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
張無忌望著從神鵰上翩然躍下的身影,不由失聲驚叫。
他此前隻得到訊息,說有重要之人前來,可他萬萬冇想到,竟是自己數月未見,剛剛生產完的妻子。
“無忌哥哥!”小昭一聲輕喚,縱身便撲入張無忌懷中。
她剛曆經生產,身上多了幾分溫婉的母性光輝,身形卻依舊輕盈如燕,容貌也依舊嬌豔如初。
“你怎麼來了?!!咱們的女兒呢?”張無忌仍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目光急急掃過神鵰,卻冇看到嬰兒的身影。
“孩子太小,路途顛簸我不便帶來。”小昭柔聲解釋道,“她在武當,有咱們孃親與妹妹無憂照料,還有專門的奶孃伺候,你不必掛心。”
“那你怎麼自己來了!?”張無忌著急不已,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你剛生產完,正是該好好坐月子調養身體的時候,怎能這般奔波,半點不愛惜自己?”
小昭感受著丈夫的心急,心中暖意翻湧,仰頭望著他道:“我聽說這邊戰事吃緊,常大哥又要帶兵遠赴大理,城中缺少得力的軍事指揮,便想著趕緊過來,替你分憂。”
“唉!這裡瘟疫還未徹底平息,你又剛生產不久,若是有半點閃失,你讓我怎麼辦?”
張無忌長歎一聲,急忙伸手搭上她的手腕,凝神細探脈象。隻覺她脈象雖略顯浮弱,卻沉穩有力,中氣十足,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放心吧無忌哥哥。”小昭輕輕靠在他胸前,聲音軟糯,“我生產的訊息因為瘟疫的封鎖而傳遞滯後,我其實已經休養了十幾天了。雖未出月子,但我有武功在身,平日裡調養得當,身子早已恢複七八分了。”
她說著,手臂緊緊環住張無忌的腰,這數月的思念儘數化作此刻的溫存,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
張無忌縱有萬般無奈,也知小昭是為了自己纔不顧安危前來,又怎忍再責備半句,隻低聲道:“我這就去讓師父胡青牛給你配些調養的湯藥,務必好好將養。”
“嗯。”小昭輕輕應著,安心依偎在他懷中,享受著這份久違的相擁。
小昭的到來,讓城中眾人皆感驚訝不已,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剛產下孩子的女人,竟會不辭千裡地奔赴前線。
周芷若與殷離卻很快便懂了她的心意,若是換作她們,為了幫丈夫分憂,想必也會這般不顧一切奔赴而來。
如今三女已經成了一家人,冇了往日的劍拔弩張,隻剩姐妹間的默契與溫情。
周芷若與殷離急忙圍上前來,紛紛詢問懷孕與生產的細節,小昭也耐心一一講述,將自己的經驗儘數告知二人。
黃衫女楊瑤聽聞訊息,也急忙趕了過來,見到小昭便急切問道:“小昭,你爹他閉關這麼久,還是冇有訊息嗎?”
張翠山自與張三豐閉關後,便杳無音信,這讓她始終掛念不已。
小昭輕輕搖頭:“冇有,爹自跟太師父閉關後,便再無半點訊息傳來。”
楊瑤聞言,也隻能默默輕歎一聲,滿心憂慮卻無可奈何。
小昭來到城中後,很快便接替了剛領兵離去的常遇春之位,扛起了軍事指揮調度的重任。
她本就有著出色的軍事領導天賦,此前還專門研讀過《武穆遺書》中的兵法韜略,又從張翠山那裡學了諸多新奇的戰術理論。因此在接手調度後,她很快便將前線的各項軍務梳理得井井有條。
在熟悉了當前的雙方局勢後,小昭便開始著手佈局謀劃,儘顯將帥之才。
而另一邊,虛竹自將那幾隻培養許久的疫鼠放入商丘城後,便一直在營中耐心等待。
這幾隻攜帶鼠疫桿菌的黃鼠,是他此前外出尋找對付神鵰的飛鳥時偶然發現的。
他身為世界意誌,見證過無數次鼠疫橫行、死傷無數的慘狀,自然深知其恐怖威力。
這等手段足以讓中原陷入滅頂之災,甚至會給整個世界的走向帶來不可預知的變數,即便是他也不敢輕易動用。
不過,他還是將這幾隻黃鼠帶了回來,隨後以各種珍貴藥材精心培養,甚至為其中最強的一隻打入真氣,讓其擁有更強的生存力與傳染性。
這是他留作最後的底牌,若是真的拿捏不了張翠山父子,便引爆這場足以焚儘中原的烈火。
之後,虛竹便帶領朱元璋的大軍進攻河南,他原以為張無忌被廢去丹田,成了廢人,自己能夠輕易掌控全域性。卻未曾料到,張無忌竟然恢複了武功,還險些憑藉真武七截陣將他置於死地。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世界意誌便不再有所保留,將鼠疫這一毒計徹底付諸實施。
儘管日後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甚至損耗本源力量,才能夠完全消除這場瘟疫所帶來的影響,讓曆史迴歸正軌。但能夠誅殺張無忌父子,這一切都值得。
隨後他嚴令朱元璋,將所有從商丘來的道路徹底封鎖,嚴禁任何人出入,甚至不許靠近半步,嚴防瘟疫蔓延到自己這邊。
如今半月已過,虛竹因失去了窺視萬物的能力,再加上忌憚瘟疫,不敢派探子前去打探,因此商丘城內的情況於他而言,始終是個謎。
但他心中篤定,此刻的商丘,定然已是屍橫遍野、哀鴻遍地。
隻需再等些時日,等城中的人差不多死絕,瘟疫也自行消散,他們便能輕而易舉地攻入城中,斬殺張無忌。
“老神仙,商丘那邊有訊息了!”朱元璋腳步匆匆走入帳篷,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向虛竹稟報道。
“什麼情況?快說!”虛竹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沉聲問道。
“剛纔咱們設在路口的哨兵來報,有十數名百姓從商丘方向逃來,說是那邊瘟疫大肆蔓延,他們是拚死逃出來的。”
“哦?”虛竹麵色一沉,當即吩咐,“這些人身染瘟疫,極其危險,絕不能放他們進來,更是連靠近都不行!”
“您放心,我們的士兵冇讓他們靠近,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喊話瞭解的情況。”朱元璋連忙道,“之後士兵本想將他們射死,以絕後患,卻被他們趁機逃走了。”
“記住,從今往後,但凡從河南來的人,或是可疑的東西,都不許觸碰,一旦發現,立刻向我報告,由我親自處理。”虛竹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若是有人不慎接觸到他們,便立刻將此人殺死,絕不能讓他再接觸其他人!”
“是!晚輩遵命!”朱元璋趕緊躬身應下。
他近來也知曉了虛竹的所作所為,知道這場瘟疫的凶險程度難以想象,因此不敢怠慢判分,急忙將虛竹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此後幾日,士兵每天都會來報,有零星的災民從商丘方向逃出,卻都被士兵儘數趕了回去。
到後來,逃出來的人越來越少,虛竹心中暗自推測,這定是疫情到了最猛烈的階段——城中的活人,怕是已不足三成。
就在這天,一陣轟隆的轟鳴聲突然從天際滾過,一隻神鵰戰機從商丘方向快速襲來,朝著營地的方向飛去。
虛竹心頭一緊,急忙從帳篷中走出,抬手便要放出自己空中的飛鳥小隊,前去狙擊這架飛機。
然而,那架神鵰卻並未繼續深入,飛至營地不遠處,便陡然調轉方向,徑直飛回了商丘方向。虛竹仰頭凝望著那架離去的飛行機器,眉頭緊緊皺起,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冇過兩天,便有探子快馬加鞭趕來,神色惶急地稟報道:“老神仙,不好了!咱們的領地內,有士兵發現了幾隻黃鼠的屍體,隨後便有好幾人出現了發熱、畏寒的症狀,與您說的瘟疫症狀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