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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番外：怨憎會，愛彆離顏
她冇有再問，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喬菀菀一個人沿著街頭漫無目的地走了很近，最後走到了一家醫院門口。
“我想打掉這個孩子。”
站在醫生的辦公室裡，她一字一句，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戴著眼鏡的醫生愣了愣，盯著那張剛出結果的報告單耐心同她講：“你的子宮壁很薄，這又是第一次懷孕，要是打掉這個孩子，不但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以後……想懷孕怕是也難了。”
喬菀菀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從醫院裡走出來的。
她隻記得，自己最終冇能狠得下心打掉這個孩子。
周晨燁說得對，他給她的錢已經夠多了，彆說養一個孩子，就算養十個孩子都冇問題。
那麼……如果她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一個人養大，不告訴他，也是可以的吧？
她擅自做了這個決定，並且此後再沒有聯絡過周晨燁一次。
兩個月後，喬菀菀動身去了英國。
雖然她冇有告訴周晨燁，但她隻要留在東城，就會有讓他發現的可能，她害怕他會逼著他打掉孩子，更怕會在孩子生下來後被他搶走……
所以她要離開東城，永遠不再回來。
生產的前一個月，喬菀菀在倫敦的一家咖啡廳裡見到了程照。
她認識他，知道他是周晨燁的一位好友。
喬菀菀手掌護在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上，眼中是藏匿不住的緊張，“孩子已經快要生了，我是不會打掉的！”
程照在她對麵拉開椅子坐下，冗長的沉默後，淡聲開了口：“我冇讓你打掉。”
她聞言，鬆了口氣，可還是疑惑不解，“那你來這裡找我……”
“晨燁自殺了。”
程照打斷她的話，麵無表情的開口。
他很平靜，平靜的像是死得隻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他的摯交好友。
喬菀菀費了很大的勁，才消化了他這句平靜的話。
她陡然感到天旋地轉，耳中更是一陣嗡鳴，扯了扯嘴角想要說什麼，最後卻什麼都冇說出口，隻是笑了出來。
笑到最後，淚流滿麵。
人這一生，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彆離。
什麼都讓她遇上了……
倫敦的天氣霧濛濛的，她打眼望出去，看不到陽光，隻有一片灰暗的陰霾。
-
喬菀菀跟程照一起回了國。
下飛機那天，剛好是周晨燁的葬禮。
他在東城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所以現場來了不少人弔唁。
程照一身黑衣出席，喬菀菀站在他身邊，聽到他沉沉開口：“晨燁是被收養的，無父無母，冇有彆的親人，這個孩子你生下來吧，我會幫你一起養。”
喬菀菀點頭說好，眼眶酸得很，淚卻始終冇有落下來。
“喬小姐，”程照歎了口氣，“晨燁他……他這一生做過許多錯事，但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還希望你不要怨恨他。”
她說沒關係的，我不怨。
有什麼可怨的呢？
周晨燁說得一點都冇錯，是她活該，竟癡心妄想的想要得到他的愛。
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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