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無忌需靠手術重接斷臂、耗費長時間調養恢複不同,虛竹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不僅讓斷臂重生,還將身上的傷勢全部恢複。
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凡人對武學的理解範疇,宛若逆轉天地法則的神蹟,足以令看到的人瞠目結舌。
當然,虛竹施展此功雖能瞬間重生斷肢,卻也耗損了海量內力,致使自身實力大減,跌落到了普通高手的境界。
隻是這等代價,尚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畢竟他身懷北冥神功,這些耗損的內力,儘可通過吸收他人內力迅速補足。
隻有他自己知道,要施展這等逆天手段,單靠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這等凡俗功法遠遠不夠。
他實際上動用了身為世界意誌的本源力量,這才能重鑄肉身、斷肢再生。
他凝神感受著這具重鑄的新軀,在本源力量的加持下,這具軀殼較以往更為完美,縱使此刻內力大不如前,軀體深處卻彷彿蘊藏著一股更為磅礴的潛在力量,靜待爆發。
然而,一陣突如其來的虛弱感驟然襲來,讓虛竹身形不由踉蹌一步,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衣衫。
這股虛弱並非源自肉身,而是來自他最深層的本源核心——那是維繫他存在的根本力量。
“張翠山、張無忌,我必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虛竹的麵容陡然變得猙獰陰冷,眼中翻湧著藏不住的滔天殺意與怨毒。
損失瞭如此之多的本源力量,即便是看似萬能的世界意誌也難以承受,可他卻不得不為之。
若真的缺失一臂,他的戰力短時間內必將大幅下滑,屆時想要覆滅萬民幫,隻會難上加難。
此刻的世界意誌,已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濃重危機感。
若再不徹底清除張翠山、張無忌這些變數,這方天地的未來,必將徹底脫離掌控,走向不可預知的境地。
一想到那可能出現的可怕後果,縱使冇什麼感情存在的世界意誌,也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恐懼。
因此,他纔不惜耗損本源,也要儘快恢複實力,隻為能儘早將張無忌與張翠山徹底抹殺,讓偏離的曆史重歸正軌。
虛竹快速披好衣衫,邁步走出靜室。
段寶、段世兄弟與朱元璋仍守在室外,此前他們見虛竹重傷入內,又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心中皆是擔憂不已。
可當他們看見虛帶著完好如初的手臂走出時,心中瞬間掀起滔天巨浪。這等斷肢重生的手段,與傳說中的仙人有什麼區彆?
“去帶些段家子弟過來。”虛竹淡淡開口,語氣毫無波瀾。
“是!”段寶不敢有半分遲疑,急忙應聲,片刻後便領著十幾幾名段氏族人匆匆趕來。
虛竹邁步徑直走到一名段氏青年麵前,抬手輕按在其頭頂。
轉瞬間,那青年滿臉驚駭,身軀開始不住的抖動,體內渾厚真氣如江河倒灌,儘數被抽入虛竹體內。
這青年本隻是二流高手,連一陽指都不精通。此前靠虛竹強行灌功,瞬間躋身絕頂之列。
他還一直沉浸在實力暴漲的喜悅之中,萬萬冇想到,這份輕易得來的力量竟轉瞬被抽走,宛若一場鏡花水月的幻夢。
可在吸乾那青年的內力後,虛竹卻並未停手,北冥神功的吸力陡然劇變,化作一股霸道的吞噬之力,竟開始抽取他的精血與生機。
那青年麵色瞬間變得如白紙一般,雙目凹陷,皮膚寸寸龜裂。不過片刻,便化作一具枯槁乾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冇了半分生氣。
虛竹緩緩收回手掌,感受著體內逐漸恢複的內力,眉頭卻並未有絲毫舒展。
他之所以吸乾這青年的精血生機,不僅是為了補足內力,更是想嘗試藉此修複些許本源力量,可最終卻是徒勞無功。
“老祖,你……你……”段寶被眼前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下一個。”虛竹麵無表情,話語中帶著冰冷的漠然。
可經曆了方纔的恐怖場麵,餘下的段家子弟哪還有人敢上前半步,個個麵露懼色,恨不得立馬逃跑。
“放心,此次隻取你們的內力,不奪生機。”虛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籠罩全場。
可即便隻是交出內力,這些段家子弟也萬般不願。這一身內力,雖然皆是虛竹此前灌功而來,可終究是他們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
眾人依舊躊躇不前,渾身緊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幫廢物。”
虛竹懶得多說廢話,掌力微吐,一股無形吸力隔空將一名段家子弟攝至身前。
那人如遭雷擊,渾身真氣狂湧而出,經脈被撕扯得劇痛欲裂,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雙目圓睜,麵露痛苦之色。
待將其內力吸儘,虛竹果然冇有繼續吞噬生機,隨手鬆開手掌,將那人丟在了地上。
虛竹毫不停手,將餘下的段家子弟一一攝至身前,不斷吸取內力,直至第十一人,才終於停手。
此時,段寶、段世兄弟與朱元璋早已被嚇得冷汗透體,背脊發涼。他們此前都認為虛竹是神仙下凡,能助他們成就大業。
可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這哪裡是什麼濟世仙人,分明是一尊殺伐無情的魔頭!
尤其是段寶、段世兄弟,心中感受更為複雜。
他們深知,數百年前的虛竹老祖,是心性慈悲、溫潤仁厚的靈鷲宮宮主,可眼前這人的手段,狠戾陰毒,哪有半分慈悲模樣?
此刻他們心中已然明瞭,這具身軀雖仍是虛竹的,可其中的意誌,早已不是那個數百年前的謙謙君子。
隻是事到如今,他們早已騎虎難下,再無退路。
聽從其號令,或許還能打下天下,重現大理段氏的輝煌;若敢違逆,恐怕今日那具乾屍,便是他們的下場。
虛竹立於當場,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愈發沉凝,被耗損的內力,終於重新恢複至巔峰狀態。
而且,經世界本源力量重塑的身軀,在軀體強度與自愈能力等方麵都大幅提升,內力運轉也愈發圓轉如意,彷彿這具肉身生來便是為承載無上功法而鑄就。
朱元璋雖未修煉過高深武功,卻也能清晰感受到虛竹身上的氣勢較以往更為強橫,他急忙躬身抱拳,聲音仍帶著難掩的微顫:“恭賀老神仙,因禍得福,神功大成!”
他趁熱打鐵,進言道:“老神仙,您與張無忌同斷一臂,他定然無法如您一般斷肢重生,戰力必然大減。不如咱們趁此良機,即刻出動大軍,強攻商丘城,斬殺張無忌!屆時便可一舉蕩平萬民幫殘餘勢力,鼎定中原!”
“不急。”
虛竹卻是緩緩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此前我太過輕敵,才遭他們暗算得手。這商丘城內,定然還有其他後手,不可貿然行事。”
經此一役,虛竹已然冇了之前的急躁。如果再受重傷,他可冇有多餘的本源力量來修複身體了。
隨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眾人眼前,速度快到極致,隻留下一道殘影。
待他再度現身時,手中已然多了一個被層層密封的黑色木盒。他指尖輕敲盒身,裡麵頓時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似有活物在其中躁動掙紮。
虛竹低頭凝視著木盒,麵無表情地緩緩開口:“此前我本不想動用這東西,如今看來,卻是不得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