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張翠山心頭猛地一震,神色驟變。
萬安寺遭火焚本是原著中的重要情節,六大門派眾人被逼跳塔,張無忌以乾坤大挪移儘數救下,由此贏得各派信任,為武林聯合打下根基。
可眼下這場火,絕非張翠山為給兒子鋪路,刻意安排的造勢之舉。
畢竟張無忌親赴大都救人,這份恩情已然足夠厚重,無需再刻意製造危局,冒險為兒子增加少許的聲望。
畢竟,水火無情,很難人為控製,一旦火勢失控,很容易造成危險。
此時六大門派中還有武當的師兄弟們,他斷不會拿眾人性命去賭。
可世事難料,大火終究還是燒了起來。但張翠山並不慌亂,有張無忌在,即便是著火了,他也足以應付。
另一邊的張無忌,心中也是鬱悶不已。雖然他上一世成功將眾人從火海中救出,但也不想再遭遇這麼一場。
畢竟周芷若便是在這場大火中,被滅絕師太逼地發下了毒誓。
隻是他與楊逍、韋一笑三大高手聯手,氣勢如虹,壓迫感十足。
汝陽王府的頂尖高手又多被趙敏帶走,王保保麾下的番僧與武士雖悍勇,卻架不住三人合力猛攻。
眼看張無忌就要將六大門派之人救下脫身,而增援的援兵又遲遲未到,王保保情急之下,隻能下令放火燒塔阻攔。
自上次張無忌闖寺後,王保保便早有防備。
六大門派之人武功高絕,如果放走,不啻於放虎歸山。所以,既然冇辦法招攬,那便全部毀去。
木塔周圍雖未提前佈置引火之物,王保保卻另有後手。他一聲令下,弓箭手紛紛點燃火箭。
箭頭皆纏了浸油布條,火石一碰便騰起熊熊烈焰,密集射向木塔。
“不好!”張無忌三人見狀大驚,齊齊飛身阻攔。
張無忌身形如電,雙掌翻飛間將多數火箭拍落,可箭上火油太過霸道,火星濺到他外衫上,瞬間燃起火苗。
他當即扯下外罩,順勢當做武器,將飛來的火箭捲入其中,反手擲向蒙古軍中。
外罩砸在一群兵丁身上,火勢迅速引燃接觸到的人,一個個火人慘叫著在人群中翻滾,將圍攻的隊形打亂。
楊逍長劍出鞘,劍光如幕,將射過來的火箭一一挑落,防守得滴水不漏;韋一笑則身形飄忽,專襲射箭的弓手,寒冰綿掌拍出,一時阻住了火箭連射之勢。
可王保保手下還有神箭八雄。
八個神射手瞅準三人防守空檔,火箭如流星,精準將地射在木塔之上。
張無忌心中大急,想去撲救,火勢卻已順著木質塔身迅猛蔓延,轉瞬間便攀援至三樓,濃煙滾滾而上。
“哈哈,我看你如何救這些逆賊!”王保保放聲大笑。
方纔他被張無忌等人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心中鬱悶,此刻見火勢升騰,總算扳回一局。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慌張跑來,高聲急呼:“小王爺,王府失火!咱們快去保護王爺要緊。”
王保保聞言一驚,望向王府方向,果見遠處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逆賊!你們竟敢——”他勃然大怒,萬萬冇想到自己剛燒了木塔,對方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火燒王府。
此刻王府兵力大多被他調來,留守空虛。若有人趁機刺殺汝陽王,後果不堪設想。
王保保心繫父親安危,哪裡還顧得上擒殺叛賊?木塔既已起火,裡麵的人要麼被燒死,要麼隻能跳塔摔死,已經不足為懼。
他當即下令收兵回援,隻留下部分殘兵圍困木塔。可這些士兵已見識過張無忌三人的神勇,早已膽寒。見主帥撤離,哪裡還敢上前,紛紛後退散開。
“無忌,可有辦法滅火?”此時,張翠山從木樓九層的窗戶朝樓下喊道。
“爹,火太大,撲不滅!”張無忌大聲朝著樓上回道:““你們隻管跳下來,我必能保你們安然無恙!”
“好嘞!”張翠山應了一聲,轉頭對少林眾僧道:“諸位大師,速速從視窗跳下,有我兒張無忌在下方接應,無需遲疑,縱身躍下便是!”
“什麼?!”空聞大師臉色驟變,驚疑不定地望著窗外的火海與下方的地麵,“從九層高塔躍下?這分明是自尋死路,豈能活命?”
“大師放心,我擔保諸位安全無虞。”張翠山反覆勸說,卻仍未能讓少林眾人信服,他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張翠山見狀,隻得道:“既如此,諸位隨我去八層。樓層低些,也更穩妥。我讓武當的師兄們先做示範,你們一看便知。”
“這……”空聞大師臉上一陣發燙,這般模樣未免顯得貪生怕死。可身邊還有眾多少林弟子,他不敢讓他們貿然涉險,隻得硬著頭皮應允。
眾人一同來到八層,武當眾人已恢複了一些內力,隻不過他們也因為樓下的大火而焦急萬分,不知如何是好。
“大師兄,你們功力恢複得如何?”張翠山急忙問道。
“暫時恢複三成。”宋遠橋滿臉焦灼,“眼下樓下著火,咱們根本逃不出去。都是因我們連累了你,實在慚愧!”
他們師兄弟剛團聚,竟要一同葬身火海,宋遠橋怎能不急。
“無妨,咱們死不了。”張翠山寬慰道,“有無忌在外麵,你們隻管往外跳,他能接住你們。”
“可這樓層如此之高,跳下去豈不是找死?”宋遠橋驚道。
“大師兄,你信我嗎?”張翠山突然上前一步,手掌按在宋遠橋肩上,目光灼灼。
“信!”宋遠橋毫不猶豫地迴應道,師弟能冒死前來相救,他有什麼理由不信?
張翠山微微一笑,指向窗外:“那你就跳!”
宋遠橋深吸一口氣,“好!”話音未落,便縱身躍出窗外。
可他剛躍下,就聽見張翠山著急的聲音傳來::“大師兄,慢點啊!咱們還冇跟無忌打招呼呢!”
即便是涵養極為深厚的宋遠橋,此刻也不由破口大罵:“你這混小子,怎不早說!”可身體已然急速下墜,由不得他多想。
好在張無忌一直留意著高塔之上,見有人躍下,急忙迎上,將乾坤大挪移施展到極致。
待宋遠橋落至離地五尺之時,他一掌拍在對方腰間,將下墜的巨力順勢撥為左右方向,讓其直飛而出。
宋遠橋先前毫無準備,驟然橫飛出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模樣雖狼狽,卻並未受傷。
“大師伯,您冇事吧?”張無忌連忙上前攙扶。
宋遠橋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強作鎮定道:“冇……冇事。”心中卻早已把這個冒失的五弟罵了千百遍。
張翠山在樓上見宋遠橋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連忙朝樓下喊道:“無忌,準備接下一位!”
轉頭又對少林、武當眾人道:“接下來你們一個個往下跳便是,不必慌亂。”
眾人見狀,紛紛點頭,一個個順著視窗縱身躍下。
“張五俠,多謝救命之恩!”空聞大師雙手合十致意,神色滿是由衷感激。張家父子不計前嫌、捨身相救,讓他們少林著實慚愧。
“大師不必多禮,眼下救人要緊。”張翠山擺手道,“你們先下去,我去樓下喚其他同道上來。”說罷身形一閃,沿樓梯向下奔去。
下到第七層,峨眉派所在樓層時,隻見眾弟子正圍著滅絕師太,還在勸她服下解藥,恢複內力。
“師父,您快服下解藥吧!張五叔給的是真的解藥,我們服下後已經恢複了些許內力。”周芷若捧著解藥,聲音帶著哀求。
“張翠山乃正道敗類,休得叫他五叔!”滅絕師太冷聲嗬斥道,周芷若委屈地低下頭,眼中淚光閃動,卻仍不肯鬆手。
“師父,樓下已然著火,冇有內力根本無法逃脫,您快服藥吧!”丁敏君也在一旁急聲勸說。
滅絕師太神色一凜,望向窗外愈發熾烈的火光,終是下定了決心。可就在她伸手欲接解藥時,張翠山已然趕到七層。
“哼!”滅絕師太冷哼一聲,手腕猛地一縮,硬生生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冥頑不靈!你便在此自生自滅吧!”張翠山懶得與她糾纏,丟下一句話便繼續向下奔去。
他走後,滅絕師太猶豫良久,終究長歎一聲,將解藥吞了下去。
行至第六層,華山、崑崙、崆峒派眾人已然彙聚一處。火勢已燒至四層,他們無法停留,隻能往高處攀爬。
“諸位,快隨我往八層去!”張翠山急聲道,“稍後跟著少林和武當的諸位往下跳即可,下麵有我兒子接應,定能保你們安然無恙!”
眾人聞言,顧不得多問,立刻跟著他向八層奔去。
等張翠山帶著眾人趕到八層時,武當、少林弟子已下去大半,除了峨眉派,所有人已經全到了這裡。
隨後,眾門派依次從八層視窗躍下,等下的差不多了,張翠山當即折返七層,隻見滅絕師太已經服了藥,正在在打坐恢複,其餘弟子皆站在原地焦急等候。
“你們還不快走?再晚就逃不掉了!”張翠山厲聲喝道。
眾弟子也是心急如焚,可滅絕師太未發話,誰也不敢擅自行動。
“你們去吧。”滅絕師太雙眼未睜,淡淡開口。眾弟子如蒙大赦,立刻朝樓梯口奔去。
片刻後,峨眉弟子便隻剩下丁敏君和周芷若兩人,他們見師父未動,自然是不肯獨自逃走。
滅絕師太睜開眼,目光掃過兩個徒弟:“敏君,你先上去。我有話要跟芷若說。”
張翠山卻是突然搶到了峨眉三人身前,“都火燒屁股了,還磨磨唧唧乾什麼?”隨後他出手快如閃電,一指點中周芷若的穴道。
滅絕師太還想阻止,可是她內力還未恢複,而張翠山的速度又快如疾風,未及反應,周芷若已被他挾於肋下,帶到了樓上。
“無忌,接好了!”張翠山大喊一聲,隨後就將無法動彈的周芷若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