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如今身懷逆天指、降龍十八掌、一陽指、乾坤大挪移等一眾絕世神功,每一門都威力驚天,這讓他擁有了無可匹敵的實力。
然而相較之下,他的防禦短板卻始終存在。
雖然他修習了金剛不壞體這一至高護體神功,然而他卻與佛法無緣,根本不能像兒子張無忌和義兄謝遜那般那般將其修煉至大成之境。
因而在麵對太過強大的外力衝擊時,護體真氣仍會崩裂潰散。
如果是對付尋常強敵,未大成的金剛不壞體尚能抵擋。可如今他深陷世界意誌的算計,周遭危機四伏、強敵環伺,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這般境地,逼得他不得不另尋他法以補防禦的缺陷。既然金剛不壞體神功大成無望,張翠山便將目光轉向了護體至寶之上。
金庸的武俠世界裡也向來不缺這等護體神物:
《射鵰英雄傳》裡黃蓉的軟蝟甲,既能刀槍不入,更能反彈敵人勁力;《連城訣》中狄雲的烏蠶衣,可免疫絕大部分攻擊,縱是鋒利刀劍也難傷分毫;《鹿鼎記》裡韋小寶從鼇拜寶庫所得的黑色背心,亦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護身奇物。
隻是這些寶物不是尋不到蹤跡,就是還未出現。
軟蝟甲自郭靖黃蓉殉國後便不知所蹤,如今看來,極有可能就在這一對桃花島的兄妹手中。
至於狄雲的烏蠶衣和韋小寶的黑色背心,則出現於明清年代,現在還冇有誕生或者現實,更無從尋覓。
不過,雖然狄雲的那件烏蠶衣冇辦法找尋,但不代表張翠山不能自己製作一件。
對於烏蠶衣的製作方法,《連城訣》中卻有明確記載,烏蠶衣是以大雪山(新疆天山山脈)雪線之上的烏蠶吐出絲織就,堅韌無比。
張翠山循此線索,令萬民幫商隊遠赴大雪山尋訪,曆時數月,終是將烏蠶絲這等神物尋回。
之後他又命匠人將這烏蠶絲織成綢緞,用來製作衣服。隻是製衣之時卻遇上了難題:這烏蠶綢緞堅逾精鋼,尋常刀具根本無從剪裁。
《連城訣》中的烏蠶衣也是如此,因為不好裁剪,最後隻得製成前後兩片布料、以鈕釦連接的簡陋樣式,毫無美觀可言。
不過,這難題對於張翠山卻不算難事,他手中有倚天劍這等神兵,鋒銳無匹,恰好能切割烏蠶絲而不損其分毫韌性。
隨後張翠山親自設計了款式,以倚天劍裁出精細布片,再以烏蠶絲細密縫合,終成了這件貼身護體的神衣。
此衣不僅刀槍不入、水火難侵,更是質地柔軟,貼身穿著也毫無束縛,舒適無比,因而能常年作為內襯穿著。
這件烏蠶衣也是前些時日剛剛製成,之後便被張翠山立馬穿在了身上。恰逢黃衫女再度率眾圍攻,正好派上了用場。
有了這等神物,再配合金剛不壞體神功,張翠山的防禦力頓時暴漲,幾近無懈可擊之境。
除非屠龍刀、倚天劍這等神兵利器,否則絕難破開這雙重防護。因而,張翠山在黃衫女等一眾高手的圍攻下仍然遊刃有餘,安然無恙。
不過,那段氏兄弟的六脈神劍也著實霸道,淩厲勁氣不斷衝擊烏蠶衣,在衣料表麵竟發出陣陣刺耳的滋滋聲響。
張翠山不由心頭一緊,這烏蠶衣縱然霸道,恐怕也經不起六脈神劍的持續轟擊,他需要趕緊找出破局之法。
奈何他此時身陷桃花島的陣法之中,四麵八方皆是迷障,任他輕功卓絕,縱橫騰挪,卻始終無法突圍而出。
張翠山趕緊讓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考如何應對。他自然不信在這武俠世界裡,單憑幾枚石頭佈陣,便能真的縮地成寸、扭曲現實。
說到底,這陣法不過是障眼法罷了!他當即雙目緊閉,摒除視覺乾擾,全憑聽覺捕捉周遭細微動靜。
習武之人五感本就遠超常人,何況他身兼諸多神功,耳力更是敏銳至極,不過片刻便摸清了幾人的攻擊節奏。
黃衫女的彈指神通襲來,自帶尖銳破空之聲;段家子弟的六脈神劍劍氣呼嘯,隱隱夾雜嗤嗤銳響;那使降龍十八掌的男子掌風橫掃,裹挾著龍吟之聲。
諸般聲響清晰入耳,讓張翠山瞬間鎖定眾人方位,他不假思索,便催動逆天指反擊!
一道凝練至極的指勁破空而出,直逼黃衫女心口,若非她反應神速、側身急避,怕是早已被這一指洞穿要害,當場殞命。
那指力打在身後的地上,地麵瞬間被擊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濺。
“莫要停在原地!他已然聽出了我等的方位!”黃衫女急忙提醒道,幾人急忙變化方位,躲避攻擊,這纔沒有被張翠山的指力所傷。
主持陣法的少女見張翠山竟能看出陣法的門道,不由俏臉微變,她當即取出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簫,隨即湊到唇邊吹奏起來。
簫聲乍起時尚自清越悠揚,轉瞬卻變得詭譎纏綿!
張翠山聽聞此曲,眼前彷彿浮現出大海潮浪,翻湧不休。曲中更暗藏攝魂之勁,直鑽人心腑,他隻覺腦袋一陣劇痛,心神竟隱隱有些渙散。
“碧海潮生曲!”
張翠山瞬間便認出此曲來曆,正是黃藥師觀潮汐變幻領悟出的武學樂曲。
一旦無防備地聆聽,極易心神失守,不由自主地手舞足蹈,甚至心緒煩亂,滋生濃烈春心。
他強自定住心神,片刻便察覺端倪:這《碧海潮生曲》威力全憑強大的內力催發,那少女年紀尚輕,內力尚淺,故而曲中魔性不足以徹底掌控他的心神。
可張翠山也因這曲聲乾擾,難以集中精神鎖定敵人方位,縱然胡亂射出數道逆天指,也儘被對方輕鬆躲開,轉瞬又陷入被動捱打的境地。
“既然如此,便用此法破你!”
張翠山丹田內真氣洶湧,陡然張口發出一聲震天大吼,正是謝遜的成名絕技——獅子吼!
吼聲如驚雷炸響,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周圍幾人雖皆是內力深厚之輩,不至於被當場震傷,卻也耳中轟鳴、心神劇震。
那少女更是猝不及防,她本就以心神催動簫聲施展音波攻擊,此刻驟然遭更強音波衝擊,頓時反噬自身,喉間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玉簫也脫手落地。
“妹妹!”那使降龍十八掌的青年不由大驚,哪裡還顧得上攻敵,急忙縱身扶住妹妹,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陣法主持者既已重傷,陣法威力頓時大減,張翠山當即運起降龍十八掌猛然轟擊地麵,轟然巨響中,構成陣法的鵝卵石紛紛震飛,陣法瞬間被破。
“不好,你們快撤!”黃衫女低呼一聲,當即搶步擋在眾人身前,欲以一己之力攔下張翠山,為同伴爭取逃生之機。
她的武功源自《九陰真經》中的高深絕學,又融合古墓派、全真教武學精要,招式虛實莫測,精妙至極。
然而張翠山仗著自身強橫防禦,根本不予理會,徑直頂著她的攻勢進步上前,一把掐住黃衫女咽喉,五指如鐵鉗般收緊,任她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
“我說過,再讓我撞見你,我絕不會再留情。”張翠山聲音冷如寒冰,眼中已經是殺意浮現。
“你放了楊姐姐!”段寶、段世兩兄弟齊聲怒吼,挺身便要撲上。
張翠山眸光一冷,另一隻手的逆天指已然淩空點出。
段家兄弟大驚失色,急忙同時催動六脈神劍,三道氣勁轟然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巨響過後,二人被震得連退數步,喉間一甜,氣血翻湧不已。
張翠山看向黃衫女,她絕美的容顏因窒息泛起痛苦潮紅,眼中卻仍透著不屈的倔強。
就在她以為自己終將殞命之際,張翠山卻忽然鬆開五指,將黃衫女扔在了地上,任由其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張翠山望著黃衫女,眼中閃過幾分複雜。這黃衫女子不過是被世界意誌所驅使,是枚棋子罷了。
他雖非憐香惜玉之輩,可對方終究是楊過後人。師父張三豐又曾受其先祖大恩,若真殺了她,他難向師父交代。
“你走吧,這次權當償還上次借你的銀錢。下次再遇,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哼,縱然你放過我,我也絕不會罷休!”黃衫女依舊嘴硬,“為了中原安寧,我縱使身死,也要剷除你這禍患!”
“嗬嗬。”張翠山怒極反笑,“你當真覺得自己大義凜然?是拯救百姓的英雄?可笑!”
張翠山話音未落,便見遠處一群人影朝此地趕來,竟是先前被他勸走的災民。
他們擔憂張翠山安危,索性召集了更多鄉民,雖手持簡陋武器,臉上卻滿是決然,朝著這邊湧來。
張翠山不由心中一暖,轉頭朝黃衫女不屑笑道:“你睜大眼睛看看,在百姓眼中,到底誰是善,誰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