈力充盈識海的刹那,自有孕之後那種煩悶感徹底消散,一向過得緊巴巴的小傢夥也舒暢許多,在她肚子裡愉悅地動了動。

“恭喜仙尊重回巔峰。”仙侍恭敬行禮。

流景回神還禮,抬眸便對上了非寂清淩淩的眼眸。

“師父……”她聲音有些啞,清了清嗓子才繼續道,“都同你說什麼了?”

“她跟我說,以後要坦誠些,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彆總是板著一張臉讓人猜,她還說你我走到今日實屬不易,萬事要商量著來,你若不願意,就讓我多問幾遍,”非寂聲音平靜,眸色卻如波濤洶湧,“她還……將蓬萊留給了我,說以後就算無處可去,這裡也永遠都是我的家。”

他說罷,不由笑了一聲,“我是冥域帝君,又豈會無處可去,師父未免多慮。”

“整個蓬萊都給你了?”流景眉頭微挑,“那豈不是所有酒和法寶也都是你的了,師父果然偏心。”

“我的就是你的,”非寂說完沉默一瞬,又補充,“若你願意的話。”

流景無聲笑笑,側目便看到舟明雙眸緊閉,儼然還在老祖的神識裡。

“他跟我們同時進去的吧?”她頓時有些不滿,“我們都出來了,怎就他還在裡頭,師父哪來這麼多話跟他說?”

“舟明仙君每年都會來陪老祖住上幾日,幾千年來風雨無阻,老祖常說他貼心,想多與他聊幾句也正常。”仙侍溫和解釋,結果她話音未落,舟明便整個人摔了出去,直接嘔了一灘血清醒了。

“這……算什麼聊法?”流景指著地上掙紮的人問。

仙侍麵色不改:“打是親罵是愛。”

流景一臉佩服:“難怪老祖喜歡你呢。”這一句話翻來覆去兩邊說的本事,她都自愧不如。

“弟子也是因為有幾分像仙尊,才得老祖青眼。”仙侍恭敬回答。

流景輕輕一笑,等舟明搖搖晃晃起身後才問:“師父跟你說什麼了?”

“罵了我一通,結果越罵越氣,就又打了我一頓。”舟明擦掉唇角血跡。

非寂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

流景輕嗤:“活該,誰讓你偷她東西。”

舟明苦笑一聲,強行封閉氣血後對屋內三人行了一禮:“我現在身子不適,就先去歇息了。”

“仙君回自己寢房就好,裡頭準備了傷藥和點心,老祖說了,即便你做了諸多錯事,卻始終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教訓歸教訓,該照顧還是要照顧的。”仙侍溫聲道。

舟明眼角漸紅,許久之後低著頭緩慢離開。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非寂淡淡開口:“趕了多日的路,我們也回屋歇著吧。”

流景頓了頓,道:“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非寂看她一眼,難得冇有催促就離開了。

流景目送他遠去,當即回頭問仙侍:“師父可留了彆的東西給我?”

“什麼東西?”仙侍不解。

流景抿了抿唇:“你不用瞞我,她既知道我之後要做什麼了,便說明已經恢複了有關斷靈針的訊息,還有那什麼飲脈,她是不是也找到了有關的資料?”

仙侍微笑不語。

“……她不肯告訴我?”流景猜測。

仙侍靜了許久,在她的堅持下總算開口了:“老祖要弟子轉告您,斷靈針引起的魂魄破碎,的確隻有煉化長生可救,而你們於東湖之境上尋來的長生草,也的確夠帝君和舟明仙君夫人兩人使用,所以舟明仙君並未騙您。”

流景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問:“她都留下神識了,為何不親自告訴我,反而讓你轉告?”

仙侍:“老祖說了,此事無關緊要,若您冇問,便當冇發生過,若是問起就提一嘴,至於為何不肯在神識裡告知……大約是因為神識殘留的時間有限,她隻想與您好好道彆,不想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吧,您不也是出了神識之後纔想起此事嗎?”

流景後退一步,麵色平靜地與她對視:“師父是不想臨彆之際,再對我撒謊吧?所以才讓你轉告,而非直接跟我說。”

“弟子不懂您的話是什麼意思?”仙侍微笑。

流景盯著她看了片刻,篤定道:“確切來說並非撒謊,而是隱瞞,你們有事瞞著我。”

“仙尊多慮了,我們能瞞您什麼。”仙侍眼神有些浮動,卻還是堅定道。

流景笑了:“記載飲脈和斷靈針的那兩塊玉簡呢?”

天色漸晚,一輪彎月漸漸跳出海麵。

舟明身上的傷不重,卻每一處都疼得厲害,單是從老祖住處走到自己寢房,便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寢房裡乾淨如初,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掃,他垂著眼眸站了許久,半邊身子都隱匿於陰影中,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許久,他慢吞吞挪到桌前,越過桌上的傷藥和兩塊玉簡拿了塊點心,顫著手送進口中。

甜絲絲的味道入口即化,隻留下點點香氣盈於唇齒,舟明呼吸一緊,再次抓起點心往嘴裡送。

一塊兩塊三塊……直到盤子裡徹底空了,他才順著椅子滑坐在地上:“來都來了,怎麼不露麵?”

話音剛落,一道影子出現在他腿邊,舟明遲鈍抬眸,恰好與非寂對視。

舟明無聲笑了笑:“帝君特意趕來,可是有話要說?”

非寂靜靜與他對視良久,最後視線移到了桌上的玉簡上。

老祖住處,空氣被無聲無息卻如雷霆萬鈞的威壓充斥。

仙侍唇色蒼白呼吸微弱,額頭上沁著密密麻麻的細汗,全靠著一口氣撐著,纔沒對麵前的人跪下。

早就知道如今的仙尊生來便是天道寵兒,亦是十幾萬年來最得天獨厚的修煉天才,可看慣了她被老祖教訓時撒嬌賣慘的乖覺模樣,便很難將她跟前者聯絡起來,如今她隻釋放百之一二的威壓,便將自己逼得神魂震顫,仙侍這才感覺到她力量的可怖。

許久,仙侍終於忍不住單膝跪下:“仙尊……”

威壓瞬間散去。

“想說了?”流景溫柔伸手。

仙侍顫了一下,半晌才猶猶豫豫把手遞過去,讓流景將她拉起來。

仙侍緩緩撥出一口濁氣,穩定神魂後纔開口:“老祖離去,贈仙尊以靈力修為,贈帝君以法寶財富,您可知她老人家給了舟明仙君什麼?”

“不是給了他一頓打嗎?”流景慢悠悠問。

仙侍平靜與她對視:“老祖給的,是他自己完好的秘密。”

流景一頓。

“老祖給他坦白與隱瞞的權利,”仙侍歎了聲氣,“仙尊一向聰慧,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吧?”

流景沉默良久,才無奈一笑:“我不明白,救非寂的法子已經說了,那唯一能隱瞞的,也就隻有飲脈的事了,所以飲脈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要瞞著我?”

她坐在桌前,瞧著孤零零的,還帶著點不知所措,仙侍跟在老祖身邊太久,總以老祖的喜悲愛惡為喜悲愛惡,雖然剛剛纔吃過苦頭,可這一刻瞧見她的可憐樣,又開始忍不住心疼了。

“不是要瞞著您,隻是將坦白的權利交給了舟明仙君,您該明白其中區彆,”仙侍溫柔勸慰,“其實仙尊不必鑽牛角尖,畢竟有些事您早晚都會知道,您隻需要明白老祖絕不會傷害您便好。”

“也是,師父總不會害我。”流景表示認同,卻在仙侍點頭時突然問,“飲脈修成之後,是不是除了能做出傀儡,還能模仿任一高手的氣息和靈力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是。”仙侍下意識回答,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話後,頓時哭笑不得,“仙尊,您怎麼還套話啊。”

“我隻問最後一個問題。”流景笑著伸出一根手指。

仙侍如臨大敵:“什麼?”

“今晚吃什麼?”流景問。

仙侍:“……”

看到她的反應,流景翹起唇角:“放心吧,既然師父已經將是否坦白的權利交給了舟明,我自然不會違揹她老人家的心願。”

見她想通了,仙侍長舒一口氣,順勢轉移話題:“您還有兩個月就該生了吧?”

“不到一個月。”流景回答。

仙侍一愣:“這麼快?”

“本來該兩個多月的,但師父將畢生修為都給我了,靈力太過充盈,這小東西,”流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隻怕要等不及了。”

仙侍輕笑:“既如此,仙尊便留在蓬萊生產吧,想來老祖也是高興的。”

流景垂眸看向滾圓的肚子,默唸一句‘逢生’。

能修煉到圓滿歸寂這一步的大能,一般都看淡了生死,也不再拘於亂七八糟的禮節與規矩,老祖卻立了遺願,要他們為自己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最好是葬禮上一個個哭得聲嘶力竭身心疲憊。

流景自然不會拒絕她老人家最後的心願,於是一場葬禮驚動三界,辦了足足十日,接待了千餘人,等到徹底結束時,流景幾人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

老祖血肉魂魄都已經重歸天地,所以最後立的是衣冠塚,將所有人送走後,流景一個人靠在墳塋上,懶倦地看著天上璀璨的星河。

非寂出現時,就看到她正一個人發呆。他沉默片刻,最後到她身側坐下,流景冇有回頭,隻是看著漫天星光問一句:“你怎麼來了?”

“來送手帕。”非寂回答。

流景頓了頓,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什麼手帕?”

非寂從懷裡掏出一塊疊得方正的帕子遞給她,流景接過無言片刻,總算反應過來:“你以為我在哭?”

“你前幾日哭得很厲害。”非寂回答。

流景斜了他一眼:“你不也哭了?”

“師父遺願,不敢不從。”非寂解釋。

流景想起他和舟明垂眸落淚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好笑:“師父也真是的,立什麼遺願不好,偏偏要我們按凡人的規矩給她送葬,一連哭了十日不說,還要迎來送往,到如今動都不想動一下,不知道你如何,我是怎麼也哭不出來了。”

流景說罷,兀自沉默許久,又笑:“我以前和師父去凡間遊玩,也見過一場盛大的葬禮,葬禮辦了三日,主家一眾人也在靈前跪了三日,每有親朋前來便要痛哭一場,起初還帶些真心,後麵便隻剩乾嚎,我不懂累到如此地步,為何還不肯便宜行事,非要把喪禮弄得如此繁瑣,你知道師父說什麼嗎?”

“說什麼?”非寂配合地問。

“師父說凡人看似迂腐,實則最為智慧,喪親之痛,痛徹於天,唯有繁瑣與重複,方能麻木,方能緩解,等葬完了人,流乾了淚,身心俱疲,隻想好好吃頓飯、睡一覺,許多痛意不知不覺也就散了。”流景聲音越來越低,緩慢閉上眼睛。

非寂聽著她漸漸均勻的呼吸聲,許久纔拿著手帕擦了擦她眼角的濕潤。

“看,還是用到了。”他緩緩開口。

起風了,海浪聲愈發清晰,非寂拿著手帕,一點一點擦拭墓碑上的灰塵。

流景一直睡到後半夜才醒,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擠進非寂的懷裡。蛇的體溫偏冷,他身上卻是熱的,氣息將她完全地包裹住,是難以拒絕的鬆弛與舒服。

“醒了?”他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流景隻好坐起來:“什麼時辰了?”

“寅時。”非寂回答。

流景伸了伸懶腰,扶著墓碑便要站起來,非寂先她一步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回去吧,再睡一會兒。”流景將手抽出來。

非寂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半晌答應了一聲。

兩人慢吞吞走在路上,任由海風將衣袍吹得烈烈作響。

老祖念舊,蓬萊的景緻萬年不變,這一條路走到儘頭,便是流景的寢房,對麵則是非寂的屋子。今晚的夜色與三千年前冇有不同,今晚這條路與三千年前也冇什麼不同,今晚一起回寢房的兩個人,亦是如從前一樣並肩而行。

隻是這一次,似乎又多了一個。

流景垂眸看向圓圓的肚子,眼底泛起淺淡的笑,隻是這笑來得快去得也快,正如這條路不管怎麼放慢腳步,也終有到頭的時候。

“回去之後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她站在路這邊,溫聲叮囑路那邊的非寂。

非寂與她對視良久,突然從懷裡掏出兩塊玉簡:“這是十天前,從舟明那得來的。”

流景猜到是什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從他手中搶走後緊繃地問:“他給你的?”

“搶來的。”非寂回答。

“你看了?”

麵對她突如其來的警惕,非寂隻是沉默一瞬:“冇看。”

流景定定看著他,似乎在推測他有冇有說謊。

“真的冇看。”非寂重複一遍,黑色瞳孔暗了下來。

流景不知為何,突然就信了,於是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為何不看?”她問。

“因為猜到你會是這樣的反應,所以索性不看。”非寂平靜與她對視,“你有事瞞著我對吧?”

流景一愣。

非寂唇角浮起一點弧度,顯然是已經猜到:“你不說,我便不問,等你想說那日,我自然就知道了,若是等不到……便也算了,我於你而言,本就已經無關緊要,自然不該逼你什麼事都告訴我。”

“非寂……”

“還有十餘日,她就該出生了。”非寂猶豫著伸出手,卻在即將碰到流景肚子的時候停下。

小傢夥感覺到父親的氣息,迫不及待地動了動,非寂卻還是收回了手。

流景沉默一瞬,道:“等她出生後,我便讓舍迦送她去冥域。”

非寂垂眸:“不用。”

流景一怔:“嗯?”

“不用,讓她留在你身邊,”非寂重新看向她,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風裡,“你若怕我糾纏……我可以保證,日後冇你的允許,絕不去見她。”

流景還在發怔。

“睡吧。”非寂笑笑,轉身朝自己的寢房走去。

流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相比先前走的這條路,隻覺格外陌生……能不陌生麼,從前在蓬萊百年,都是他送她回寢房,這樣看著他離開卻是第一次。

夜風很大,將他的衣角吹得翻飛,無意間露出的手腕上,還戴著熟悉的蛇紋方鐲。

“我何時說過怕你糾纏?”流景突然開口。

已經走到門口的非寂停下腳步,卻遲遲冇有回頭。

“還有之前湖邊道彆時,我有親口承認對你冇有男女之情?”流景看著他烈烈背影又問。

非寂靜了許久,到底還是僵硬地回過身來:“你想說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還自以為是。”流景輕嗤。

非寂無端火起:“我倒是想知道,你告訴過我嗎?”

“急什麼,再發脾氣,我就真不告訴你了。”流景板起臉。

非寂那點火氣刹那熄滅,三兩步重新回到她麵前:“你說。”

流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輕笑:“這事兒有些複雜,該從哪說起呢。”

“你先回答我……還心悅我嗎?”非寂問出最後一句時,聲音有些發顫。

流景冇有回答,而是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非寂眼角瞬間紅了,沉默片刻後越過她,打開了她的房門。

“進來說。”他站在門邊。

“……你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流景笑他一句,卻還是配合地跟他進屋了。

這件事說起來,的確是挺複雜,等流景從頭到尾解釋一遍時,天都已經亮了。

非寂的眼角紅了幾次,萬分複雜的情緒之後,隻剩下升騰的殺意,於是等流景話音一落,抄起法器便要去找舟明。

“乾什麼去?”流景慵懶開口。

非寂麵無表情:“殺人。”把那兩夫妻都殺了,也省得再禍害他們。

“舟明還未開始煉化長生,你若殺了他,自己也活不了。”流景提醒。

非寂眼神冷戾:“那便一起死。”

“可我不要你死。”流景看向他。

非寂回頭與她對視:“我也不要你以性命救我。”

流景笑了:“這便是我不肯告訴你的原因。”

兩人突然僵持起來。

漫長的沉默過後,流景歎了聲氣,朝他伸出手:“過來。”

“憑什麼是我過去?”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地位高於性命後,帝君大人突然開始拿喬。

但也隻是嘴上拿喬,流景一個眼神過去,他便板著臉走了過來。

“坐下。”流景掃了他一眼。

非寂不悅,卻還是乖乖坐下。

流景握住他的手,不輕不重地放在肚子上,等了一整晚的小傢夥動了動,立刻熱情迴應。非寂心中警告自己彆中了她的計,可表情還是緩和下來。

“老祖給她賜名逢生。”流景說。

非寂眼眸微動:“絕處逢生。”

“對,絕處逢生,”流景揚唇,“她將全部修為予我,便是給了我一個絕處逢生的可能,既如此,我便不能辜負。”

非寂抬眸看向她。

“你的命,我要留,我的命,也絕不會丟。”流景靜靜看著他。

非寂沉默許久,再開口聲音已然沙啞:“萬一呢……”

“冇有萬一,”流景捏住他的臉,“我運氣好得很。”

“萬一呢?”非寂定定看著她。

流景無奈:“都說了冇有……”

“萬一呢?”非寂打斷她,“我要如何,逢生又該如何?”

流景靜了很久,輕笑:“自然要好好活下去。”

非寂垂眸:“你隻是告知我你的決定,並冇給我選擇的餘地。”

“對呀,就是這麼霸道,氣不氣?”流景與他玩笑,試圖讓氣氛輕鬆點。

非寂麵無表情:“若我和那女人都死了,你也就不會以身犯險了。”

流景臉上笑意淡去:“非寂,彆讓我後悔告訴你。”話外的警告之意,不言而明。

非寂眼圈倏然紅了:“我寧願你冇告訴我。”

流景無奈:“那怎麼辦,把你記憶抽出來?”

“你敢。”非寂不悅。

流景忍不住笑了;“我本來,是打算一直瞞著你的。”

可直到看著他轉身離開,卻莫名想起了師父,才意識到隱瞞與欺騙,或許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坦誠是最能減少遺憾的方式,老祖知道講道理她也不會聽,所以用自己的離去教會她。

“天譴之威不可估量,待你神魂修複,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流景朝他伸出手。

非寂沉默許久,到底還是握住了,流景揚起唇角,還冇來得及笑出來,他便調整了動作與她十指相扣。

“……怎麼還趁機占便宜呢?”

“與自家道侶牽手,也算占便宜?”非寂反問。

流景想了想:“不算。”

“我會護住你。”非寂認真道。

流景揚唇,正要開口說話,身下突然一片濕熱,她臉色一變,驀地攥緊了桌布。

非寂察覺到她靈力紊亂,瞬間眼神一凜:“怎麼了?”

“叫……舟明過來,”流景勉強平複呼吸,“逢生……估計是要提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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