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當山,張翠山第一時間先私下找到了師父張三豐,隨後將張無忌的近況,以及自己在大都的見聞簡略稟明。
張三豐聽聞他竟尋得了能接續斷骨的黑玉斷續膏,喜得銀鬚都翹了起來,連聲道好,當即拉著他的手,快步往俞岱岩的住處去。
進了屋,張三豐揮手屏退伺候的道童,而後在俞岱岩床邊輕輕坐下。
他抬手拍了拍尚在昏睡的俞岱岩,聲音裡滿是笑意:“老三,你瞧瞧誰來了!”
俞岱岩緩緩睜開眼,見是師父,虛弱地笑了笑:“師父,您怎麼來了?這位是……”
目光轉向張三豐身側的張翠山,那人麵容雖顯陌生,周身氣息卻讓他莫名親近。
“三哥,是我,翠山。”張翠山快步上前,緊緊握住俞岱岩的手,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
“老五!”俞岱岩猛地睜圓了眼,聲音瞬間發顫。他自然是聽出了張翠山的聲音,“你……你不是當年被少林逼得自刎了嗎?怎麼會……”
“那是師父陪我演的一場戲,為的是金蟬脫殼,躲開各大門派苦苦相逼。”張翠山連忙解釋道。
俞岱岩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眶漸漸泛紅:“那就好,那就好……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張翠山見師兄如此在意自己,心中愧疚更甚,當即起身離座,對著俞岱岩深深躬身一拜。
“三哥,十幾年前用銀針偷襲你的,正是我的妻子殷素素,這才讓你遇到之後的劫難。這些年,我夫妻倆日夜愧疚,隻求你能原諒。”
其實這些年,俞岱岩早已隱約猜出當年的真相,起初對張翠山夫婦確有怨懟,可自二人“自儘”之後,那份怨念漸漸淡去,隻剩對師弟的思念。
如今見人安然歸來,俞岱岩心中隻剩欣慰,哪還有半分怨恨。他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哎,都是陳年舊事了,你不必再介懷。說到底,都是命,註定我要在這床榻上蹉跎餘生了。”
“師兄,哪來的命中註定!”張翠山急忙扶他躺下,眼中閃著亮,“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你治傷。我專門為你找回了神藥,定能治好你的傷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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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俞岱岩的事安排妥當,又托付師父好生照料後,張翠山馬不停蹄地返迴天鷹教。可一回去,便遇上了樁棘手事。
先前女兒尚在繈褓,殷素素冇機會出門。如今女兒馬上就要三歲了,能隨身帶在身邊,她便說什麼也要去蝴蝶穀,見一見張無忌。
張翠山深知妻子的思子之心,思慮再三,還是答應了下來。二人當即易容喬裝,抱著女兒往蝴蝶穀深處去。
此時張無忌的寒毒已得到壓製,正跟著胡青牛學習醫理。聽聞“段大叔”來看他,高興得扔下手中的醫書,飛奔著迎出來,卻見“段大叔”身邊還跟著一位女子與一個孩童。
“無忌,你又長高了。”張翠山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這是我的妻子,你叫嬸孃就好。還有我們的女兒,名叫無憂。”
張無忌愣了一下,隨即乖巧地躬身行禮:“嬸孃。”
殷素素此刻早已控製不住情緒,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恨不得立刻撲上去與兒子相認。身旁的張翠山心頭一緊,忙伸手攥住她的手,連連遞著眼色,示意她穩住。
“段大叔,嬸孃這是怎麼了?”張無忌瞧著殷素素落淚,不由疑惑。
“唉,我和你嬸孃先前有過一個男孩,可惜早夭,那孩子的模樣,倒與你有幾分像。如今見了你,她是觸景生情了。”
“嬸孃,您彆哭。”張無忌從殷素素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暖意,心頭竟生出幾分心疼,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袖。
殷素素強忍悲痛,低頭摸了摸兒子的臉頰,聲音哽咽:“嗯,好孩子……讓嬸孃好好看看你。”話落,終是忍不住一把將張無忌摟進懷裡,淚如雨下。
過了一會,張翠山見殷素素情緒稍緩,便把女兒抱上前。“來,無憂,叫哥哥。”
無憂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聲“哥哥”,小模樣惹人憐愛。
張無忌這兩年來孤身一人,少有玩伴,見了這般可愛的妹妹,歡喜得緊,連忙伸手想去牽她的小手。一家四口,以這樣特彆的方式,在蝴蝶穀完成了一場團聚。
之後幾日,張翠山夫婦在蝴蝶穀附近住了下來。殷素素每日都要帶著無憂去看張無忌,張無忌也漸漸從這份相處裡,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暖意。
可變故來得猝不及防,一日無憂與無忌玩耍時,童言無忌地說了句“爹孃本來不長這樣”。
張翠山聽得心頭一凜,後背瞬間出了層薄汗。
其實張無忌本就覺得“段大叔”與“嬸孃”的氣息格外熟悉,再聽無憂這話,疑竇更甚。
好在張翠山夫婦除了臉上的易容,還以九陽神功的縮骨功改變了身形輪廓,與原先大不相同,這才勉強打消了張無忌的疑慮。
經此一事,張翠山不敢再久留,隨便找了個由頭,帶著殷素素與女兒,依依不捨地與張無忌告彆,返回了天鷹教。
沈萬三也已將大都的生意料理妥當,返回了蘇州。此前張翠山囑托他打造的商船,也已準備就緒。
張翠山當即著手籌備出海事宜,他此次決意北上,前往日本開辟海外貿易航線,順便再去冰火島,探望數年未見的義兄謝遜。
晨曦微露時,船隊揚帆起航。張翠山立於主船船首,望著茫茫大海。殷素素也帶著女兒一起同行,站在他身後。
這些船隻皆是依張翠山記憶中的樣子特製而成,船身堅固異常,桅帆高聳入雲。
既保留了中式海船的精妙,又融入了西洋艦船的流線型設計,堪稱劃時代的匠心之作。
有了這船隊,他便有了縱橫四海的底氣。
船隊行至日本,沿途不斷停留,進行交易。最後停靠在了大田縣附近的港口,此地正是石見銀山所在之處。
當地商人見了船上所載的絲綢、瓷器與茶葉,爭相以金銀換取。
張翠山藉此機會結識了當地領主,一番洽談後,二人定下長期通商之約。這是他佈局日本的第一步,打算暗中扶持這位領主,逐步影響日本的政局走向。
在日本暫歇數日後,張翠山不再耽擱,隻帶了一艘快船與精心挑選的親信船員,悄然北上。
眾人順風而行,不足兩月,便抵達了冰火島附近海域。張翠山讓船員在島外停泊等候,自己則帶著妻女,施展輕功踏波而行,身形如飛燕般掠過驚濤駭浪。
待上了冰火島,遠遠便見山間有道熟悉身影。
謝遜正拿著屠龍刀,在林間砍柴。他自己獨居荒島,也冇人幫著打理生活,因此比上次分彆時更添幾分滄桑。
“素素,你先帶無憂在這兒等我。”張翠山低聲囑咐了一聲,隨即便足尖點地,快速地向那道身影掠去。他的速度極快,卻又毫無聲響。
等距離到了三十丈以內,張翠山便驟然出手,朝著謝遜猛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