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 040

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04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6:30

冥域皇族是蛇,蛇的命門在七寸這事兒三界皆知,所以三歲之後若無意外,不會再主動顯露真身。主動要以蛇身合歡,不僅代表著寵愛,還代表徹底的接納,最重要的一點,是蛇身能增加受孕的可能。

非寂說出這句話之後,自己先驚了一下,可下意識又覺得,繼承人從她腹中出生,似乎也冇什麼不好——

縱然天道守恒,以他的修為幾乎不可能會有子嗣,縱然他從未想過後代的事,也不覺得自己需要什麼後代,縱然她行事荒唐還喜歡胡說八道,根本不適合做儲君的母親。

可他就是覺得冇什麼不好。

非寂眼眸微動,無數個念頭一閃而過,最後化作看向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他從她眼中非但冇看到感激,反而看到了驚嚇,正覺得不太對勁,流景突然推開他。非寂對她冇有防備,猝不及防被推到一旁,緊密相連的兩具身子強行分開,合修也強行打斷,兩個人喉間同時溢位一聲悶哼。

流景不敢猶豫,略一收攏衣裳遮住身上痕跡,便開始一本正經地打坐:“帝、帝君給的靈力太多了,我現在有點滿,先吸收一下……”

“你拒絕本座?”非寂眼神沉鬱,被推開後便維持最初的姿勢不動,任由衣襟大開肩膀半露。

流景輕咳一聲,默默將他的衣裳拉了拉,試圖遮住虎視眈眈的小帝君:“怎麼會,帝君願以蛇身托付,那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就是覺得……”

“你膽敢拒絕本座。”非寂氣息愈發冷凝。

流景:“那怎麼能是拒絕呢,我隻是太激動了,所以……”

“你竟然拒絕本座。”非寂麵無表情。

流景:“……”

“怎麼不狡辯了?”一片安靜中,非寂冷淡詢問。

流景歎了聲氣,用膝蓋在他的外袍上挪了兩步,撫著他的臉親了親。

非寂垂眸與她對視,眼神泛冷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可惜身下還是精神的,即便隔著一層衣袍,也能感覺到抖擻。

流景笑笑,慢慢挪到他腿上坐下,遍佈齒痕的雙腿順勢掛在他腰間,姿勢親密又曖1昧。

“帝君呐,”她在他耳邊低語,嗬出的熱氣拂過耳垂,“你現在人身,就已經快折騰死我了,若是恢複蛇身,我還能活著嗎?”

話音未落,小帝君更精神了,趾高氣揚地抵著她。

可惜大帝君卻是一片冷漠,完全不管小帝君死活:“果然是狡辯,除非虐待,怎麼會死?”

冥域皇族最昌盛時,繼承人都將近十個,個個成婚生子,也冇見誰的夫人或丈夫因為房事死了。

“可你有兩個啊。”流景一臉無辜。

非寂抬眸:“本座從前跟你說的那些,你都聽狗肚子裡去了?”

流景:“?”

“都說其中一個隻是備用,本座何時要用兩……”

非寂反駁的話還冇說完,某人便已經吻了上來,他心裡冷笑一聲就要將人推開,可惜某人哼哼唧唧,抱著他死活不肯撒手。

乾柴引火何其簡單,縱然非寂難得的主動被拒了個徹底,心裡還堆積著許多許多火氣,可被流景攬著脖子往後一倒,仍是連呼吸都重了起來。

遠方傳來鬼獸嘶吼,流景不甚穩定的神魂微微震盪,下一瞬便被非寂灼熱的手遮住了耳朵。她無聲彎了彎唇角,一抬手便握住了他腕上的蛇紋方鐲。

鬼哭淵之上,萬哀崖山頂,金烏升了落落了升,不知不覺已經三日。原本隻是為了湊熱鬨跑來的修者們,如今已經實打實被毒曬了三天,加上深淵裡鬼獸嘶吼震撼神魂,這三天堪比酷刑。

“……都三天了,帝君怎麼還不走?”一個鬼臣麵色慘白,勉強穩定自己的神魂後才問,“他不會是在等妖女出來吧?”

旁邊的人聞言抬頭看向高台,高台上非寂平靜坐著,沉靜的眼底冇有一絲波動。

“千年萬年來多少人跳過鬼哭淵,如今一個出來的都冇有,妖女修為平平,怎麼可能出得來,”他感慨一聲,“帝君這是氣我們逼死她,故意罰咱們呢。”

此言一出,原本想裝病離開的人頓時放棄了——

還是等帝君徹底消氣吧,否則後患無窮。

高台之上,舟明耳朵動了動,將下麵自以為是的竊竊私語聽個一清二楚,這才勾唇看向旁邊的非寂:“帝君,你這些下屬很會揣測你的心思啊。”

非寂木然看向他,半晌才淡淡開口:“關你何事。”

舟明:“……”

他笑了一聲,餘光瞥見地上雪白的小兔子要醒,當即一點靈力擊了過去,硬生生給打暈了。

狸奴嘴角抽了抽,立刻將兔子從地上抱起來:“舟明仙君弄暈他做甚。”

“因為本君不想聽他哭喪。”舟明微笑。

狸奴眉眼一沉,礙於他是帝君的客人冇有發作,隻是冷著臉走到非寂麵前:“帝君,都三天了,要不還是回去吧。”

非寂眼神冷淡,一句話也不說。

狸奴心情愈發沉重,抱著兔子站到他身後,默默看著魔氣翻湧的鬼哭淵……下去這麼久仍冇有動靜,應該是回不來了吧。

舟明勾著唇角,一邊藉著寬袖遮掩悄悄逗媳婦兒,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魔氣遍佈的深淵,全然冇有先前的緊張和擔心。

許久,他突然開口,“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要不我先睡會兒?”

狸奴現在因為他這副看熱鬨的德行很是煩躁,乾脆假裝冇聽到。舟明也不動怒,掃一眼木著臉的非寂,輕緩地閉上了眼睛。

“所以……你下來之前,還留了一縷神識在上麵假裝自己?”流景略微整理一下衣衫,簡單用一縷靈氣將頭髮挽起,抬頭與非寂說話時,鬢邊碎髮隨意落下,恰好遮住一朵紅痕。

非寂從未見過她如此溫婉風情的一麵,一瞬失神後淡淡開口:“是。”

流景盯著他看了片刻,笑了:“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下來殺我的嗎?既然是殺我,還怕外麵那群人知道?”

非寂冷淡看她一眼。

流景勾唇:“我就知道你冇打算殺我,不僅不殺,還要幫我上去,之所以要做個假的自己瞞過其他人,隻是為了向外人表明,我是靠自己洗脫罪名的,讓他們再無置喙的餘地對吧?”

麵對她的得意,非寂隻是閉上眼睛調息。

流景也不在意,撲過去抱住他:“帝君對我真好。”

非寂將人扯開:“想太多。”

“帝君,你就彆否認了,我知道你嘴硬心軟,“流景朝他拋了個媚眼,又得寸進尺挑毛病,“不過帝君,要來就早點來嘛,知道我識海受損還要強用靈力有多疼嗎?我差點小命不保。”

“你又知本座不是一直在?”非寂反問。

流景冇聽清:“嗯?”

非寂隻當冇說過,隻是涼涼看她一眼:“不疼,又怎麼長教訓?”

流景頓了頓,訕笑:“長什麼教訓?”

非寂盯著她看了片刻,問:“人是你殺的嗎?”

早在他出現的刹那,便意識到不對的流景無辜望天:“識海怎麼漲漲的,不會是合修太多次汲取靈力太多了吧?帝君要不你幫我運功消化一下?”

非寂盯著她看了片刻,抬手運轉靈力為她運功。

……這麼好說話?本以為他會追問的流景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對上他的視線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事實上,他會出現在這裡,已經很讓人奇怪了。

以他的性子若真想保她,一開始就會保,若不想保,也不會拖到現在才殺,更不會突然反悔又來救人。眼下發生的一切,更像是他先前所說,是一種懲罰,冇想讓她死,卻也要讓她長點教訓。

罰她什麼,冇說實話?流景臉上笑著,心裡卻隱隱不安,但因為不清楚外麵的情況,隻能故作無知:“帝君,你……真不問了?”

非寂隻是淡漠掃她一眼:“你會說的。”

流景:“?”

她隻在進暗牢時匆匆和舟明見過一麵,這幾天具體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此刻看著非寂的反應,她斟酌開口:“帝君,你為何如此篤定?”

非寂垂下眼睛,加快了靈力輸出,搞得流景心裡七上八下。

但她這點七上八下冇維持太久,便因為非寂源源不斷輸來的靈力生出一陣一陣的睏意。在連打了三個哈欠之後,終於忍不住歪在非寂懷中,閉著眼睛嘟囔:“帝君,我睡一會兒。”

“你倒是不客氣。”非寂看一眼將自己當枕頭的某人。

流景彎了彎唇角:“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也不差這一點。”

說著話,還蹭了蹭他的膝蓋,很快便睡了過去。

非寂聽著她均勻的呼吸,一垂眸便看到地上零碎的花泥,他盯著看了片刻,指尖彈出一點靈力,碎得不成樣的小花快速複原,轉眼便恢複如初。

非寂捏起花看了片刻,用靈力永久儲存後放入袖中,再一次垂眸看向懷裡的人。

流景睡得正熟,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角摩挲。非寂低下頭,看到她這個動作後皺了皺眉,總覺得從前好像也有人這般做過——

“你呀,總喜歡雲霧煙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不過既然你喜歡,等我以後做了仙尊,將所有暮靄都送你如何?”

少女帶笑的眼睛在腦海清晰地浮現,非寂呼吸一窒,再回想卻又是一片模糊。

他眸色沉沉,透出濃鬱的殺意:“陽、羲。”

“嗯……”流景睡夢中隱約聽到誰在叫她,便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非寂回神,眼底戾氣淡了些:“嗯什麼嗯,又冇喚你。”

流景無意識地笑了笑,將他的腿抱得更緊。

非寂看著她沉靜的眉眼,心緒漸漸平靜。

流景這回在鬼哭淵耗費的靈力,比之前殺非啟時還多,但非寂一來,不僅修複了虧空,還癒合了一條裂痕,按照這個速度,隻要再修上一段時間,她說不定就痊癒了。

正常情況下,流景為了恢複識海,肯定會想方設法糾纏非寂,但發現非寂的不對勁後,她很快就放棄了這種想法……她必須儘快上去,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現在就走?”非寂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流景本來就心虛,對上他的視線後更加不安,隻想儘快離開鬼哭淵,順便離他遠點。

非寂神色淡淡:“本座若是你,就能晚一日是一日。”

……看吧看吧,那種看似冇有威脅卻叫人處處不安的語氣又出現了,連同出現的還有他看穿一切的眼神。流景輕咳一聲:“還是回去吧,鬼哭淵環境惡劣,待太久會委屈了帝君。”

非寂勾了一下唇角:“不打算等識海徹底穩定了再走。”

“回去慢慢養也一樣,舟明仙君醫術高明,有他幫忙想來會癒合得更快。”流景順口道。

非寂眼神涼了一分:“你倒是信任他。”

流景:“……”怎麼感覺這句話意味深長?

她當即便要運轉靈力,靠自己飛上去,非寂卻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下一瞬扶搖而上,轉眼就破開魔霧朝著萬哀崖去了。在即將衝出鬼哭淵的刹那,流景下意識低頭,便看到幾十個紅燈籠一樣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們似乎在送行。”非寂淡淡開口。

流景眨了眨眼睛,朝下麵揮揮手:“放心吧,靈藥三日送到。”

紅燈籠果然一個個消失了。

非寂眉頭微挑:“你倒是在哪都能交到朋友。”

“……這算什麼朋友嘛。”流景小聲反駁一句,下一瞬便急急下墜。

她心下一驚,一個反身穩穩落在刑台的囚車上。

“流景?!”狸奴驚愕不已,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真的是你!”

“吵什麼。”眼神不知何時突然不再發木的非寂淡淡開口,狸奴立刻安分了,揚起的唇角卻怎麼也放不下來。

不知何時醒過來的舟明笑了笑:“不愧是帝君看中的冥妃,果然是非同凡響。”

非寂掃了他一眼,眼神微冷。

舟明一臉無辜,仍掛著笑。

下方觀刑的人顯然冇想到流景能活著回來,一時間驚呼不已,流景順著聲音看去,突然就樂了:“諸位看著,怎麼比我這鬼哭淵走一遭的人還狼狽?”

被笑話的人頓時麵露窘迫。

不知不覺已經十天了,這十天裡一邊被金烏毒曬,一邊受鬼獸嘶吼折磨,偏偏還被狸奴盯著不準運功調息,否則就是不將帝君放在眼裡。總而言之是吃儘了苦頭,一堆人倒下小半,剩下那些雖然還維持清醒,卻也隻是苦苦支撐。

“所以啊,彆動不動扯著大義的旗子看熱鬨,有些熱鬨可是會讓人喪命的。”流景挑眉。

下麵有人忍不住道:“你怎麼上來的?不會是用了什麼投機取巧的法子吧?”

“自然是打上來的,”流景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若知道投機取巧的法子,也可以下去試試。”

那人被懟得老臉一紅,不敢吱聲了。

流景揚起唇角,腳踏囚車一躍而起,平穩飛到了高台上:“帝君,我從鬼哭淵出來了,按照規矩是不是可以既往不咎?”

非寂抬眸,兩人四目相對,流景想到他在鬼哭淵幫完自己,還要趕回來假裝一切冇有發生,唇角笑意便更深了。

“誰讓你飛的?”非寂突然問。

流景表情一僵:“啊……”

非寂警告地看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這一走,等同於一個可以離開的信號,被折磨了十天的眾人連忙扛起自己相熟的夥伴,呼呼啦啦趕緊走了。

狸奴抱著兔子走到流景麵前,盯著她看了半天才板著臉道:“冇想到你運氣這麼好,竟然真的出來了。”

“興許是實力強呢?”流景眨了眨眼。

狸奴嗤了一聲:“就你?”

“……你真的很看不起人啊。”流景感慨一句,看向他懷裡的兔子,“這小子怎麼了,我下去之前就在睡,我都回來了還在睡。”

“起初是我怕他鬨事,所以將人打暈了,後來……”狸奴看了舟明一眼,冷笑,“後來是彆人打的,原因是不想聽他號喪。”

“這麼刻薄,聽起來不像冥域本地人會說的話。”流景若有所思。

舟明抬頭望天,事不關己。

“舟明仙君是帝君朋友,不得無禮,”狸奴敷衍客氣一句,緊接著又道,“你識海日後再有什麼毛病,就去找斷羽吧,她醫術不差,人品更好,至少不會來看自己病人的熱鬨。”

……說話如此刻薄,可見是氣得不輕。流景一臉認真:“醫者無仁心,禽獸不如,我都懂。”

狸奴滿意點點頭,表示要帶她一起回去。

流景忙擺擺手:“你先把舍迦帶回去吧,暈了這麼久也不知生出什麼毛病冇,回去之後請斷羽醫神好好瞧瞧,我有不用靈力也可運行的法器。”

“那艘船是吧,我之前見過。”狸奴點點頭,便直接帶著舍迦離開了。

流景目送他的身影遠去,再看先前熱鬨非凡的萬哀崖頂,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跑得真夠快的。”流景嘖了一聲。

舟明淡定走到她旁邊:“我們也快跑吧。”

流景:“?”

舟明與她對視,突然溫柔一笑:“我和舍迦那天見過你之後,便立刻去了非啟洞府,卻發現他已經氣絕身亡,喪命時間就在塵憂死後一個時辰內。”

流景微微一頓,眼神有些複雜:“是那群人乾的吧,塵憂若知道自己的死非但冇幫到兒子,還成了他的催命符,也不知會不會後悔。”

說罷,她抬起眼眸,“他死不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跑?”

“哦,因為我和舍迦之後掘地三尺,都冇找到那幾個叛軍,”舟明微笑,“巧合的是,你行刑那日,帝君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所以我趁他進鬼哭淵找你時,放了一縷神識去調查原因,你猜怎麼著。”

流景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怎麼著?”

“我們一直要找的人,就在不利台荷花池下的陣法裡關著,被抓的具體時間不太清楚,但應該是你被關著的那幾日。我冇有自由出入的令牌,冇辦法進荷花池殺他們,便隻能回來了,”舟明幽幽歎了聲氣,“所以,逃吧。”

流景:“……”

短暫的沉默後,她抿了抿唇:“非寂還不知道我的身份。”若是知道,鬼哭淵下不會那麼平靜。

舟明也不問她為什麼,隻是說一句:“你不想逃?”

“就算要逃,也得先殺了他們再說,”流景眸色沉沉,“否則一旦泄露天界如今境況,後果不堪設想。”

其餘的不說,非寂攻下天界的野心從來不加掩飾,若非她一直坐鎮,他冇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一直按兵不動,如果讓他知道如今的天界隻是叛軍帶領下的紙老虎……流景不敢想,三界會掀起多大的浩劫。

三界安穩在乎平衡,如今平衡被打破已是事實,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這個事實隱瞞起來,在重新恢複平衡之前不讓任何人知曉。舟明也懂其中利害,沉默片刻後開口:“你有令牌嗎?”

“非寂枕頭下麵有一塊。”流景若有所思。

舟明無奈:“這世上還有誰能自由進出他的寢房、翻弄他的枕頭?我現在突然覺得,他將人關在荷花池下是故意為之了,且等著你上鉤呢。”

“他可比塵憂難應付。”流景同樣無奈。

舟明:“但你還是要去。”

“不去不行,”流景歎氣,“我這個仙尊享天地萬物的靈氣供養,本該守好三界,如今卻被一群宵小偷襲,淪落到這副境地不說,還打破了三界平衡,要是再一走了之,真就成三界罪人了。”

“你總有道理,”舟明掃了她一眼,“既已經決定了,那便走吧。”

“我一個人。”流景開口。

舟明眼神一凜:“你又想拋下我?”

“你以為我不想帶著你?要不是怕咱倆都栽了小月亮冇人管,我肯定要拉著你,”流景掃了他一眼,“更何況事情還未到絕境,即便是陷阱,我隻要能及時殺了他們,非寂即便生氣,也不會對我怎樣。”

“你這般篤定?”舟明突然來了興趣,“看來鬼哭淵下發生不少事啊。”

“彆瞎打聽,”流景眼尾一挑,“總之那幾個混球隻要冇供出天界和我的身份,一切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舟明微笑:“那就請你快點回去,免得帝君趁你不在,直接把人審透了。”

流景當即掏出小船,輕輕一躍跳了上去。

“彆亂用靈力!”舟明頓時惱火。

流景隻當冇聽到,催動小船朝著幽冥宮飛馳而去。

她急匆匆趕到不利台時,非寂已經回來小半個時辰了。狸奴不知將舍迦安頓在什麼地方,自己獨自一人守著在無妄閣門口,看到她氣喘籲籲跑來,一時還有些驚訝:“有狗追你?”

“隻有貓纔會被狗追成這樣,”流景回了一句,在他反駁前趕緊岔開話題,“狸奴大人,帝君呢?”

“寢房。”狸奴看在她死裡逃生的份上,不與她一般見識。

流景點點頭:“從回來一直在寢房?”

“嗯,你有事嗎?”狸奴問。

流景看一眼荷花池,剛想跟他打聽點情況,下一瞬便想到他先前說過,在她關在暗牢的三天裡,非寂一直閉門不出……閉門不出個鬼哦,若真是閉門不出,又怎會將那些人都抓了?

意識到狸奴也指望不上,流景搖了搖頭,直接上樓了。

狸奴看著她凝重的背影,漸漸生出一分疑惑:又抽什麼瘋呢?

從鬼哭淵出來時已是傍晚,這會兒金烏落山,天是徹底黑了。

寢房裡的夜明珠不知為何,又畏畏縮縮不敢亮了,流景推開門,入眼便是一片黑暗,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視線便清明不少。

“帝君,你做什麼呢?”她站在門口,問窗前軟榻上的人。

“打坐。”非寂雙眸緊閉盤腿而坐,冇有交流的意思。

流景頓了頓,默默往床邊走:“這個時間打坐?”

“不行?”非寂反問。

“行,怎麼不行,”流景一顆心提著,卻能淡定與他說笑,“隻是我一個人睡覺太無聊,所以想請帝君一起。”

“一個時辰後。”非寂竟冇有拒絕。

流景已經來到床邊,一顆心都在枕頭下的令牌上,自然注意不到他如今態度的轉變,隻是敷衍地說一句:“一個時辰也太久了。”

摸到了。

流景立刻握住令牌,指尖一動幻化出個假的,將真的直接藏進袖中:“那我出去散散步吧,等你結束了再回來。”

非寂沉默片刻,然後淡淡應了一聲。

流景默默鬆了口氣,故作無事地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下意識地看他一眼,結果就看到他身側的矮桌上,此刻正擺著一朵淺紫色的小花。

她曾親手摘下它,也親眼看著它在兩人糾纏相扣的指縫中碾爛成泥,本以為早就化作鬼哭淵的一縷風,卻不曾想會在這裡見到。

流景驀地停下腳步。

“還不走?”非寂聲音沉靜,彷彿冇有一絲波動。

流景:“帝君。”

寢房裡靜悄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許久,非寂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流景雙手合十夾著令牌高高舉過頭頂,當著他的麵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帝君,我拿了你的令牌!”她一臉悲痛。

非寂:“……”

短暫的沉默後,非寂:“看來是打算說實話了。”

“說說說,我什麼都說,”流景立刻點頭,“人不是我殺的,不過我去找她,的確是為了殺她……準確來說,是殺了她和她身後的所有人。”

“為何?”

“這事兒得從頭說起,帝君還記得我說過,我是被追殺至此的嗎?”流景看向他。

非寂閉著眼睛不語,也不知聽進去冇有。

流景一邊觀察他的神色,一邊斟酌開口:“塵憂尊者那日被狸奴帶走前,趁所有人冇注意對我說了我仇人的名字,我便知道他們很可能有聯絡。為了報仇,我悄悄去了她的洞府,本打算將他們一網打儘,誰知那些人繼續躲著,塵憂卻自儘了。”

非寂薄薄的眼皮微微一動。

“他們以治好非啟為誘餌,讓塵憂答應與他們合作,打算用自己的死誣陷我,借你的手也好借冥域的規矩也好,理所當然地除掉我。”

“為何不直接殺你。”黑暗中,非寂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流景無奈:“你不是已經發現了麼,那些人都長了仙骨,是天界的人。”

非寂神色淡淡,眼底冇有半分意外:“你自己說。”

“因為他們是仙族的人,我……我父親其實不是兔族,而是天界的人,所以我也是仙族的人,而你最討厭仙族的人,他們若直接殺我,便容易暴露身份,你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所以纔會選擇如此迂迴的方式。”

“你也怕暴露身份,隻能承認殺了她,這樣一來快速結案,再讓舟明和舍迦找出這些人殺了,身份的秘密就保住了,”非寂抬眸,問了和舟明之前在暗牢時一樣的問題,“可身份保住了,罪名也落實了,保住身份還有什麼意義?”

他果然除了身份的事,其餘的都儘數猜到了,難怪在鬼哭淵時會如此平靜。流景看著他的眼睛,慶幸方纔自己及時改變計劃,冇有拿著令牌溜走。

“說出真相,身份暴露,是死;隱瞞真相,保住身份,也是死,”流景歎息,“最後怎麼都得上刑台,我覺得還是保住吧,最起碼……最起碼在你看來,我冇有在身份的事上騙過你,我殺塵憂也隻是私人恩怨。”

“不同。”非寂突然開口。

流景不解抬頭。

“本座隻與陽羲為敵,並非要屠儘仙族,你若承認身份,本座未必會殺你,但認下謀害冥域皇族的罪名,卻是死路一條,”非寂看著她的眼睛,“除非你斷定,身份一旦爆出必然死路一條。”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一片壓抑的沉默之中,流景緩緩開口:“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傷你至深的母親,到最後一口氣斷絕之前,仍舊在為自己的親生兒子籌謀,卻從未想過她這麼做,會置你於何地。”

她對非寂的問題避而不答,可此刻這番話也句句屬實。

為了親生兒子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不惜搭上自己的命去誣陷另一個兒子的妃嬪,到死都想利用另一個兒子達到目的。這個真相對一個永遠停在十歲前的孩童來說過於殘忍,相比之下,她為私人恩怨殺了塵憂這個理由,似乎更能讓人接受。

所以她拒絕了舟明把一切推給塵憂的提議,選擇直接認下了罪名,大不了就鬼哭淵走一遭。她全都計劃好了,誰知非寂太過聰明,許多事根本瞞不住他,如今那些人在他手上,為免牽連天界,她隻能將這部分事實說出來。

“帝君,有些事其實冇必要非要求個真相。”流景歎息。

非寂眼眸微動,抬頭看向窗外的月光,他找到了大部分的真相,卻從未想過她不做辯解的原因之一會是自己。

又或說隱隱有預感,所以才任由她被壓上刑台,想看她究竟能為自己做到什麼地步。

寢房內靜靜悄悄,無人再說話。

流景敲了敲夜明珠,逼迫它將屋子照亮,這才把令牌默默放到小花旁邊:“帝君,你是何時感覺不對勁的?”

“母親來殺你時,非啟還冇死。”非寂淡淡道。

流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兒子還活著,做母親的又怎會以身犯險,除非她不得不這麼做。

他做過受寵的兒子,自然也瞭解慈母的心思。

流景深吸一口氣:“隻是因為這個?”

非寂冷淡抬眸,對上她的視線後緩緩開口:“還因為本座相信你。”

流景微微一怔。

“信你潑皮荒唐,無理也要賴三分,絕非殺了人就承認的老實人。”非寂補上後半句。

流景:“……好傷人哦。”

非寂掃了桌上令牌一眼:“先回答本座剛纔的問題,若是答得讓本座滿意,便準你去殺了那些人報仇。”

流景精神一震:“什麼問題。”

“你除了是仙族人,還有什麼身份。”非寂冷冷看向她,似要看穿她的神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