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料定虛竹可能已尋得應對神鵰之法,張無忌仍派出了一支神鵰小隊出擊。
一來可作偵查之用,打探敵軍虛實;二來也想試探對方是否真有反製神鵰的有效手段。
若對方冇有什麼有效防備措施,神鵰便即刻發起猛攻,將攜帶的炸彈精準投入敵軍核心區域,攪亂陣型,製造恐慌。
此次任務共出動三架神鵰,結成了飛行編隊,呈品字形朝著敵方陣地穩步推進。
小隊由飛行技藝最精湛的黃衫女楊瑤帶隊,其餘兩名隊員皆是她這段時間親自訓練出的徒弟,曆經嚴苛訓練,飛行技術已經非常嫻熟。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名飛行員名叫趙剛。之前是大同前往天上補給線上,陝北綏德補給點的負責人。
之前張翠山與楊瑤在綏德補給時,正是趙剛接待的兩人。那也是他第一次見識到神鵰這種神器,那種劃破長空的威勢與力量,在他心中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此後他毅然離開綏德分部,自願降低職級,拚了命申請前往大同——那座打造出神鵰的神奇之地。
後來萬民幫在大同招募飛行員,趙剛第一時間報名,終以優異成績通過考覈,成為萬民幫首批正式飛行員之一。
他也終於如願,從一個站在地麵上的仰望者,蛻變成了翱翔天際的神鵰駕馭者。
趙剛緊握操縱桿,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前方空域。
此時天空萬裡無雲,澄澈如洗,腳下的大地清晰可辨,連綿山巒宛若微縮沙盤,鋪展於雲海之下。
不多時,視野中便出現了一支連綿數裡的敵軍行伍,如黑色洪流般朝著北方浩蕩推進。
神鵰編隊發出的轟隆轟鳴聲,很快便引起了敵軍的注意。
這支部隊由朱元璋親自統領,其中不少士兵都參與過追擊張無忌的戰役,對神鵰那毀天滅地的威力記憶猶新。
眼見神鵰襲來,軍陣瞬間陷入騷動。
“啊!那怪鳥又來了!大家快跑啊!”
一名曾從轟炸中僥倖生還的士兵,驚恐地嘶喊起來,這份恐懼如瘟疫般在隊伍中迅速蔓延。
“都給我閉嘴!但凡敢後退一步者,立斬不赦!”朱元璋厲聲嗬斥,話音未落,便一刀劈下那名潰逃士兵的頭顱,鮮血濺灑當場,這才勉強將軍中騷動壓下。
可朱元璋心中也是驚懼萬分,他強作鎮定,策馬疾馳至虛竹的馬車前,躬身急道:“老神仙,敵軍的怪鳥機關已至,咱們該如何應對?”
“放心,有我在。”
虛竹掀開馬車簾幕,仰頭望向天空。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張翠山造出的飛行機械,見其翱翔天際的模樣,也不由得暗暗心驚。
但對此,他早有應對之策。
隻見他快速從馬車中取出兩個黑色巨型鐵籠,指尖輕點籠門,堅固的金屬鎖便應聲碎裂,隨後兩團黑影從籠中沖天而起,直撲雲霄。
而此時空中的神鵰小隊,已然開始轉換陣型。作為頭機的黃衫女緩緩飛至兩架僚機中間,透過駕駛艙窗戶,向兩人打出手勢指令。
兩名飛行員瞬間領會——這是進攻的信號。隨即他們迅速脫離編隊,緩緩降低飛行高度,一前一後朝著朱元璋的大軍俯衝而去。
因目前神鵰的工藝仍有欠缺,想要精準投彈,便需從高空俯衝,待降至百丈高度時再釋放炸彈,方能確保落入敵陣。
然而,就在頭機即將抵達攻擊高度時,前方空域突然浮現出一團黑影。飛行員尚未反應過來,那團黑影便如箭般直撲駕駛艙。
直至近前,飛行員纔看清,那黑影竟是密密麻麻的飛鳥!
神鵰與鳥群相向疾衝,相對速度快到極致。
隻聽“砰、砰、砰”的悶響接連炸響,飛鳥狠狠撞在神鵰的金屬軀體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鳥屍爆裂,血霧四濺。
有的鳥竟直接撞透了駕駛艙的玻璃,如血箭般射入飛行員麵部。那名飛行員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尖利的鳥喙貫穿頭顱,當場殞命。
神鵰失了人為操控,瞬間化作失控的鐵疙瘩,朝著地麵狠狠砸落,轟然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緊接著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火光沖天,地麵燃起一團巨大的火球,濃煙滾滾直上。
虛竹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冷笑。這便是他應對飛行機械的手段——操控飛鳥,以血肉之軀撞碎鋼鐵巨鳥。
雖世界意誌附身虛竹後,失去了諸多神通,可操控靈智不高的飛禽走獸這一能力,卻依舊還在。
隻是不同於之前能隨意驅使鯨魚、鯊魚等巨獸,如今他僅能操控飛鳥、野鼠這類微小生靈,且操控範圍僅限百丈之內。
因此這段時間,他走訪深山老林、絕壁險峰,蒐集了數千隻山鷹、遊隼、鐵羽鴉等速度迅猛、翅堅嘴硬的猛禽。
隨後他將這些飛鳥悉數帶回軍中,豢養於暗籠之中,隻待今日一戰之用。
效果果然如他所料,那神鵰雖是鋼鐵之軀,可在成群飛鳥的高速撞擊之下,也是不堪一擊。
虛竹再次打開數個鐵籠,數百隻猛禽振翅飛出,朝著剩餘兩架神鵰凶狠撲去。
此時趙剛正身處另一架神鵰之中,前機的慘狀驚得他得心神俱裂。他從未想過,看似普通的飛鳥,竟能擊毀他心中視作無敵的神鵰。
眼看黑壓壓的鳥群如狂風般席捲而來,他急忙猛拉操縱桿,試圖拉昇高度,脫離鳥群的衝擊範圍。
然而,他的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步。那些猛禽如離弦之箭,破空而至,轉瞬便已逼近。
趙剛急中生智,不斷拉動操縱桿,變換飛行軌跡,試圖以Z字滑翔規避衝擊。
然而鳥群在虛竹的精準操控下,如影隨形,死死鎖定神鵰的飛行路徑。
“彭、彭”之聲不絕於耳,無數飛鳥如雨點般撞在神鵰的機頭上,金屬外殼被撞得凹陷變形。
萬幸趙剛操作及時,堪堪避開了飛鳥對駕駛艙的直接衝擊,未被鳥喙擊穿玻璃。可仍有幾隻猛禽徑直撞進了機頭的螺旋槳之中。
螺旋槳猛地一陣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隨後濃煙便從機頭冒出,手中的操縱桿也徹底失去了控製。
趙剛心中大駭,冷汗涔涔而下,他心知這架神鵰已然失控,墜毀在即。
他不及多想,急忙拉動彈射拉環,機身頂部瞬間炸開,一道火光裹著濃煙沖天而起,他藉著彈射座椅的推力被拋向高空。
狂風在耳畔呼嘯,降落傘應聲張開,趙剛的身形緩緩朝著地麵飄落。
“去,抓活的。”
虛竹一聲令下,一支騎兵小隊瞬間從大軍中分出,策馬揚鞭,朝著趙剛下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趙剛懸於空中,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明白自己已成甕中之鱉,難以逃脫。
他急忙從懷中摸索,掏出一枚小巧的炸彈。這是每位飛行員都會隨身攜帶的光榮彈,以防被俘受辱。
他顫抖著手去拉引信,想要等落地時與敵軍同歸於儘。
就在此時,一陣轟鳴聲突然由遠及近,撕裂長空。竟是黃衫女架著最後一架神鵰,朝著他的方向極速俯衝而來。
趙剛見狀,心中冇有半分喜悅,反而是焦急無比。他自然知曉師父是來救自己的,可這一舉動,無異於將最後一架神鵰也送入死地。
下方虛竹的飛鳥大軍已然再度振翅升空,正朝著黃衫女駕駛的神鵰,凶狠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