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張翠山、張無忌兩人又聊了許多,張無忌一直糾結於段自守為何要讓自己去靈蛇島接謝遜,而且時間正好與上一世相同。
其中原因,張翠山自是冇辦法跟兒子說。他其實也有許多其他的法子能讓謝遜名正言順地現身,之所以選擇靈蛇島,隻為引出黛綺絲與波斯明教的恩怨糾葛。
而他之所以在這件事上如此費儘心機佈局,一是為了幫小昭徹底擺脫波斯明教,二是為了償還範遙的人情。
之前範遙之所以如此幫他,正是因為張翠山承諾過會助其贏得黛綺絲的芳心。先前促成其與小昭結為義父女,便是第一步伏筆。
張翠山的計劃是,待黛綺絲遭遇波斯明教焚身的死劫時,讓範遙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再借小昭從中斡旋,以父女之情打動黛綺絲,或許便能助範遙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
不過這其中自然暗藏風險:
一來,若他們無法擊敗波斯明教,小昭難免要重蹈被帶回波斯明教的覆轍。
二來,此舉必然會惹怒波斯明教,導致其與中土明教結下死仇,日後勢必引發兩教連綿不斷的紛爭,甚至影響抗元大業。
對於這兩處潛在危機,張翠山早已權衡過利弊。
針對第一重風險,以他如今的勢力加之張無忌的武功,應當足以護住小昭,所以無需擔心。
至於第二重風險,反正張翠山已決意帶著兒子退隱江湖,到時候,明教的實權終將落入朱元璋手中,這筆麻煩自然也該交由他去解決。
既然世界意識的最終目的是推動朱元璋推翻元朝、建立明朝,那這些紛爭它自會設法引導化解。
張翠山覺得,自己在隱退前能給世界意識添些麻煩,也算是為過往所受的壓製,尋回了一絲安慰。
父子二人在屋中又閒談了片刻,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女子的歡笑聲,其中尤以張無憂的嗓音最為清脆——正是殷素素帶著幾位女眷歸來。
張翠山父子連忙出門相迎,隻見她們個個換上了新裝,還添置了嶄新的首飾。
這幾位女子中,除了尚未長開的張無憂,其餘皆是絕色佳人,此刻經精心裝扮,更顯得明豔不可方物。
幾人並肩而立,各有風姿:或清麗如蘭,或嬌豔似火,或端莊若蓮,相互映襯間竟令人目眩神迷。
“爹!哥!你們看我好看嗎?”張無憂徑直跑到二人身旁,仰著小臉,亮晶晶的眼睛滿是期待。
“跟你娘和嫂子們比,你呀,還差得遠呢。”
張翠山直言不諱,逗得張無憂當即鼓起了腮幫子,一臉不依。
“哥,你說!”
“我妹子最好看了。”
張無忌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目光卻早已被趙敏、周芷若與小昭三人牢牢吸引,再也移不開半分。
“哼,看什麼看!”趙敏輕哼一聲,彆過臉去,耳根卻悄悄泛起了紅暈。
周芷若抿唇淺笑,羞得不敢直視張無忌的目光,眼底卻藏不住幾分羞澀與柔情。
“公子,小昭好看嗎?伯母給我們買了許多好看的衣裳和首飾呢。”
小昭輕輕轉了個圈,裙裾輕揚,眸光似水地望向張無忌。
張無忌喉頭一動,竟一時語塞,隻覺三人美若天仙,能得她們傾心相待,當真是三生有幸。
“你們啊,還都是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要我說,這院裡最漂亮的,當屬你們伯母。”
張翠山說著,快步走到殷素素身邊,牽起她的手,目光中滿是柔情。
“哼,就會哄我開心,我都已是半老徐娘了。”殷素素笑著嗔怪道。
“哪裡的話,你半點不顯老,反倒更添風韻。你們說是不是?”
“是!”眾小輩齊聲應和,哄得殷素素眉眼含春,笑意盈盈。
正當眾人歡聲笑語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翠山急忙出門檢視,隻見一名夥計打扮的人氣喘籲籲地奔來。
他與那夥計在門口低聲交談了幾句,便轉身回院道:“咱們該啟程了,朝廷的人已經追查到這裡了。”
“怎麼會這麼快?”張無忌也不禁有些驚訝。
“你把人家的郡主拐跑了,汝陽王能不急嗎?”張翠山笑著嗔怪了一句。
張無忌聞言,不由得看向趙敏。
在此事之上,他確實對不住趙敏。她放棄郡主身份跟著自己,自己卻讓她與彆人共享愛人。。。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收拾東西走!再晚我就要被抓回去了!”
趙敏怒聲催促,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張無忌見狀不由一喜,看來她還是選擇留在自己身邊。
眾人當即迅速收拾行裝,悄然離去。
張翠山早已提前安排好了船隻,一行人乘船沿運河南下。抵達山東臨清後,他們又換陸路,乘坐馬車向襄陽進發;到了漢江後,再改乘船隻,一路奔波輾轉,終於抵達了武當山腳下。
雖一路風塵仆仆,一行人卻全當是一場家庭遊曆,沿途賞儘山川秀色,歡聲笑語從未間斷。
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中原武林人士,而張翠山此前在大都忍辱負重、與兒子一同救下六大門派高手的事蹟,早已隨著各門派的迴歸傳遍了江湖。
父子二人已然成了江湖傳奇,所到之處,眾人無不躬身行禮,奉為上賓。
唯有趙敏倍感煎熬,她身為汝陽王郡主,曾是禍害中原武林的主謀之一,如今自然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敏妹,彆擔心。等從靈蛇島回來,我便向天下人宣佈我們的事,告知他們你已脫離朝廷。到那時,自然不會再有人對你指指點點。”張無忌安慰道。
“嗯。”一路相處下來,趙敏早已明白張無忌的心意,心中的怨氣也消了大半,“隻是我先前對武當做過不少惡事,如今上山,恐怕會讓你為難。”
“無妨,我太師父與各位師伯、師叔都通情達理,隻要你誠心悔過,他們定會原諒你的。”
“真的嗎?”趙敏抬眼望他,眸中閃過一絲希冀。
“當然是真的,這可是有先例的。”
“什麼先例?”
張無忌一指身旁的父母:“我爹孃年輕時,一個是正道弟子,一個是天鷹教的‘妖女’,不也被太師父接納了嗎?”
“你這逆子,竟敢拿你爹孃的事打趣!”張翠山佯怒著抬手要打,張無忌大笑著躲開,眾人見狀也紛紛笑了起來,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抵達武當山門時,武當其他六俠早已在山門外等候。見到張翠山一家人歸來,眾人紛紛上前,言語間滿是感慨與欣慰。
趙敏低著頭跟在眾人身後,雙手緊絞著衣角,不敢出聲。張無忌見狀,索性直接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步伐堅定地向山門走去。
周芷若與小昭也知此時不是吃醋的時候,默默跟在後麵。
武當眾人雖麵露詫異,卻也並未多言。
進入大廳後,張三豐正端坐於堂上,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張無忌與趙敏身上。
“哈哈!當年你爹拐回了天鷹教的千金,如今你拐了個蒙古郡主,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老道一語落下,滿堂皆是大笑。
既然張真人表態,武當眾人對趙敏心中的隔閡與敵意自然也消散了大半。
隨後,張翠山帶著殷素素與張無憂向張三豐鄭重跪拜,正式迴歸武當門中;張無忌則帶著趙敏、周芷若、小昭一同行禮,張三豐含笑受禮,算是認下了這幾位晚輩。
當晚,武當山上燈火通明,宴席間笑語不斷,眾人把酒言歡,好不熱鬨。
隻是酒桌之上,有兩人始終悶悶不樂。
其一便是宋青書,他一直對周芷若心存愛慕,如今見她與張無忌走到一起,心中酸楚難言。
更讓他不齒的是,張無忌竟不知珍惜,同時與周芷若、趙敏、小昭三人糾纏不清,實在是負心薄倖之舉。
他心中鬱結,又嫉妒得發瘋,隻得頻頻飲酒,一言不發。
另一人則是楊不悔。她來到武當後便再未返回光明頂,隻是她雖心儀殷梨亭,對方卻始終將她視作晚輩。
這段時日,殷梨亭被她纏得緊了,更是躲她如避蛇蠍。楊不悔心中淒苦,隻能借酒澆愁。
“不悔妹妹,你怎麼了?”張無忌見她愁眉不展,不由關切地問道。
“唉,無忌哥哥,為何你能得到三個人的愛意,我卻連一個人都難以求得呢?”
楊不悔說著,眼中泛起淚光,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殷梨亭。
張無忌一時語塞。
這一世,紀曉芙姑姑還活著,本是件好事,可楊不悔與殷六叔的姻緣卻因此被打斷,卻又成了件難解的憾事。
“無忌,出什麼事了?”
張翠山剛敬酒回來,見二人神情落寞,便上前詢問。張無忌湊到他耳邊,將楊不悔的愁苦一一道來,同時也提及了上一世兩人終成眷屬的結局。
張翠山聽罷,神色愈發覆雜。說到底,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正是他。
當初他之所以出手救下紀曉芙,一來是憐惜她一生坎坷的命運,二來是感念她對張無忌的照顧,三來也是想借她接近楊逍,從而獲取乾坤大挪移的功法。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的乾預,竟讓師弟殷梨亭的姻緣落得如此境地。
張翠山心中滿是愧疚,眼見殷梨亭年歲已高,若再拖延下去,恐怕終身難有歸宿。
他示意張無忌不必擔心,自己有辦法,隨後走到楊不悔身旁,低聲問道:“不悔侄女,你當真想與我師弟殷梨亭相守一生嗎?”
“啊?張五伯,您有辦法幫我?”楊不悔激動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希冀。
“辦法倒是有一個,就看你敢不敢嘗試了。”
“張五伯,我敢!隻要能與殷六俠修成正果,就算是赴湯蹈火,我也願意!您快說,到底該怎麼做?”
張翠山俯身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小姑孃的臉頰頓時漲得通紅,過了半晌才羞赧地“嗯”了一聲。
張翠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殷梨亭,拿起酒壺便走了過去——今晚,他要捨命陪這位師弟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