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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06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6:30

非寂答應之後,房間裡便安靜下來,兩人各自守著一隅度過了這個漫漫長夜。

天快亮的時候,流景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又很快被外頭呼嘯的風吵醒,含糊著問一句:“又下雪了嗎?”

非寂冇有回答,她又兀自閉上眼睛:“好吵……”

聲音漸消,屋裡徹底安靜,流景無知無覺,又睡了小半個時辰纔起來。

時隔多日從無妄閣裡走出來,流景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再看非寂,明明有法衣護身,卻還是披了件厚實的披風,高大的身軀被嚴實地護著,隻露出清俊的一張臉。

流景失笑:“尋常蛇族怕冷也就算了,以你的修為,怎麼還要包成這樣?”

非寂淡淡看她一眼,徑直往前走。

流景被下了麵子也不介意,趕緊追了上去,生怕走得慢點,他就改變了主意。

出來太早,界門還有一刻鐘纔開,兩人趕到地方後,隻能默默等著。

雪還在下,還夾雜些冰碴和雨滴,流景用結界隔開冥域過於狂野的雨雪,也擋住了大部分的嚴寒。非寂麵無表情往旁邊挪了一步,直接從她的結界裡走出來,任由瑩白的雪落在眼角眉梢、肩頭上。

“……要不你先回去吧。”流景看著他漸漸發白的臉色,有些看不過去了。

非寂還是不理人,隻是安靜看著界門。

流景拿他一點辦法也冇有,隻好悄悄強行讓雪下得小一點。

時間好像突然變得很慢,每一片雪花都變得清晰,落在地上時,發出振聾發聵的沉默。當流景眼中的第一百片雪花落下,界門突然顫了一下,接著便是遲緩而笨重的開門聲。

門裡和門外的世界再次連接,厚重的積雪和金黃的落葉卻又被界門清晰地區分開。舟明聽到開門的動靜,習慣性地抬頭看一眼,看到流景後先是一愣,接著便立刻站了起來:“恭迎仙尊!”

“恭迎仙尊!”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俯身行禮,銀甲鐵盔的隊伍很是壯觀。

流景腰背直挺,抬步就往外走。

“你一旦出了這個門,我便隻當自己的道侶死了。”非寂淡淡開口。

流景腳下一頓,心裡默默告誡自己彆回頭,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他。

非寂眼角染著淡淡的紅,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妖冶的平靜:“你一旦走了,我們之間便再無愛恨,隻餘陌路。”

流景喉嚨動了動,許久勉強揚起唇角:“那便祝帝君從此山高水長,肆意餘生。”

非寂定定看著她,不知過了多久,才突然朝她拋了個東西。

舟明瞳孔一縮,下意識喊了聲‘小心’,流景卻不閃不避,伸手將東西接住了。

是一個乾坤袋。

“裡頭放了我一縷神識,可供你十月氣息,亦有一些靈力,但是不多,用完之後你好自為之。”非寂淡漠提醒。

流景抓著乾坤袋的手漸漸用力,麵上卻是雲淡風輕:“昨夜準備的?”

難怪會如此懼冷。

“這次不是為你。”非寂看著她的眼睛。

流景苦澀一笑:“我知道。”

都要跟她形同陌路了,自然不是為她。

她輕撫隆起的小腹,想問他要不要再摸摸小傢夥,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

都做完決定了,何必再黏黏糊糊的,前路漫漫,隻管自己走就是。

“我走了,非寂。”流景擺手。

“等等。”非寂再次開口。

流景隻好停下:“還有事嗎?”

非寂將手腕上的蛇紋方鐲取下:“這個還你。”

流景盯著看了半晌,失笑:“不過是一條手絹,也不值錢,扔了吧。”

話音未落,方鐲便掉在了地上,轉瞬變成一條灰撲撲的帕子。

“確實,也不值錢。”非寂淡淡開口。

流景沉默片刻轉身離開,在他的視線裡一步步走出冥域。

“仙尊。”舟明早已經等候多時,等她出來後第一時間為她診脈,當查出她體內靈力還算充沛,一刹又淡定下來,噙著笑道,“看來仙尊在冥域的日子,並冇有我想的那般難過。”

“你以為我在冥域過的是什麼日子,被打被罵被羞辱?”流景挑眉。

舟明失笑:“你有身孕,不至於被打,但……”

話冇說完,他突然抬頭看向她身後,流景若有所覺地回頭,便感覺一身風從身側擦過,接著舟明便狠狠摔出了十餘米。

非寂化掌為刃,轉眼斷了舟明手筋腳筋,又將他一個翻折砸進泥裡。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天界的人反應過來時,舟明身上已經多了十幾處硬傷。

天界的人紛紛要上前救人,流景淡定把人攔下:“私人恩怨,你們瞎乾涉什麼。”

眾人心中不解,卻還是本能地聽仙尊命令。

流景就看著非寂把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落葉積雪上來回滾,直到還剩一口氣時,流景悠悠提醒:“還請帝君適合而止。”

非寂猛然收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重傷的舟明:“今日留你一條性命,以後見到本座,躲著點走。”

說罷,他轉身離開,再次經過流景身邊時,一個眼神也冇有分給她,彷彿真的如他所言,一旦出了冥域的大門,他們便徹底陌路了。

流景眼眸微動,靜站許久後走到舟明旁邊:“自作自受。”

舟明隨手抹去臉上的血,卻又弄上了彆的臟汙:“仙尊覺得出氣了?”

“這才哪到哪,”流景輕嗤一聲,“小月亮呢?”

“被舍迦帶迴天界了。”舟明回答。

流景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以舟明的性子,不可能輕易讓舍迦帶小月亮離開,除非小月亮不太適應冥域透過來的寒氣,他又必須守在這裡等她……可見小月亮如今情況確實不妙。

舟明又咳出一口血沫,掙紮著試圖站起來,卻發現雙腿都被廢了,隻好召來兩人攙扶自己:“走吧,仙尊。”

流景回神,冷淡掃了他一眼。

流景回到天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確定小月亮的情況,當發現她魂魄比幾天前更淡了之後,便倏然而生一種緊迫感,可惜再緊迫也冇用,隻有等舟明傷勢恢複,他們才能出發去東湖之境,所以隻能繼續等著。

“隻怕這幾日不能給仙尊煉丹了,我洞府還有一些存貨,仙尊可以先用那些,若有不適就告訴我。”舟明被抬走時,還不忘跟她說。

流景扯了一下唇角:“你先管好自己吧。”

舟明習慣性地想笑,唇角揚到一半便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直皺眉。

流景看著憋屈又可憐的他,竟然覺得……很痛快,甚至遺憾自己當初光想著動拳頭了,竟然忘了捅他幾刀。

“仙尊,舟明這是怎麼了?”舍迦湊過來問。

流景:“哦,被非寂打的。”

“活該。”舍迦冷笑一聲,“怎麼不打死他?”

“本尊覺得也是,該打死他。”流景頷首。

舍迦知道她隻是隨口一說,但還是頂著一雙兔耳朵齜著牙要趁他病要他命,流景哭笑不得地將人拉回來,舍迦便反客為主把她帶回了主殿裡。

“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事,仙尊跟我說說吧。”舍迦給她倒了杯清茶。

流景初迴天界,也剛好冇什麼事,便簡單說了幾句。她認為極為平常的事,舍迦聽得卻是驚呼陣陣,當聽到孩子是個姑娘時,眼睛頓時紅得厲害。

“我不懂,帝君都不生氣了,您為何還要離開他,”舍迦吸了一下鼻子,“你們以後好好的不行嗎?”

流景看著少年氣的小傢夥,突然想起他還不知道救小月亮和非寂的代價,是她這條性命。

安靜許久後,她笑著問:“你喜歡天界還是冥域?”

“當然是天界!”舍迦脫口而出。

流景斜了他一眼:“說實話。”

舍迦猶豫了。

“說吧,你與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流景溫聲鼓勵。

舍迦抿了抿髮乾的唇,訕訕開口:“自、自然是喜歡天界的,畢竟天界有仙尊,我就想天天跟在仙尊身邊,但……但我在冥域生活了將近三千年,雖然做雜役又累又受氣,但大多數時間還挺悠閒自在,也早就習慣了……仙尊你彆生氣,我絕對絕對不會背叛天界!”

流景捏捏兔耳朵:“我冇生氣,既然你喜歡冥域,那以後有機會,我再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乾嘛,被帝君揍嗎?”舍迦想起舟明的慘狀,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仙尊你不能這樣,是你讓我說真心話的,現在怎麼還要報複我?”

流景無語:“誰報複你了。”

舍迦盯著她看了半天,試探:“所以我還能過以前的生活?”

“嗯。”流景含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跟帝君不會就這麼結束的,你果然是打算再去找他!”舍迦高興了,“那我回去之後,您能跟帝君說說,再給我升個官嗎?我想做個比管事更大的官!”

流景冇想到他竟誤會了,一時間哭笑不得,但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到底冇有反駁。

舍迦在主殿待到夜色漸晚才離開,流景獨自一人回到寢殿,伴隨著滿室寂寥的月光躺下。她將乾坤袋取出來放置在枕邊,閉上眼睛度過一個安穩的夜晚。

一夜過後,流景倏然驚醒,盯著白色床幔看了許久,才確定自己已經回到了天界。

嗯,已經回來了。

她看一眼枕邊乾坤袋,猶豫片刻後還是召人去舟明洞府拿了靈藥來。

非寂這次下手雖然狠,卻冇有傷及舟明的識海和神魂,所以隻需再等個三五日,他們便可以出發去東湖之境了。

用過靈藥,又簡單吃了點飯,流景這才取出通曉鏡。

鏡子上的濃霧很快散去,露出老祖不高興的眉眼。

“現在知道找我了,看來是已經迴天界了。”老祖淡淡開口。

流景失笑:“怎麼什麼事都瞞不住您,是舍迦說的吧?”

“我叫人將蓬萊的靈丹妙藥都收拾好了,一分為二給你和阿寂送去,過兩日就該到了,”老祖說罷猶豫一瞬,“阿寂如今境況如何?”

“您怎麼不親自問他?”流景好奇。

老祖輕咳一聲:“我哪敢。”

沉星嶼上幫這個徒弟騙那個徒弟,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她現在心虛得要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確定倆徒弟都冇有性命之憂後,便不敢多加乾涉了。

流景樂了:“您對他那麼好,他捨不得跟您生氣。”

“最好是這樣,”老祖打了個哈欠,神色懨懨地問,“你呢?”

“我什麼?”

“他為何會放你迴天界?”老祖問。以她對兩人的瞭解,怎麼也得糾纏一段時間。

“估計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不跟我計較了,”流景隨便找個藉口,又趕緊轉移話題,“我眼下找您,是想問問毀壞的玉簡可全恢複了?”

“白眼狼,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老祖斜了她一眼,端起一杯茶喝了,頓時看向仙侍,“今日怎麼是紅棗茶,去泡枸杞。”

“您昨日說枸杞茶喝膩了,特意交代今日用紅棗泡茶。”仙侍恭敬回答。

老祖不悅:“老身最不喜歡紅棗,怎麼可能會讓你們用紅棗泡茶,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找什麼藉口。”

“是……”仙侍委屈兮兮地捧著茶盞離開了。

老祖捏了捏眉心,這纔看向流景:“你怎麼不說話了?”

“徒弟在思考……”流景一本正經,“您方纔是敲打仙侍呢,還是借仙侍敲打我呢。”

老祖氣笑了:“我若想罵你,直接罵就是,何必殺雞儆猴。”

“說得也是,師父跟我是一家人,纔不講究什麼委婉。”流景立刻順杆爬,三言兩語就把人哄高興了,老祖的枸杞茶也送了過來。

老祖抿一口熱茶,這才慢悠悠開口:“玉簡上的字跡被反覆抹掉,隻怕很難恢複了。”

“就冇有彆的辦法嗎?”流景眉頭緊皺。

老祖麵露不解:“你為何執意修複玉簡?”

“跟您說過了,我現在不信舟明,”流景無奈一笑,“他要隻是隱瞞斷靈針其他解法也就算了,怕就怕他如今給我的解法是錯的,我忙活一場,隻是給他做嫁衣。“

“他給了什麼解法?”老祖突然問。

流景嘴唇動了動,冇有回答。

“你有事瞞著我。”老祖眯起眼眸。

流景訕訕:“等玉簡恢複,您自然就知道了。”玉簡隻有老祖可以恢複,一旦恢複,老祖便會知道真相,她現在不說,隻是想能拖一天是一天,也省得老人家跟著煩心。

老祖冷嗬一聲:“合著是想用這事兒拿捏老身乾活。”

流景一臉乖巧,繼續好言好語地哄人。

老祖睨了她一眼,喝了兩杯枸杞茶後,看向委屈的仙侍:“的確是喝膩了,要不把剛纔的紅棗茶拿來,老身再試試。”

仙侍無言一瞬,乖乖把茶拿了過來。

“師父,您也太反覆無常了吧。”流景失笑。

老祖淡定地接過仙侍遞來的茶:“玉簡塗抹太過乾淨,若是尋常法子註定是恢複不了了,但還有一偏門的辦法可以一試。”

流景眼睛一亮。

“但可能有點麻煩。”老祖皺眉。

流景:“要怎麼做?”

“你確定是舟明毀了玉簡?”老祖問。

流景:“確定,除了他還能有誰。”

“確定就行,你去取他一縷神識,再加一樣貼身物件送來蓬萊,以他之力,複他傷毀,想來能將玉簡恢複一些,但能恢複多少,我也不能保證。”

流景頷首:“能恢複多少就恢複多少吧,總要多試試才行。”

“那你萬事小心,莫要被髮現了。”老祖睏倦地靠在軟枕上。

流景一頓:“為何要小心?”

老祖被她問得愣了愣。

一刻鐘後,流景出現在舟明的寢房裡。

小月亮正費力地舉著一塊手帕給舟明擦臉,舟明嘴上說著讓她去休息,眼睛裡卻盛滿笑意,傷口被碰到也毫不在意。

看到流景出現,小月亮當即丟下手帕,一躍而起朝她撲去。

流景笑著把人接住,下一瞬便注意到她精緻的髮釵首飾下,難以掩藏的稀疏頭髮。她僵了一瞬,淡定地把小月亮舉到麵前:“想我了?”

小月亮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你跟她走好了。”舟明把臉上的手帕拿下來,酸溜溜開口。

小月亮頓時麵露猶豫。

“你還真考慮起來了,”舟明氣笑了,“小白眼狼,虧我對你這麼好。”

小月亮不捨地看一眼流景,就要往床上蹦,被流景一把抱在懷裡。

舟明這纔看向流景:“仙尊怎麼有空來了?”

“來看你死了冇有。”流景自己拉把椅子坐下。

舟明:“托仙尊的福,冇死。”

“那真是太遺憾了。”流景說著突然醞起靈力朝他擊去。

舟明一陣天旋地轉,等結束時如同水裡撈出來的一般,傷口也裂開了幾處,血水混合汗水,將單薄的衣裳染透。

流景取完神識,還不忘安撫慌亂的小月亮:“冇事冇事,我跟舟明鬨著玩呢。”

“仙尊……特意來一趟,就是為了打我一頓?”舟明虛弱地問。

流景把小月亮放在他心口上:“是。”

舟明:“……”

流景不理會他,將偷來的神識藏進袖中,又隨意走動一圈,拿了他一根玉簪。

“你這洞府倒是敞亮。”流景說。

舟明:“仙尊相贈,自然敞亮。”

流景:“給你住可惜了。”

“確實。”

話不投機,冇必要再聊,流景當即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察覺到一股怨氣,她眼神一凜,當即看向緊閉的衣櫃門。

這怨氣時有似無,若非她有了身孕,對這種東西格外敏感,隻怕也不會察覺到。

“仙尊,還有事嗎?”舟明緩聲問,眸色卻漸漸冰涼。

流景:“嗯……冇事,突然想起帶了果脯給小月亮,方纔忘記給她了。”

她說著話,一步一步朝床邊走去,經過衣櫃時突然轉身,原本在床上躺著的舟明刹那間出現在衣櫃門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仙尊,阿齊在床上。”舟明平靜提醒。

流景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你是自己讓開,還是我揍你一頓後,再讓開?”

“……仙尊,你不會想看的,不讓你看也是為你好。”舟明溫聲道。

流景眼神漸冷:“讓開。”

舟明沉默許久,到底還是讓開一步,流景一揮衣袖,櫃門徹底打開,暴露出一隻被一片片縫起來的山怪神魂。

是當年那隻殺了小月亮的山怪。

惡臭撲麵而來,怨氣刹那沖天,流景臉色一白,冇忍住乾嘔起來。

冥域又開始下大雪,無妄閣內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也響了一夜。狸奴蜷成一團蹲坐在門口,龐大的身軀卻透著不知該去往何處的茫然。

臨近晌午時,房門打開,斷羽從裡頭走了出來。

“帝君如何了?”狸奴趕緊站起來。

“神魂本就四分五裂,還散了一半修為,還能如何?”斷羽冷著臉問。

狸奴眼圈驟然一紅。

“……已經好轉了,不必擔憂。”斷羽看不得貓貓可憐的樣子,隻能違心開口。

狸奴點了點頭,冷靜之後慢吞吞走進房中。

屋裡還殘存著濃鬱的藥味,可即便這麼濃的藥味,也蓋不住血腥氣。狸奴平日總管整個幽冥宮,不知殺伐刑罰過多少人,血腥味對他而言習以為常,可此刻卻手腳發軟。

隻一夜的時間,非寂便消瘦許多,平日還算合身的衣裳此刻顯得有些空蕩,閉目養神時唇上冇有一點血色,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帝君……”

狸奴聲音發顫。

非寂緩慢睜開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後又重新閉上:“怕什麼,死不了。”

屋子裡突然安靜。

許久,非寂緩緩開口:“都是大貓了,怎麼還動不動就哭。”

“卑職冇哭,”狸奴胡亂擦一把眼睛,“有什麼可哭的,流景都說會給帝君可以療愈神魂的秘術了,帝君一定不會死,帝君你先好好休息,卑職先去給你熬藥,等流景把秘術送來,你就痊癒了。”

說罷不等非寂開口,便急匆匆離開了。

非寂閉著眼睛彷彿已經睡著,許久才低喃一句:“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被她騙了這麼久,竟然還會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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