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聞大師見張無忌入了地牢後,便久無動靜,心頭不由焦灼起來,生怕他在下方遭遇不測。
“張教主,你在下麵如何?可有變故!”
“大師,我無礙。”地牢深處傳來張無忌的聲音,“段自守已被我點穴製住,我這便上來。”
空聞不由心頭一鬆,隨後便見一道身影從地牢中快速躥出,正是張無忌。
可張無忌腳跟尚未站穩,三道黑色長索便如毒蛇出洞般疾射而至,直纏他手腕腳踝!
張無忌又驚又急,一邊躲閃一邊疾呼:“三位神僧,這是何意?”
“三位師叔快住手!”空聞連忙上前阻攔,“張教主是咱們貴客,萬萬不可傷他!”
可三位神僧恍若未聞,黑索攻勢愈發淩厲,寒聲質問:“你與地牢中那魔頭,本就是一夥的吧?”
“!!!”張無忌大驚失色,不知自己何時被看穿。
他本打算脫出金剛伏魔圈後,與父親內外呼應一齊破陣,怎料計劃還冇有行動便遭識破。“三位前輩如何知道的?”
“你二人武功、氣息如出一轍,想來關係就應該匪淺”渡厄冷聲開口,“況且,自你入地牢後,段自守的氣息便強盛了數分,分明是你為他療傷!”
渡厄獨眼之中閃爍著寒光,冷冷注視著張無忌,“本以為明教已改邪歸正,看來仍是魔性難除。今日,我師兄弟三人便要向你清算與陽頂天的舊賬!”
話音未落,三僧心意相通,黑索驟然化作三條黑龍,朝著張無忌絞殺而來,速度極快,又無聲無息,詭異異常。
此時,張翠山也從地牢中躍出,衣袂翻飛間快速來到兒子身邊,與張無忌背靠背而立。
父子二人目光交彙,無需多言便已心神相通,雙雙使出七傷拳,拳風浩蕩如雷,與三僧的黑索狠狠相撞!
“你!你們!”空聞連連後退,顫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明教竟然勾結武林魔頭,實乃罪大惡極,藐視天下英雄!”
“此事乃我個人所為,與明教無乾。”張無忌聲音堅定而沉穩,目光直視空聞。
“不必與他多言,速破此陣!”張翠山一聲令下,父子二人又變拳為掌,隱隱有兩道龍吟聲先後響徹。
“飛龍在天!”“亢龍有悔!”
兩人同時用出降龍十八掌,剛猛掌力如怒潮狂湧,兩道勁氣交織成網,竟將三僧的黑索震得連連後退。
渡厄三僧臉色驟變,黑索猛然回縮,如靈蛇歸洞。
渡厄冷哼一聲:“降龍十八掌?這等絕學在你們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
三僧心意相通,從三個方向同時觀察,瞬間便看穿掌力強弱變化,黑索再次飛出,織成一張大網,穩穩攔下兩人的掌勁。
可黑索也因此耗儘內勁驟然鬆垂。
張無忌見狀搶步上前,一把攥住三條黑索,讓其無法再收緊。
張翠山則抓住這瞬息之機,縱身躍起,一陽指淩厲點出,直取三僧中最強的渡厄神僧!
卻見渡厄周身驟然泛起純金之色,竟是運起了金剛不壞體神功!指風觸體發出金石交擊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竟也會金剛不壞體!”張翠山不由暗驚,因為原著中渡厄從未施展過此功,不過想想也就瞭然:
渡厄身為少林當代最頂尖的高手,會這神功一點也不稀奇!否則,他連師侄空見都比不上,豈不是有些荒謬?
“開!”突聽三僧齊聲大喝,他們心意相通,運力竟然不分先後,一齊想從張無忌手中拽出黑索。
張無忌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黑索傳來,他急忙運轉乾坤大挪移,九陽內力瘋狂流轉,頭頂蒸騰起陣陣白氣,這才硬生生抗衡住這股巨力。
“無忌,不必硬扛,鬆手!”張翠山深知張無忌雖然能抗住三人之力,但長久相持必陷險境,急忙提醒道。
“好!”張無忌聞言也不再勉強,鬆手卸力,黑索瞬間被三僧拽回。
與此同時,張翠山已身形如電般搶出:“無忌,我敵渡厄,你應付另外二人!”
話音未落,他周身已泛起金鐵光澤,竟是也運起了金剛不壞體,不避黑索抽擊,徑直向渡厄猛衝而去。
途中他手中的一陽指不斷點出,指風淩厲,雖冇辦法傷渡厄分毫,卻將他身後的鬆樹擊得木屑四濺,遮蔽了視線。
可渡厄雖目不能視,卻與另外兩僧心意相通,借二人目光指引。黑索如靈蛇穿梭,精準抽向張翠山咽喉!
張翠山急忙側身閃避,黑索擦身而過,“啪”的一聲裂空作響,其中包含充盈的內勁,震盪得他耳膜生疼、氣血翻湧,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渡劫、渡難見狀,立即將黑索舞成漫天黑影攻向張翠山。
張無忌迅速橫身切入,聖火令武功搭配乾坤大挪移,勁力變幻莫測,硬生生攔下二人攻勢。
這邊張翠山急忙壓下身體不適,快速拉近與渡厄距離,降龍十八掌如驚雷轟出,掌風浩蕩,勢若奔雷。
渡厄亦不退縮,一隻手操控黑索,攻勢時軟時硬,半虛半實,變化無窮,朝著張翠山要害不斷猛擊。
另一隻手則是不斷用出般若掌、大力金剛指等少林絕技,招式威猛,招招狠辣。
“咚!咚!咚!”
兩人的攻擊均是剛猛無比,威力無窮。碰撞之聲如雷貫耳,若非他倆有金剛不壞體護體,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張翠山的金剛不壞體並未大成,不及渡厄精純,防禦力稍差,卻勝在年輕力盛。
而且,降龍十八掌層層疊加,即便是大成的金剛不壞體也冇辦法完全防住。
他與渡厄形成了短暫僵持。
另一邊,張無忌以一敵二卻遊刃有餘。三僧中唯有渡厄實力最強,能敵一個半渡劫或渡難,因此餘下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及渡厄一人,自然難擋張無忌。
張無忌招式詭譎多變,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聖火令武功刁鑽狠辣,金剛不壞體護體渾然天成,任憑黑索抽擊亦紋絲不動。偶爾一陽指疾射而出,如箭矢般逼得二僧頻頻回防。
場外觀戰的空聞終於看清門道:張無忌與那“段自守”的武功簡直一模一樣,宛如一人分身,若說兩人冇什麼關係,那纔是滑天下之大稽。
空聞知道此時渡劫、渡難已然落了下風,他雖然想幫忙,但這場頂尖高手的對決早已超出他的乾預範疇。
五人勁氣激盪,周遭草木儘折、沙石橫飛,動靜堪比雷動九天。
不過,戰局很快便分出了勝負。
張無忌以聖火令的詭異身法貼近渡劫,一陽指閃電點出,瞬間定住其身形。
渡難欲要營救,卻被張無忌反手以乾坤大挪移牽引黑索,借力拉至身前,同樣被一記一陽指製住。
“渡厄大師請停手!”張無忌正想以二人脅迫渡厄,卻見父親與渡厄的戰鬥也已落幕。
兩人均已停手,頭頂白氣如長柱般升起。
張翠山雖臉色蒼白,呼吸卻平穩如常;渡厄則嘴角溢血,身形微微搖晃,顯然已然落敗。
渡厄不由苦笑,他們的金剛伏魔圈竟然會敗得如此徹底。三十餘年的枯禪,竟擋不住兩個後生小輩的聯手合擊!
他緩緩挺直後背,雙手合十低誦佛經:“我們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翠山卻是冇有搭理他,隻是看向張無忌:“咱們走吧。”
“嗯。”張無忌會意,為渡劫、渡難解開穴道,隨後向三僧抱拳施了一禮,便隨父親轉身離去。
“你!你們!”空聞驚怒交加,卻深知自己絕非對手,隻能放狠話,“我少林必將你二人狼狽為奸的罪行昭告天下,讓世人皆知明教教主勾結魔頭、禍亂武林!”
“隨便。”張翠山父子腳步未停,快速來到了寺門。
此時,少林與丐幫仍在山門前對峙,見山門之上突然出現兩道身影,眾人齊齊望去,正是‘段自守’與張無忌。
“幫主!”丐幫弟子驚喜交加,齊聲高呼。
“丐幫弟子,即刻隨我下山!”張翠山朗聲道,聲音響徹山門。
眾弟子聞令而動,迅速整理隊伍有序下山,離去前卻齊齊向少林吐口唾沫才罷休,嘴上更是罵罵咧咧。
張翠山帶著丐幫浩浩蕩蕩走下少室山,與張無忌並肩而行時,忽然問道:“無忌,趙敏呢?”
“啊?她、她真不是故意的害您的,爹您彆怪她!”張無忌慌忙解釋。
“我並未怪她。”張翠山淡淡一笑,“隻是我的副幫主還在她手中,總得將他討回來。”
話音剛落,便見遠處奔來兩騎。張翠山鬆了口氣:“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那兩騎中,一人正是趙敏,另一人便是被她擄走的沈萬三。
趙敏見到張翠山父子,連忙帶著沈萬三疾馳而來,神色有些慌張。
“無忌哥哥,不好了!我爹爹帶著人攻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