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倚天：我是明教太上皇 第142章 起死回生

張無忌感覺胸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恐懼，因為父親張翠山傷得太重了。

腹部被炸開一個猙獰的血洞，直接能看到裡麵的內臟。

鮮血雖然已經被張無忌用點穴暫時止住，但傷口卻是根本冇辦法癒合，若非他用衣襟倉促裹住，腸腑早已外流。

張無忌本身就是醫術精湛之人，自然清楚這等傷勢已是迴天乏術，可心底那點執念卻又不肯輕易放棄，用儘一切辦法想延長他的生命。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童年，再次經曆了一遍父親身死。那份蝕骨的悲痛與無助，幾乎要將他的心神撕裂。

他咬緊牙關，將父親緊緊護在懷中，不斷用九陽之氣往他身上輸送，跨上從蒙古兵手中奪來的戰馬，朝著附近的縣城狂奔而去。

隻因父親在昏迷前，強撐著說了個縣城裡的地址，讓他務必送到。

張無忌聽完也是滿心疑惑，此時義父謝遜與無憂在另一處的悅來客棧，母親還在千裡之外。

父親在死前冇惦記這幾個至親，卻是非要趕到這個不知名的地址，不知道裡麵住的又是什麼人？

不過，不管裡麵是誰，對方也是父親最後的牽掛。他不敢耽擱，著急往那趕去。

懷中父親的體溫越來越低，張無忌心急如焚，隻得再加倍輸出內力。

萬幸胯下是千挑萬選的蒙古良駒，速度快如疾風，冇多久便望見了縣城的輪廓。

進城後街市熙攘，馬匹難行。張無忌當即棄馬，抱起父親施展輕功，足尖一點便躍上屋頂，踏瓦疾馳。

守城衛兵見狀驚呼，急忙吹響銅哨想要追擊，可張無忌身影快如閃電，轉瞬已在十餘丈外。等衛兵牽馬準備追擊時，早已冇了他的蹤跡。

疾馳數裡，終於尋到了那處地址，是一處城邊的僻靜小院，外圍竟有數十名丐幫弟子嚴密看守。

“來者何人！”丐幫弟子厲聲喝問，紛紛舉起打狗棒攔路，更有人運起降龍十八掌的掌力，蓄勢待發。

張無忌急聲大喊：“快讓我進去！我懷中是你們段幫主，他重傷垂危，昏迷前特意要到此處！”

“什麼？！”丐幫弟子聞言大驚，為首一人連忙上前查驗，看清“段自守”的麵容後，淚水瞬間湧眶。

他慌忙推開大門，聲音嘶啞地朝院內喊道：“胡神醫！您快出來！我們幫主要撐不住了！”

“胡神醫？！”張無忌心頭巨震，瞬間便反應過來。

他曾在夢中見父親化身段自守，與胡青牛一同“殘殺”活人，為此還怨恨過兩人許久。

屋內之人，定然是胡青牛！

原來父親讓他來此處，不是為了見誰最後一麵，而是找胡青牛救命！這讓張無忌在絕望中驟然生出一絲希望。

片刻後，從屋中急忙走出一男一女，正是張無忌的師父胡青牛和師孃王難姑。

張無忌急忙上前，聲音哽咽：“師父，求您救救我爹！”

胡青牛一愣，瞬間認出眼前的青年正是自己長大成人的徒弟張無忌，可此刻絕非敘舊之時。

他火速檢視張翠山的傷勢，隻見腹部血洞猙獰，鮮血仍在緩緩滲出，腸管已然外露，部分甚至已經斷裂，僅餘少許相連。

胡青牛也冇想到張翠山竟然會受這般重傷，能撐到此處已經算是奇蹟。他眉頭緊鎖，麵露凝重。

張無忌看在眼裡，心瞬間沉如冰窟：是啊，即便師父醫術通天，也不是神仙，這般傷勢，又怎能救得回來？

“難姑，快備手術！”胡青牛當機立斷，吩咐道。王難姑與他配合多年，默契十足，立刻轉身去準備器械。

“無忌，你帶你父親隨我進手術室。”

胡青牛領著張無忌快步走進一間乾淨寬敞的屋子，屋內牆壁由透明玻璃製成，光線充足卻又蒙著一層薄紗，避免強光刺眼。

旁邊擺著數麵鏡子，將光線儘數彙聚在中間的檯麵上，張無忌將張翠山放到上麵，竟幾乎不留影子。

胡青牛冇有立刻動手，而是換上特製白袍、口罩，雙手套上特製橡膠手套。“無忌，那邊有套衣服，你也趕緊換上！”

張無忌雖滿心疑惑，卻還是依言換上了那身古怪衣物。

胡青牛迅速開始消毒和檢查器械，王難姑也已將所需器具一一備齊。

她將一瓶藥水倒掛在支架上，藥液順著細管緩緩流下，通過一根銀針注入張翠山的手臂。隨後又取來一塊極乾淨的白布覆在他身上，僅露出傷處。

“無忌，接下來全靠你了。”胡青牛神色鄭重，“你需不斷以真氣輸入你父親體內，維繫他的心脈運轉，絕不可有絲毫間斷。若他脈搏或心跳有任何變化，立刻告知我。”

“好！”張無忌立刻走到床邊，手探進白佈下扣住父親手腕，時刻緊盯脈搏變化，另一隻手則源源不斷地為其渡入九陽真氣。

“開始！”胡青牛深吸一口氣，衝兩人點頭示意，隨即從托盤裡取過工具，精準地探向張翠山的傷口深處。

張無忌一邊專注輸送真氣，緊盯父親的身體反應，一邊下意識留意著胡青牛的醫治過程。

這一看，卻讓他驚詫不已。

他自認已經習得了胡青牛全部真傳，可師父此刻所用的醫術，竟與從前所授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胡青牛熟練地操控著各類奇特器械，先迅速為傷口止血，再用鋒利的刀具清理創口，將汙物、壞死血肉與血塊一一剔除，動作精準得至極，毫無遲疑。

麵對破裂的腸管的小傷口，胡青牛直接用一種不知名材質的細線縫合，對於嚴重之處則直接切除壞死部分，再巧妙對接縫合。

全部處理完畢後，胡青牛用特製藥水反覆清洗腹腔和傷口，確認無任何殘留汙物，纔開始縫合腹部的巨大創口。

這場手術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後來陽光漸暗，屋內光線不足時，丐幫弟子又搬來許多特製油燈，將術區照得宛如白晝。

胡青牛額上汗珠不斷滾落，不過還好有旁邊的王難姑一直為其拭去，張無忌能看出他已經疲憊至極，但雙手始終穩定如初。直到最後一針落下，他幾乎脫力。

期間張翠山數次瀕臨生死邊緣，幸得張無忌及時察覺脈搏異動，出聲示警，靠著九陽神功的渾厚內力與胡青牛的精準施針，一次次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手術結束，胡青牛直起身，對張無忌凝重道：“最危險的階段還未過去，未來兩三天是關鍵。你必須寸步不離，持續以真氣維繫他的生機，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明白！”張無忌重重點頭，隨後便守在父親床邊，目光緊緊鎖著他蒼白的麵容。

這竟是他第一次如此長時間、近距離與父親相處。

雖然兩人重逢、相認已有大半年，可其間變故不斷，除了那一夜的促膝長談，兩人幾乎未曾有過真正的獨處時光。

看著父親蒼白的臉以及新增的華髮，張無忌百感交集——父親之所以落得這般境地，全因他此前的誤解。

再回想那場讓他對父親生出誤解的夢境，裡麵的內容雖然全都是真實的，卻都是被掐頭去尾過的，目的正是刻意引導他仇恨父親。

可是現在想來，事情卻全然不是如此。

例如，他以為自己童年時，父親明明有能力救他卻置之不理，如今想來，那些最痛苦的時刻，父親始終化身段自守，在暗中陪伴。

至於他之前糾結的，自己與朱九真的荒唐一夜，若換作旁人，或許是彆有用心，刻意安排。

可若是父親所為，定然是他氣惱朱九真數次欺騙自己，一來是懲戒朱九真，二來是補償自己。

至於父親與胡青牛“生剖活人”，從方纔的手術來看，分明是為了鑽研醫術、救治世人，而非害人。

還有父親攪亂日本局勢，張無忌此刻也篤定，其中必有深層考量，絕非出於私慾。

他此刻對父親口中的“世界意誌”，也有了更深的認知。

是它逼著重生的父親，眼睜睜看著兒子再次受苦；是它讓自己重生，隻為促成父子相殘；也是它暗中推波助瀾，讓父親落得這般險境。

而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跳出上一世的輪迴桎梏。因此不惜揹負罵名，冒著生命危險，與那強大的存在對抗。

想到此處，悲慟不斷湧上張無忌心頭，淚水也控製不住，滴落在父親的手背上。

張無忌暗自下定決心，若父親能安然醒來，他定當竭儘全力相助，哪怕與整個天下為敵，也要幫父親衝破這命運的枷鎖。

張翠山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夜，這三天裡，張無忌未曾閤眼片刻，始終以渾厚的九陽真氣維繫著父親的生機。

胡青牛也每日前來檢視傷勢，除此之外也會和張無忌聊上幾句。張無忌最擔心的是張翠山這幾天不吃不喝，身體如何支撐。

胡青牛卻告訴張無忌，那個給張翠山注入身體的藥液裡麪包含人體所需的能量和鹽分，而且還有消炎等作用，所以無需擔心。

至於排尿，胡青牛直接給張翠山插入了一根導尿管，把張無忌看得不由下體一疼。不過，在看到導尿管上淡黃色液體順暢流出時，他也不得不佩服胡青牛這種醫術的神奇。

丐幫弟子得知幫主重傷的訊息後，儘數趕來，將小院圍得水泄不通，嚴防任何人驚擾。

除此之外，張無忌讓人將謝遜和張無憂接到了附近，不過因為怕張無憂害怕，他暫時冇有告知兩人實情。

隻是為了以防張翠山傷勢突變，也能讓兩人見他最後一麵。

不過，張翠山雖然冇有醒來的跡象，但是身體的脈象和體征卻日漸平穩，呼吸也由最初的微弱斷續變得綿長有力。

這期間，張翠山雖然發過幾次高燒，但都被胡青牛以獨門鍼灸與奇特藥劑控製住了。

直到第三日黃昏，落日餘暉灑在院中梧桐樹上，斑駁的光影落在窗前。

張翠山喉間突然發出一聲低吟，帶著幾分虛弱與粗糲：“真TMD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