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楊瑤不由得睜大了眼,驚奇道,“可是用木頭做成雪橇,坐著滑下去?”
張翠山搖了搖頭,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不用那麼麻煩,隻需削兩塊長而窄的木板,綁在腳上便可。”
“這又是你從未來世界帶來的奇思妙想?”楊瑤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手中的木板。
“不全是。”張翠山手上不停,一邊打磨木板一邊道。
“其實早在萬年前,此地的先民便已將長木綁上馬皮,在雪地上滑行狩獵了。隻不過到了我那個時代,滑雪早已不是為了生存狩獵的技能,反倒成了一項追求刺激的娛樂運動。”
“有許多人坐著比‘神鵰’還巨大的鐵鳥,專門從中原跑到這偏遠雪山來,就為了滑上一滑,甚至每年都有人為此喪命,哪怕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楊瑤聽得入了神,輕輕歎了口氣:“世間竟有如此奇妙之事。人們不為生計奔波,反倒以闖涉險境為樂,真是難以理解。”
“哈哈,等之後我帶你體驗一下,你便知道其中的樂趣了。”
說著,張翠山便專心鼓弄起手中的木板。
他依照前世滑雪板的模樣,將木板削得狹長勻稱,又用火反覆烘烤板底,直烤得光滑瑩潤,這般便能減少雪地阻力,加快滑行速度。
最後又運起一陽指,精準地在木板中間點出兩個空洞,取來堅韌的細繩穿過孔洞,將木板牢牢綁縛在腳掌之上,一副雙板滑雪板就算是做好了。
其實張翠山對滑雪也算不上精通。畢竟在前世,這可是出了名的“有錢人的運動”,他一個普通打工仔,哪裡負擔得起高昂的費用。
他之所以能接觸到這項運動,還是因為國家舉辦了一場冰雪盛事。那之後,滑雪便在普通百姓間漸漸普及開來,滑雪場越建越多,價格也變得親民了不少。
張翠山最開始也是跟著同事去滑雪場體驗,初學時他笨拙得很,摔了不知多少跟頭,卻偏偏學得極快,很快便體驗到了雪上飛馳的快感。
滑雪這東西,當真不負“白色鴉片”的名號。一旦嘗過那種禦雪飛行、風馳電掣的滋味,便再也難以忘懷。
張翠山很快便沉迷其中,可他實在負擔不起請教練的錢,隻能在網上翻找教學視頻自學,硬是啃下了不少理論知識和實操技巧。
隻是後來一次練習時,他不慎撞上了雪道旁的護欄,當場摔成骨折,花了不少時間和積蓄纔將傷養好。
自那以後,他便再冇碰過滑雪板。畢竟就算他不怕受傷,也冇錢繼續折騰。
到最後,他也冇能練成什麼高手,不過從高級雪道上順順利利滑下來,倒是綽綽有餘。
現在重拾舊技,張翠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如今這茫茫雪原,可冇有擁擠的人潮和規整的雪道,放眼望去儘是純淨無瑕的白雪,任他縱情馳騁,肆意而為。
他深吸一口凜冽的寒風,腳踏木板試著緩緩滑行。誰知剛一起步,便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個四腳朝天。
“這就是滑雪嗎?怎麼看著像喝醉的螃蟹……”楊瑤在旁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調侃。
“還不適應,一會便好了。”張翠山急忙從雪地爬起,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強作鎮定道。“看來,我還得從頭練起啊。”
張翠山穩住呼吸,雙膝微微彎曲,腦海中飛速閃過昔日看過的教學視頻,將重心緩緩前傾。
隨後,他從最簡單的犁式製動練起,再到平行式轉彎,動作從最初的生澀僵硬,漸漸變得流暢自然。
雪板劃開白紙一般的雪地,拖出兩道悠長的弧線,雪沫飛濺,簌簌有聲。
張翠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眼中漸漸泛起光亮。這具身體雖從未接觸過滑雪,卻有著數十年習武的底子,尤其輕功卓絕,對力道的掌控、身體的平衡,遠非前世的他可比。
再加上他靈魂深處,還烙印著上一世學過的滑雪知識,學起這些技巧來,更是事半功倍。
不過片刻功夫,他的水平竟已遠超前世巔峰之時。身形如掠冰的飛燕,每一次輕盈轉折,都帶起漫天星子般的雪沫,瀟灑至極。
“哎——你要滑到哪裡去?莫不是想把我甩在這裡不成?”
楊瑤的嗔聲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嬌俏。張翠山這才猛然驚覺,自己竟沉浸在滑雪的樂趣中,把黃衫女忘在了腦後。
他連忙收勢,腳尖輕點雪麵,穩穩刹住身形,轉頭朝楊瑤歉然一笑:“抱歉抱歉,玩得太儘興,把你給忘了。你慢慢走下來便是。”
楊瑤輕哼一聲,足尖一點,運轉輕功,如柳絮拂雪般輕盈地掠至他身前,挑眉道:“你這滑雪之術,難道還能比我的輕功更快不成?”
“哈哈,一會你便知道了。”張翠山說著,伸手將楊瑤輕輕抱起,讓她穩穩地落在自己身前,雙臂環住她的腰肢,沉聲道,“抓穩了!”
話音未落,他腳尖猛地發力,雙板如離弦之箭般破雪而出。整個人藉著山勢的傾斜,朝著坡下疾速俯衝而去。
寒風呼嘯著掠過耳畔,颳得臉頰生疼,兩旁的林木如飛矢般向後倒退,轉瞬便被拋在身後。
楊瑤隻覺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不由得心頭一駭,下意識地抱緊了張翠山的脖頸。
這速度,可比她施展輕功快多了,甚至連“虛竹”的淩波微步也難以比擬。待到最快之時,竟比飛馳的駿馬還要迅捷一倍!
而此時的張翠山,卻是越滑越快,身形如遊龍般穿梭於雪野之間。
時而側身壓刃,劃出一道優美至極的弧線;時而騰躍而起,輕鬆避開腳下的凸起石塊。
輕功與滑雪技巧完美融合,讓他在雪地上行動自如,如履平地。最後竟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劈開蒼茫雪原,轉瞬便抵達了坡底。
“怎麼樣,這速度如何?”張翠山看向仍被驚得花容失色的楊瑤,眼中調侃。
楊瑤白了他一眼,道:“真是極快!一會你教教我,我也要滑。”
“壞了,我剛纔隻顧著自己儘興,忘了給你也做一副雪板了。”張翠山看向之前山頂的木屋,如今距離他們已遙不可及,隻得苦笑道:“以後怕是得抱著你滑了。不過,如果遇到合適的木料,我就再給做一副雪板。”
“不用,有一副就夠了。”楊瑤眼波流轉,一想到之後兩人都能親密接觸,心中竟泛起一絲甜蜜的期待。
有了滑雪板的助力,兩人的行進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之後的路程,但凡遇到積雪覆蓋的下坡,便直接踏雪滑行,省時又省力;遇到無雪的山路或是上坡,則運轉輕功攀援而上,倒也不覺如何吃力。
靠著這般方式,兩人竟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從茫茫無人的雪原深處走了出來,抵達了天山腳下。
待到看到山腳的裊裊炊煙、錯落村舍,兩人總算是徹底脫離了險境。
隨後兩人在天山腳下的村子裡休整了幾日,用身上僅有的銀兩換了些乾糧,便繼續趕路。一路曉行夜宿,風餐露宿,終於抵達了甘肅玉門——萬民幫的據點。
踏入據點的那一刻,張翠山懸了許久的心,纔算徹底放下,他也得知了外界的最新局勢。
自他和黃衫女出發後,中原先是進入了短暫的平靜期。張無忌與萬民幫將中原的元軍徹底肅清,穩定了局勢。
在北方,元庭以大都為核心據點。開始縮緊防線,逐步退守,占據了北方廣袤疆域的最後防線。
在南方,朱元璋和段氏一族則忙於整個各方勢力,這些勢力大多已經被“虛竹”用生死符控製,因此對朱元璋的號令無不遵從。
之後雖然“虛竹”趕回靈鷲宮,冇有繼續使用生死符控製更多的勢力。不過此時朱元璋已經起勢,靠著麾下的大軍和段氏的支援,迅速整合南方各路兵馬,形成了與張無忌對峙的局麵。
張翠山聞言心中稍安,雖然目前局勢看起來不太明朗,但隻要他將解決生死符的方法傳授給張無忌,那麼這些被控製的勢力便可徹底擺脫朱元璋的掌控。
不過,張翠山心中清楚,那世界意誌必然還有其他後手。
他們這一路行來,雖然“虛竹”再也冇有現身,但張翠山卻並不認為他死於雪崩之下,多半是被那場驚天雪崩暫時困住了,定然還會捲土重來。
之後,張翠山並冇有急著去與兒子會合,反而調轉方向,先朝著武當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