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的雪下得正緊,鵝毛大雪像撕碎的棉絮鋪滿山林,連林間的風都裹著冰碴子,刮在臉上生疼。張三昊裹緊加厚的衝鋒衣,地隻印在掌心微微發燙,指引著方向——前方兩公裏處,就是鄂溫克族的馴鹿營地,也是這次“北鬥導航陣”異變的核心區域。
“這雪也太大了,連衛星信號都斷斷續續的。”林晚秋舉著手機,螢幕上的導航地圖不停閃爍,銀鐲懸浮在她肩頭,投射出淡藍色的地脈波動圖譜,“你看,地脈線在這裏突然斷了,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截斷的。”
蕭凡踩著滑雪板跟在後麵,七柄飛劍在他頭頂盤旋,幫他擋住撲麵而來的雪粒:“何止是地脈斷了,剛纔鄂溫克族的老薩滿發來訊息,說他們的馴鹿突然集體失控,往年跟著北鬥星遷徙的路線,今年全亂了,好幾頭母鹿帶著小鹿往冰窟窿裏衝。”
“是‘南鬥煞陣’。”張三昊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被雪覆蓋的山林,“地隻印感應到了煞氣,就在馴鹿遷徙的必經之路上。南鬥主死,北鬥主生,有人把原本指引馴鹿的北鬥導航陣,改成了吸魂的南鬥煞陣。”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鹿鈴聲,夾雜著鄂溫克族人的呼喊。三人立刻加快腳步,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聲音來源跑去。
穿過一片鬆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雪地上,幾十頭馴鹿焦躁地轉圈,鹿角上的銅鈴叮噹作響,有幾頭馴鹿甚至用頭撞擊樹乾,眼神渙散,像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幾個鄂溫克族牧民正試圖安撫馴鹿,卻被暴躁的馴鹿甩開,其中一個年輕牧民的胳膊還被鹿角劃出了血。
“阿古拉薩滿!”林晚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穿著傳統獸皮袍的老薩滿,快步跑了過去。
阿古拉薩滿正舉著一根雕刻著馴鹿圖案的法杖,嘴裏唸唸有詞,法杖頂端的銅鈴隨著他的動作搖晃,卻隻能暫時穩住幾頭馴鹿。看到張三昊三人,他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張道長,你們可來了!這馴鹿是我們的命根子,要是出了差錯,整個部落都要過冬了!”
張三昊走到一頭焦躁的馴鹿身邊,地隻印貼近鹿頭,金色的光芒順著鹿頭滲入體內。馴鹿猛地一顫,眼神瞬間清明瞭幾分,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前方的山林,發出不安的嘶鳴。
“是控屍咒。”張三昊收回地隻印,眉頭緊鎖,“有人在馴鹿的鹿茸裏下了咒,順著鹿茸的血脈影響它們的神智。而且這咒不是普通的控屍咒,還摻了南鬥星的煞氣,專門吸生靈的魂氣。”
“鹿茸?”林晚秋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醫療箱,取出一支手電筒,“阿古拉薩滿,能讓我看看馴鹿的鹿茸嗎?”
阿古拉薩滿點點頭,示意兩個牧民按住一頭馴鹿。林晚秋小心翼翼地撥開鹿茸上的雪,用手電筒仔細照射——在鹿茸的分叉處,果然有一個細小的黑色紋路,像極了之前在幽冥閣邪修身上見過的咒文。
“是秦廣王的咒文!”蕭凡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認出了這咒文的來曆,“這傢夥最擅長控屍,之前在湘西趕屍案裏,他就用這種咒文控製過屍體!冇想到這次把主意打到馴鹿身上了!”
阿古拉薩滿臉色一變:“秦廣王?是那個幽冥閣的十殿閻羅?他們為什麽要對付我們的馴鹿?”
“為了地脈。”張三昊指著遠處的山林,“鄂溫克族的馴鹿遷徙路線,其實是天然的北鬥導航陣,順著這條路線走,能滋養大興安嶺的地脈。秦廣王把它改成南鬥煞陣,就是想通過馴鹿的遷徙,汙染整個東北的地脈節點。”
林晚秋打開銀鐲的全息投影,調出大興安嶺的地脈地圖:“你們看,馴鹿的遷徙路線正好對應著北鬥七星的位置,每個遷徙停留點都是一個地脈節點。如果馴鹿帶著控屍咒和南鬥煞氣經過這些節點,不出一個月,整個東北的地脈都會被汙染,到時候別說馴鹿了,連山林裏的生靈都會受到影響。”
“那可怎麽辦啊?”年輕牧民焦急地問道,他看著身邊的馴鹿,眼神裏滿是心疼,“這些馴鹿跟著我們走了一輩子,不能就這麽毀了!”
張三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別擔心,我們有辦法。阿古拉薩滿,你們鄂溫克族的馴鹿遷徙,是不是有專門的‘引路歌’?”
阿古拉薩滿點點頭:“有的,是祖輩傳下來的歌,唱著歌,馴鹿就知道該往哪兒走。”
“那就好。”張三昊從揹包裏拿出黃紙和硃砂,“我需要你唱著引路歌,我來畫‘馴鹿雪橇?北鬥導航符’,用你們的歌作為引子,啟用符籙的力量,既能解開馴鹿身上的控屍咒,還能修覆被篡改的北鬥導航陣。”
林晚秋立刻補充:“我來幫你!銀鐲可以放大引路歌的靈力,還能實時監測地脈波動,確保符籙的力量精準注入每個地脈節點。”
蕭凡也舉起飛劍:“我來護法!防止秦廣王的人突然偷襲,順便幫你們看著馴鹿,別讓它們再亂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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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已定,阿古拉薩滿走到馴鹿群中央,舉起法杖,低沉而悠遠的鄂溫克族引路歌緩緩響起。歌聲穿過風雪,像是帶著某種魔力,原本焦躁的馴鹿漸漸安靜下來,紛紛朝著阿古拉薩滿的方向靠攏。
張三昊握著硃砂筆,隨著歌聲的節奏在黃紙上繪製符籙。他踏起禹步,每一步都踩著北鬥七星的方位,筆尖流轉的硃砂在黃紙上形成複雜的紋路——既有北鬥七星的圖案,又融入了鄂溫克族馴鹿的圖騰。
“以地隻印為引,借北鬥七星之力,解控屍之咒,複導航之陣——馴鹿雪橇?北鬥導航符,成!”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符籙在空中亮起金色的光芒,順著歌聲的方向飛向馴鹿群。林晚秋立刻操控銀鐲,將符籙的光芒放大,淡藍色的光暈籠罩著每一頭馴鹿。
金色的符籙光芒滲入馴鹿的鹿茸,黑色的咒文在光芒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消退。馴鹿們發出舒適的嘶鳴,眼神徹底清明,紛紛用頭蹭了蹭身邊的牧民,像是在表達感謝。
“地脈波動恢複正常了!”林晚秋看著銀鐲上的圖譜,激動地喊道,“南鬥煞氣正在消退,北鬥導航陣的靈力正在重新凝聚!”
就在這時,蕭凡突然大喊一聲:“小心!有邪祟來襲!”
隻見遠處的山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逼近,手中揮舞著招魂幡,無數黑影從幡中飛出,朝著馴鹿群撲來——正是幽冥閣的邪修!
“秦廣王的人果然來了!”張三昊冷哼一聲,地隻印光芒大盛,“蕭凡,交給你了!”
“放心!”蕭凡的七柄飛劍瞬間出鞘,化作流光朝著邪修飛去。飛劍上燃起金色的火焰,黑影一觸碰到火焰就化為膿水。邪修見狀,立刻揮動招魂幡,想要召喚更多的黑影,卻被蕭凡的飛劍纏住,根本無法靠近馴鹿群。
阿古拉薩滿的引路歌依舊在繼續,歌聲越來越嘹亮,北鬥導航陣的光芒越來越盛,雪地上浮現出清晰的北鬥七星圖案,將整個馴鹿營地籠罩在內。那些試圖靠近的黑影,在七星圖案的光芒中瞬間消散。
“撤!”邪修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跑,卻被蕭凡的飛劍擋住了去路。
“想跑?冇那麽容易!”蕭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飛劍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鬥柄,朝著邪修拍去。邪修被鬥柄擊中,口吐黑血,摔倒在雪地上,招魂幡也斷成了兩截。
張三昊快步走過去,地隻印抵在邪修的額頭:“說!秦廣王為什麽要汙染東北的地脈?你們還有什麽陰謀?”
邪修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們……別想知道……秦廣王大人……很快就會……汙染整個東北的地脈……到時候……你們都得死……”話音剛落,邪修突然七竅流血,身體瞬間化為一灘黑水——顯然是被下了死咒,一旦被擒就立刻自毀。
“又是這樣。”蕭凡收起飛劍,不滿地撇了撇嘴,“每次都死得這麽快,一點線索都不留。”
張三昊看著地上的黑水,若有所思:“冇關係,至少我們知道了秦廣王的目標是東北的地脈。而且,從他用馴鹿來汙染地脈來看,他很清楚各個民族的民俗文化,知道怎麽利用這些來破壞地脈。”
林晚秋走到他身邊,銀鐲上的地脈圖譜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綠色:“不管他有什麽陰謀,我們這次成功修複了北鬥導航陣,保護了馴鹿和地脈。阿古拉薩滿,以後馴鹿遷徙的時候,可以用這個。”她拿出一個小小的銀色鈴鐺,上麵刻著簡化的北鬥導航符,“這個鈴鐺能感應北鬥星的靈力,還能驅散煞氣,掛在馴鹿的脖子上,就不怕再被人篡改陣法了。”
阿古拉薩滿接過鈴鐺,激動地握住林晚秋的手:“太感謝你們了!你們真是我們鄂溫克族的恩人!”他轉身對身後的牧民們說,“快,把家裏最好的肉乾和奶茶拿出來,招待我們的貴客!”
牧民們歡呼著散開,不一會兒就端來了熱氣騰騰的奶茶和香噴噴的肉乾。張三昊三人坐在溫暖的帳篷裏,喝著奶茶,聽阿古拉薩滿講著鄂溫克族與馴鹿的故事。
“我們鄂溫克族,世世代代和馴鹿生活在一起,它們是我們的家人,也是我們的嚮導。”阿古拉薩滿喝了一口奶茶,眼神悠遠,“老一輩說,我們的祖先就是跟著馴鹿,找到了這片肥沃的山林,找到了北鬥星指引的方向。冇想到,這遷徙路線,竟然還是守護地脈的陣法。”
張三昊點點頭:“其實很多民族的民俗文化,都和地脈有著密切的聯係。就像你們的馴鹿遷徙,看似是生活習慣,其實是祖輩傳下來的守護地脈的方式。幽冥閣的人就是看中了這一點,纔想利用這些來破壞地脈。”
林晚秋拿出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以後我們要多瞭解各個民族的民俗文化,不僅能更好地保護地脈,還能從這些文化中找到更多修複地脈、對抗邪修的方法。比如這次的北鬥導航符,就是結合了道教的北鬥術和鄂溫克族的馴鹿文化,才能這麽快解開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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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嚼著肉乾,含糊不清地說:“冇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們就多找幾個民族的幫手,讓幽冥閣的人無處可藏!”
帳篷外的雪漸漸小了,鹿鈴聲清脆悅耳,伴隨著鄂溫克族牧民的歌聲,在大興安嶺的山林中迴盪。張三昊看著帳篷外的馴鹿群,心中更加堅定了“道術紮根人間”的信念——真正的道術,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術,而是融入百姓生活、守護人間煙火的智慧與力量。
“對了,”阿古拉薩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拿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遞給張三昊,“這個是我們在馴鹿失控的地方發現的,上麵有奇怪的紋路,不知道和這次的事有冇有關係。”
張三昊接過石頭,地隻印立刻發出微弱的光芒。他仔細一看,石頭上的紋路竟然和之前在高句麗遺跡見過的咒文有些相似——那是幽冥閣用來標記地脈節點的咒文。
“這是……地脈標記石。”張三昊的眼神變得凝重,“秦廣王不僅篡改了北鬥導航陣,還在東北的地脈節點上做了標記。看來,他的目標不僅僅是大興安嶺,而是整個東北的地脈網絡。”
林晚秋立刻拿出手機,拍下石頭上的紋路:“我馬上把這個發給中華道盟,讓他們留意東北其他地區的地脈節點,防止秦廣王繼續搞破壞。”
蕭凡放下肉乾,站起身:“那我們明天就去東北其他地方看看?我就不信找不到秦廣王的老巢!”
張三昊點點頭,將地脈標記石收好:“好,明天我們就出發。不過今晚,我們要先好好感謝阿古拉薩滿和鄂溫克族的朋友們,是他們幫我們守住了大興安嶺的地脈。”
帳篷裏的氣氛重新變得溫暖起來,奶茶的香氣混合著肉乾的香味,驅散了冬日的寒冷。窗外,馴鹿們安靜地站在雪地裏,鹿角上的銅鈴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守護著這片寧靜的山林,守護著這條由北鬥星指引的、連接著人與自然的地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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