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些時候,周芷若本是與張無忌一同待在河南,隻是後來朱元璋在濠州起兵,揚言要攻打宿州,張無忌不得不前往淮北應敵。
周芷若本來也想著隨夫君一同南下,哪知北方的戰局突生異變,蒙古朝廷突然派出了一個絕世高手襲擾河北地區,導致當地的萬民幫高手死傷不少。
張無忌無奈,隻得命周芷若趕往北方坐鎮,二人這才分開。
等周芷若到了河北,方知局勢極為嚴峻。
原來在元庭頂尖高手金輪法王、百損道人先後殞命後,其餘吐蕃番僧等高手也死的死、走的走,這使得蒙古人許久不敢輕易南下,隻在大都以南與萬民幫形成對峙之勢。
再加上汝陽王從中斡旋,雙方戰事偃旗息鼓,北方地界一直安定,萬民幫這才得以將所有注意力,儘數放在朱元璋身上。
誰料元順帝竟從宮中尋出了一位隱世高手,武功高的嚇人。那人是個老太監,自創了一門名為《葵花寶典》的奇功。
這《葵花寶典》的武功詭譎至極,招式儘去繁就簡,速度卻快到極致,甚至到了肉眼難辨、意念難追的地步。
好在那老太監年事已高,不複全盛之時的威能,速度稍緩,即便如此,也絕非普通高手所能抗衡。
周芷若到了河北後,與那老太監激戰數場,打得難分難解。
她如今九陰真經大成,內力深厚綿長,招式變幻莫測,雖不敵《葵花寶典》那般極速,但有白蟒鞭在手,鞭影縱橫如電,倒也能將對方的淩厲攻勢儘數防住。
這期間,南方傳來張無忌被擒的訊息,周芷若心中焦急萬分,可北方的戰局牽一髮而動全身,由不得她抽身南下。
她彆無他法,隻能更加專注地應對那老太監,終於在前幾日,靠著年輕力壯的優勢與九陰真經的綿長後勁,尋得對方一絲破綻,一鞭將那老太監當場擊斃。
大事既定,周芷若顧不上收拾北方殘局,連夜動身南下。好在如今河北、河南已通了火車,行程比往日快了數倍。
待行至河南境內,她又收到訊息,張無忌已然脫困,且已安全返回商丘,這讓她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可同時,她也得知張無忌身受重傷,武功儘失,這讓她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急切,隻得加快趕路,終於在今日趕到了商丘城。
隻是誰能想到,當她推開張無忌的房門時,竟見對方好端端地坐在屋內,懷中還緊緊摟著一個女子,動作不雅,哪裡有半分重傷虛弱的模樣。
這讓她如何不氣?
“張無忌,你!”
周芷若隻覺心頭怒意翻湧,氣血上衝,恨不得立刻上前手撕了這個負心男人,還有他懷中的狐狸精。
“芷若,我……”張無忌一時語塞,慌忙想要解釋,臉上滿是窘迫。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殷離卻是先一步抬眸,淡淡開口:“芷若姐姐,好久不見了。”
“你是……殷離?”
殷離臉上的毒血剛清,肌膚的浮腫消散了一半。既不是她最醜時的模樣,也與她完全恢複的樣子相差許多,因此周芷若纔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
知道對方是殷離後,周芷若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
一來,她早已聽聞是殷離潛入宿州,冒死將張無忌救出;二來,當年張無忌大婚,她本就做好了接受殷離的準備,隻是那時殷離主動退出,才成了遺憾。
“妹妹,這次多謝你捨命救出無忌哥哥。”周芷若快步上前,語氣十分真誠,全然冇了方纔的怒意。
殷離莞爾一笑,眉眼彎彎:“何須言謝,他既是你的無忌哥哥,不也是我的無忌哥哥嗎?”
周芷若輕輕點頭,不再多言,快步走到張無忌身前,指尖微顫地搭上他的脈門。
她凝神探查片刻後,心中不由一沉——丹田碎裂,真氣空蕩,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
她抬眸看向張無忌,眼中滿是心疼,柔聲道:“無忌哥哥,冇事的,冇有武功也沒關係,咱們以後隻管坐鎮後方,再也不涉險,我來照顧你。”
張無忌拉起周芷若的手,臉上露出一抹寬慰的笑:“沒關係的,不用安慰我,我已經有了修複丹田的辦法。”
他話鋒一轉,想起北方局勢,連忙問道:“對了,蒙古朝廷那個神秘的老太監,最後怎麼樣了?”
“已經被我解決了。”周芷若頷首答道,想起那老太監的武功,仍心有餘悸。
“那人的武功實在詭異,他一個閹人施展出來,竟比我這女子的招式還陰柔三分,速度更是快得幾乎留下殘影,著實難纏。”
她頓了頓,又道:“那太監自己說,他的這門功夫叫《葵花寶典》,練之前必須先自宮斷情,當真是邪門至極。”
“嗯。”張無忌輕輕點頭,眉頭微蹙,“那蒙古朝廷得了這等邪功,以後必然會滋生更多禍患,看來咱們北邊的地界,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他不由輕歎一聲,隨即沉聲道:“你如今剛回來,北邊不能冇人把守,稍後我讓王彬師弟先往北方坐鎮,有他在,想來能穩住局勢。”
有了周芷若的打擾,張無忌與殷離的親熱自然無法繼續。三人坐在屋中聊了半晌近日的局勢,便各自歇息。
殷離因還未正式過門,不好與二人同住一室,便尋了隔壁一間客房安歇。倒是周芷若的到來,讓張無忌這些日被補藥催起來的火氣,有了發泄的去處。
次日清晨,張無忌早早地便起床,開始在院中打拳。
他如今雖無法修煉內功凝聚真氣,卻發現太極拳仍能強身健體,調和氣血,對修複身體內傷大有裨益,是以每日都會練上幾遍。
正練到酣處,他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轟鳴聲,心中不由大喜——定然是姨娘黃衫女帶著義父謝遜趕來了!
他急忙喚上週芷若與殷離,三人快步跑到大廳中迎接。不多時,便見一道清麗的倩影,領著一位身材健碩的老者從門外走了進來。
“哈哈哈哈,我無忌孩兒在哪?”謝遜爽朗的笑聲率先傳來。
這些時日他一直在少林寺中研讀佛經,洗去了往日的暴戾與殺意,眉宇間儘是平和慈悲,連聲音都溫和了許多。
“義父,孩兒在這!”張無忌快步上前,緊緊扶住謝遜的手臂,眼眶微微發熱。
“好孩兒,苦了你了。”謝遜抬手輕撫張無忌的肩頭,語氣溫和,“武功冇了沒關係,這一切都是緣法,隻要心存正念,坦蕩做人,自有立身之道,不必介懷。”
“孩兒明白,多謝義父開解。”張無忌重重點頭。
此時,周芷若與殷離也上前盈盈拜見,口稱“義父”。
謝遜在聽到殷離的聲音後,更是喜笑顏開,當年在靈蛇島,全靠殷離貼身照顧,他對這個乖巧的丫頭格外疼愛。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殷離的頭,笑道:“你這個小丫頭,當初一聲不吭地走了,可讓我好生惦記,這回可不許再跑了,要好好陪著無忌。”
“嗯。”殷離輕輕點頭,臉上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乖巧應下。
一旁的黃衫女見此情景,嘴角也噙著淡淡的笑意,她緩步上前,將一個泛黃的書本遞到張無忌手中。
“幸不辱命,靠著我先祖楊過大俠的名聲,再加上你義父謝遜在少林寺的薄麵,方丈大師總算鬆口,將這《易筋經》借給你了。”
張無忌低頭看向手中的書本,隻見上麵寫著“易筋經”三個古樸大字,正是少林寺至高無上的武學寶典!
他急忙翻開書頁慢慢翻閱,隻見上麵的內容深奧無比,內息流轉之法、經脈調養之術記載得詳儘無比,字字珠璣。
他心中不由巨震,雙目發亮——這《易筋經》乃佛門至寶,能讓人重塑經脈、洗髓伐骨、調和氣血,甚至能從根源上改造體質,不僅是療傷聖典,更能重築武道根基!
“多謝姨娘!”張無忌激動地拱手道謝,臉上滿是喜色,“本來我對修複丹田隻有五成把握,如今有了這《易筋經》,我已有十成把握能重聚內力!”
他眼中光芒閃爍,又道:“而且,或許我還能借這次療傷的機緣,讓丹田與經脈變得更加寬闊堅韌,日後重修武功,實力能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張無忌話鋒一轉,看向謝遜,眼中滿是笑意:“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先給義父把病醫好。”
“醫治我?”謝遜不由一愣,滿臉疑惑,“我如今瘋病已去,當年修煉七傷拳留下的舊患也儘數痊癒,身體康健得很,還需要你醫治什麼?”
張無忌微微一笑:“義父,我要幫您醫好雙眼,讓您能親眼看看孩兒如今的模樣,看看這大好河山,看看咱們萬民幫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