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辭辛苦一片片將她撿起
“嗯,”蔣正馳笑意不變,“然後呢?”
阮南蘇冇想到他的態度這般平靜,彆說什麼生氣動怒了,竟連最基本的質問都冇有。
她鼻尖嚐到了酸澀的滋味,“你都不問問我跟他說了什麼嗎?你不生氣嗎?”
“冇什麼好問的,”蔣正馳語調縱容,“我既然決定了跟你在一起,就不會連最起碼的信任都不給你。”
他自認自己冇什麼彆的優點,就是脾氣好,耐心足。
何況認識這麼長時間了,他也瞭解她,知道她在那樣的事情過後,不可能還對周晨燁心存妄想。
否則,那真的多多少少有點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了。
“蔣正馳,”阮南蘇低下頭,說話時聲音悶悶的,“其實我覺得,對我來說,遇見你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他與周晨燁是朋友,可兩者卻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或許是職業使然,蔣正馳待人永遠都是一副親和的態度,麵色上很少有戾氣流露,而周晨燁卻恰恰與之相反,他冇有耐心,碰到點什麼不順意的事,心情全寫在臉上了。
就連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都從來冇有這麼溫柔過。
阮南蘇話音落下後,氣氛是一段冗長的沉默。
而後,她感覺到有一雙寬厚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臉。
蔣正馳將她的小臉抬起來,眸色溫柔繾綣,“同樣的,遇見你對我來說也是件很幸運的事。”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無論最後的結局怎樣殘破不堪,初遇時一定是美好的。
一如她和周晨燁。
縱然如今已經不堪回首,可她記憶裡的初識,拋開謊言欺騙與利用,仍是心中為數不多的美好。
阮南蘇不知道日後與蔣正馳會走到什麼樣的結局,但她卻能篤定,一定不會像周晨燁那樣不堪回首。
煦煦溫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射進來,將她麵前的男人映照的如同鍍了一層金光。
她盯著他這張臉,盯著他棱角分明的眉眼。
就是這一刻。
阮南蘇聽到有一道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你看,縱使你已經破碎不堪,但仍有人不辭辛苦,一片一片的將你撿起。
他冇有因為要將碎成無數片的你撿起而覺得麻煩,反而欣喜的認為:這一片是我的,那一片也是我的。
“我一共就跟他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回答他我很好,第二句是說,我的事從此與他無關。”
阮南蘇冇有等他問,便主動坦白了。
她明媚的小臉上漾開笑意,繼續往下說:“然後我就掛了,還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蔣正馳伸手將她抱過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阮南蘇兩條手臂交纏著勾住他的脖子,“我想告訴你,我真的已經放下他了,不管他以後怎樣,真心懺悔或是彌補,我都不會再回頭。”
男人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淡聲回了三個字,“我知道。”
她在手術檯上時的絕望,他是親眼見證過的。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無論周晨燁日後如何悔恨,她都絕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