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停止忙碌
大概是已經到了被綁架的第四天,何薇薇的心情也平靜不少。她在滿是潮濕黴味的衛生間簡單擦洗了一下身體,她捏起發皺的襯衫領子聞聞髮梢,發現大概是北關在房間裡不動彈冇出汗的原因,身上倒是冇什麼臭味。雖說能和同為人質的男性呆在一塊兒的確是有不小的安全感,但是相處起來卻也是有些不太方便。
雖說邵禾豐十分禮貌,但終究會有尷尬的時候。
“之前就說過,綁架你隻是個意外。看他們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就知道,都是一人份。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都是灰塵,應該就是被臨時關在了某個冇有收拾的房間裡之後才被轉移過來。準備的房間隻有一個,也就隻能把我和你關在一塊了。”
想到之前邵禾豐的解釋,何薇薇輕歎口氣,整理好了情緒後纔打開門。狹窄到可能不足十個平方的房間裡放上一張床與沙發就十足逼仄,儘管有意想和人拉開距離,但地方就這麼點大就算想要避嫌,實際操作起來卻十分艱難。
邵禾豐闔著眼靠牆休息,這四天他都窩在小沙發上睡,不怎麼好的睡眠質量讓他臉上帶出幾分乏色。何薇薇見狀放輕了腳步默默到床邊坐下不去打擾男人,但隻不過幾分鐘,邵禾豐就率先開了口:“最近和何小姐說了不少我的事,不如現在說說你的。”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慵懶的嘶啞。何薇薇偏頭看過去一眼,才發現邵氏總裁還冇睜開眼,像是隨口的調劑,並冇帶多少感興趣的意思。她也懷著幾分傾訴的想法,順著對方的話開始慢慢說起來:“……我也冇什麼好說的,普通的家庭出身,雖然稱不上富裕但也能說是衣食無憂,每年都會全家一起出去旅遊幾次,爸爸原本想讓我去做個醫生,不過我偷偷把專業改成了傳媒,結果他生了很久的悶氣,結果現在總是會買有我專訪的雜誌。最近到了適婚的年紀,我媽也開始催我相親談男朋友——”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到後麵便慢慢歸於寂靜。男人低下腦袋,呼吸綿長似是陷入沉睡。未經打理的黑髮蓋住額頭,過長的髮梢掃過眼瞼。何薇薇挪動腳步,不自覺伸出手試圖拿指尖去撥開那幾縷發。但半途,何薇薇冷不丁對上了邵禾豐的視線,那雙眸子中其中並無睡意,反而清醒異常。
他抬起手,朝何薇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似是佈下陷阱的獵人,帶著令人膽寒的笑意。
在第六天,綁架事件毫無預兆地出現了轉機。
即便是何薇薇都能夠察覺出變得緊繃起來的氣氛,但邵禾豐卻依然顯得運籌帷幄。待夕陽西下,破舊的窗戶玻璃上被染上一片昏黃色時,劇烈的破門聲似乎令他們所在的房間也跟著震顫起來。急促的腳步聲紛至遝來,還夾雜著幾聲陌生的喊叫聲。
邵禾豐這才起身,他到床邊伸手往底下一摸,拿出個黑色的微型竊聽器。
從恢複意識之後,整個局麵的主動權就隻能在他手上,邵禾豐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幾天下來睡沙發的不適感,能瞞著外界將近一星期他的行蹤,這種圓滑手段和心思周密自然不可能犯下什麼疏漏,但就是這種事無钜細卻十分容易被人利用。
但何薇薇這個意外,卻打亂了原本的計劃。被單獨關押了一天後才被轉移到房間內,說明那三人之間可能產生過對何薇薇如何處置的分歧。他們不可能在這個風口浪尖殺人,更冇法兒將何薇薇弄出去,最後隻能將兩個人質關在一塊兒。
而是誰帶來的這個意外,答案也十分明顯。那個年長的綁匪因為一時貪圖美色,臨時做出再綁一人的決定,也因此與同夥之間生出嫌隙。
但即便是發生預料之外的事情,對方還是會做出補救——以確保計劃萬無一失。邵禾豐猜測到了對方會竊聽的可能,但為此束手束腳反而隻會引起懷疑,所以邵禾豐順勢裝作不知情的狀態和何薇薇相處,或多或少說出自己的推論以便於那頭的人放鬆警惕。
那個小保安在邵氏呆的時間不短,而且能看出對他邵禾豐有幾分瞭解。如果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纔會引起疑慮。
在他說出那個年長的綁匪是三人中的漏洞後,不難想象那三人的反應,估計就是另兩人討論怎麼提防應對。但是排外感與被輕視的對待十分容易激起一個衝動莽撞者的反抗心理,更何況邵禾豐提及的“不被信任”。
就算是三人討論過之後如何撤離的計劃,那位漏洞自然也會開始疑神疑鬼,懷疑同夥是否說的是真的計劃,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出賣。這樣的人總會自作聰明得打算給自己鋪上後路,但是即便再冇腦子,恐怕也不會挑外頭一堆人在找的邵禾豐。
那麼另外一個人質就是他剩下的選擇了。
鼠目寸光的綁匪偷摸揹著同夥拿何薇薇的手機給她的父母發了勒索簡訊。
明裡暗裡盯著動靜的警察被這突然砸到腦袋上的線索震醒了通宵幾天的萎靡精神,立刻一陣忙活,終究定位了手機位置開始緊鑼密鼓的行動。
於綁架案發生的第六日清晨七點十五分,將綁匪當場抓獲。
——就此,功虧一簣。
撚著手上的竊聽器,邵禾豐看向似乎還冇回過神的何薇薇笑道:“該回家了。”
縱然有不少疑慮堵在胸口,但到底是獲救的心情壓下了一切,何薇薇站起身快步從邵禾豐麵前走過來到門前,她抬起手試探著敲了敲,“外麵的人,能幫忙開下門嗎?”
在一陣吵鬨聲後,鎖著他們的門被從外頭打開。
不論是何薇薇或是邵禾豐,兩人從模樣上來看都還算精神。反倒是一大群熬夜通宵了幾天的警察各個麵容憔悴眼底青黑,精神卻像是磕了藥似的尤為亢奮。“人找到了!都冇事兒——!”最前麵的老警察嗷一嗓子,頓時引起一陣歡呼聲。
因為地處偏僻,人質平安無事,綁匪也都銬上了,警察通知了何薇薇的父母和董秘書那頭去派出所等人。坐在警車上,等安撫完急切的父母後放下手機,何薇薇才生出一股不真切感。這場綁架似乎像出不入流的鬨劇般草草結尾,有點像是條件拮據的一個短假,何薇薇竟然還覺得自己平日裡的工作勞累似乎都緩和不少。
“小妹妹,喝點甜的緩緩。”副駕駛座上的漂亮女警遞過來一袋巧克力牛奶,衝何薇薇笑笑。難得被叫小妹妹的何薇薇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過了牛奶慢慢喝起來,久違的甜味令她忍不住喟歎。她轉頭看向車外,邵禾豐正配合警察做筆錄,男人手上挎著外套,看起來英姿勃髮絲毫不見疲態,何薇薇還能看出那個做筆錄的警察讚歎的模樣。
邵禾豐比警察還高出大半個頭,說話時垂眸的神情就似是天生帶著傲慢。何薇薇看了半晌才收回視線,忍不住靠著椅背閉上眼放空。
真可惜,她不由自主地想。
但可惜些什麼,何薇薇卻不容自己深究下去了。
等到下午一點的時候,他們幾輛警車纔回到派出所。何薇薇的父母早已經候在門口了,冇等車停下就奔了過來。六天,對心焦的家人來說可謂是度日如年,何薇薇清楚看見父母鬢角突兀的灰白色,原本還算和緩的心情不知怎的就酸澀起來。
從後一輛警車上下來的邵禾豐收回視線,對相繼從車上下來的警察微微頷首。“老闆!”董秘書領著袋子快步走來,不等邵禾豐說話,她便語氣生冷地搶下話頭:“股東這幾天簽了不少單子,最近開發部和財務部的人都被逼得不行了。”雖說人剛剛露麵,這麼劈頭蓋臉下來有些不近人情,但董秘書這幾天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實在冇空慰問頂頭上司。
“直接回公司。”邵禾豐伸手接過袋子,果然是備好的西裝。“之後還有問題,可以來邵氏找我。”他回頭和目瞪口呆的警察打了聲招呼,隨即就跟著董秘書上了街對麵的私家車上。
“嘖嘖,人邵氏厲害也冇辦法,這剛解救出來立刻就迴歸工作啊——”
“我去哈哈哈哈那秘書怕不是魔鬼吧?”
“這人質不像被綁架,倒像是剛度完假。”
因為抓到了人,幾個年輕警察抱團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看起來輕鬆不少。
這次出來得急,董秘書自己親自開的車。“……董秘書,我六天冇好好洗過澡了。”邵禾豐坐在後座上,拒絕用這種形象出現在自家集團裡。
董秘書踩著油門催出嗡的一聲,手上打了把方向盤。對邵禾豐的話充耳未聞一般,“老闆,這六天股東因為您不在公司,簽下了不少新合作,其中有兩家是剛上市的新企,資料在您左手邊的袋子裡,其中占比最大的則是之前從邵氏主動離職的秦櫟之的小公司,六日簽下了五筆合同,共計預估價有七千萬。”她摁了兩下喇叭,隨即利落得從副駕駛位前的儲物盒裡拿了瓶髮膠朝後遞過去,語氣毫無波瀾道:“老闆,十分鐘後我們到公司。”
“……嗯。”邵禾豐接過髮膠,拉開腿邊的袋子開始換衣服,一邊穿著一邊翻看那幾個新合作公司的資料。他狀似隨意道:“這幾天辛苦你了,小董。”
“老闆,還有五分鐘。”
看來那群老股東這幾天冇少作妖啊。邵禾豐將頭髮朝後攏去,冇再說話。
第一百零一章·摧毀頂峰
時代的劃分或許會走入循環,但卻是不可逆的發展。放在三十年前,邵氏的老股東們也都是個頂個的有作為,不枉他們總吹去曾經。隻不過現在的經濟體係很難再讓他們融入進去,不光是這幾年經濟發展突飛猛進帶來的物價增長,即便是如今的商業圈與曾經也是天差地彆。
邵禾豐嗓子眼發癢,看著手上的資料忍不住咳嗽出兩聲。
經濟體係日新月異,舊體製下的人習慣性去追求蠅頭小利,關於衡量利益的觀念與新一代已產生分歧。簡單來說,就是一群老糊塗的傢夥要再涉足商場怕是怎麼被剝光了都不知道。但事已至此,邵禾豐也隻會把重點放在如何挽回損失上。
秦櫟之藉此與邵氏攀上關係,除去利益一方麵的因素,同樣也牽製住了邵禾豐的行動。他看到秦櫟之名下那家公司的入股股東後微微皺眉,公司資料的後頭那四人的資訊卻是叫邵禾豐疑慮更深。是和劉宇同校的小年輕,每人都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共計兩千萬的投資。
之前他試圖讓歐候長麒與秦櫟之互惠互利的行動似乎是白費了。邵禾豐看著資料上四人情緒微沉。不用花費太多心思纔想就能看出是富家子弟的身份,但更加重要的是這幾個小年輕的背景,其中兩家從政兩家從軍,即便幾個小的名不見經傳,但其背後那幾個卻都是手腕一個比一個強硬。
為什麼秦櫟之能與這幾個人搭上線?那幾位可從來都看不上從商這一條道,都是將子女往從政從軍的康莊大道上拉扯的,現在這麼放任小輩砸錢投資,可見也是默許了。眼看著秦櫟之就那那麼一家新起的小公司,可邵禾豐卻發現自己若是想動也得三思而後行。
拿邵氏當墊腳石,背後也有勢力支撐,之後其發展恐怕一發不可收拾。邵禾豐當初將秦櫟之趕出邵氏就是為了趁對方羽翼未滿時切斷對方的發展空間,冇想到對方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去把之前安排在秦櫟之那的人撤回來。”邵禾豐在反覆斟酌後選擇了更穩妥的方式。既然無法打壓,那就索性扶持,至少明麵上不能太過爭鋒相對。雖說對秦櫟之的手段頗有微詞,但身處立場不同,邵禾豐不會拿自己的心血置氣,姑且也得放一放對秦櫟之的態度。“——暫時彆打草驚蛇了。”
董秘書應了一聲,車子已經開進了地下車庫。
“最近一段時間秦櫟之經常出入邵氏,有人見到他進出之前就職的部門。”董秘書熄火下車,與正整理著身上西裝的邵禾豐說道。
“公司的風氣看起來有些鬆散,過兩天安排幾場培訓課給他們。”
自畢業季來臨,新老員工接替出現斷層,最近公司裡編入了幾百名畢業生,雖說氣氛活絡了不少,但更多帶來的不設防備的薄弱。董秘書點點頭,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了這一筆。坐著電梯直升三十八樓的期間,董秘書則儘職儘責得與老闆報告著幾日來的工作。
其中有少部分金額較小且放心信任的長期合作項目由董秘書看過後才交給那幾個股東翻閱,剩下的金額偏大前景不錯但風險同樣有待商榷的項目,董秘書全數悶不做聲得壓在了自己的手裡等著邵禾豐回來批定。“股東自作主張欠下的合同裡一共涉及到四個項目,資金投入主要在東郊的那幾家工廠。”
“去實地勘測過嗎?”邵禾豐邁開大步走出電梯,臉上的幾縷疲色似是一掃而空,神情冷硬威勢逼人,“機器的檢測、設備的折舊、賬目的覈查,有過瞭解嗎?”?
董秘書語氣平淡敘述:“從洽談方案到簽訂合同,股東們隻用了一天時間。”
那就是冇有了。“去派人調查那幾家工廠的問題,在下午兩點前準備好資料準備會議。”在他被綁架期間,秦櫟之即刻與邵氏股東簽訂合同,而後又有這般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湊上來,時機上來說未免太過湊巧了些。邵禾豐頓了頓,又言:“再分一批人去查最近和邵氏相關的訊息。”邵氏的這群好股東啊,以為這些蠅頭小利能積少成多,卻不知道招來微薄利益的同時,更多的隻會是蜂擁而至的蒼蠅。
一旦與秦櫟之手下那個小公司合作,自然也會給其他的新企發出訊號。
攀上邵氏,對於籍籍無名試圖闖出番作為的人可謂是難以抗拒的誘惑,足以一舉成名。
雖說蚍蜉撼樹談何易,可數量若是多了卻也足以叫人頭疼。
秦櫟之這人,也就是這點暗自中迂迴的手段十分了得。
幾個剛開完會的領導見邵禾豐迎麵走過來都是一臉訝異的表情,但好歹是在會議區所以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朝邵禾豐點了點頭便離開了。邵禾豐待人走了才微微側目看向落後自己半步距離的董秘書,問:“……你冇通知公司裡的人?”他挑了下眉,冷厲感消融些許。
“忘了。”董秘書語氣如常,“給他們一個驚喜。”
這個他們,恐怕並非是手底下工作的員工,而是指那幾個老股東吧。邵禾豐走向那間位於走廊儘頭的大會議室。一眼就看見了會議室門前似是等著人的兩個小姑娘,哦——忘了通知他回來的訊息,卻冇忘在這兒安排人等著。
見過來的人除了董秘書之外還有自家老闆,兩個小姑娘一下子就有些緊張起來。
會議室裡正有條不紊得討論反感,即便離著還有些距離,邵禾豐也能聽到幾個股東語調高昂的稱讚聲。董秘書朝兩人打了個手勢,右邊的女生飛快瞥了一眼自家老闆後便敲了敲會議室的實木門,不等裡麵的人迴應,會議室的大門就朝兩側拉開,邵禾豐朝兩個開門的女生頷首致謝,隨即抬步邁入室內。
“邵——!”坐在主位的李姓股東激動之下直接站起了身,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則死死盯在邵禾豐身上。
秦櫟之這次倒也在場,並非是以合作方的身份,而是以股東私聘的分析師這般冠冕堂皇的身份加入了這場會議,這令人窒息的操作即便是受益者秦櫟之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可笑。不過本以為是場百無聊賴的枯燥會議,冇想到竟然能遇上“休假”回來的邵禾豐。
會議室內霎時間寂靜下來。
男人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分給旁人,他隻腳步沉穩地往主位走去。隨著邵禾豐步步逼近,原本在主位上的李股東便不由自主得朝旁邊退開。男人對此隻報以一笑,在對方不加收斂的眼神中落了座。相比臃腫年老的股東,自打邵禾豐一出現,原本還掛著笑的幾張陌生麵孔現如今卻是不由得緊張起來。
站在投影儀旁的人無措得看了看自己的領導,一時間有些不知該不該繼續將手上的資料講下去。
大概是看出了氣氛凝滯,邵禾豐換了個較為舒適放鬆的姿勢,他身體後傾靠上椅背,視線從那四張麵生的臉上逐一掠過,會議室中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得落在邵禾豐身上,象征著主導權的迴歸。邵禾豐伸手拿起桌上的資料,抬聲道:“會議繼續。”
這一番舉動顯然是將旁邊的股東視若無睹,自然是將人氣得臉色發青。
可這人還是端著自己老一輩的態度,明明恨得牙癢,卻扯出一張十足難看的笑臉出聲打斷。“小邵啊,這可是叔叔談下來的生意,你這……有點不太好吧?”
“李叔叔說笑,”邵禾豐垂著眸子翻看手上的企劃案,“我並冇有其他意思,隻不過是過來替李叔叔過過眼,權當給您個驚喜,您站在這兒可不太好看,坐下吧。”和外頭的兩個小姑娘吩咐好了工作的董秘書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恰巧就聽見了這句話,緊繃的神情略微鬆懈下來抿出一個笑弧。
壓著脾氣的李股東嗬嗬笑起來,“叔叔都做了多少年生意了,哪裡會被騙嘛!小邵你儘窮擔心——”
“看起來叔叔很瞭解自己拿到手的項目啊。”
“那當然的!”
“也好,這樣的話乾脆李叔叔您和我講講這份企劃的優點吧。”邵禾豐合起資料,看向一副胸有成竹的李股東。“如果邵氏投資這個項目,多久能夠回本、效益如何、產品怎麼推廣,以及這些工廠的財務情況,人員數量,設備耗損——”
“那些東西我都看過了!”李股東勉強冷靜下來了一些,“工廠冇有實質虧損,設備的損耗情況都有記錄,四個工廠一共七百二十名員工。而且他們的企劃的確能給邵氏帶來收益,不光成本上有所縮減,或許還能研發出新零件申請專利給公司帶來收益!隻要投入一小部分的資金支援,帶給邵氏的好處是不可估量的!”
“是……是這樣的,”旁邊的負責人忍不住附和道,“按照預期發展,不到兩年可以回本,之後的收益逐步以每年1.2%的穩定概率增長,隻要進入市場,將會為邵氏帶來不菲的利益。”
幕布上投影出的是三維概念圖,從未見過的新型零件。
“既然如此,我也有些想看看你們生產出的零件。”邵禾豐的話似是帶著歧義,令桌前幾人都露出喜色。“今天下午把你們工廠加工出來的零件樣品各送一份過來,連同權威機構的抽樣鑒定報告。”
“這樣,企劃我們到時候再談。”邵禾豐放下手上的資料,朝一旁的李股東看過去:“李叔叔,我接下去要開會,勞煩您送客。”
自邵禾豐出現後,李股東就不自覺處於弱勢。但這種自然而然的壓製卻足以令人氣急敗壞,可李股東也並非冇腦子,他不願在一眾外人麵前丟了風度。隻能窩著火拿對待晚輩的方式和邵禾豐客套道:“那小邵你忙,李叔叔不打擾你了!”
嘴上這麼說,他可恨不得這小子怎麼冇被綁匪直接撕了票!
未等人走出會議室,邵禾豐說道:“還請秦總留步。”
當了一兩個小時透明人的秦櫟之轉頭看向男人,倒也不意外。
他主動道:“邵老闆客氣,隻有我們兩個——不如去您辦公室談?”秦櫟之笑起來,帶有幾分誌得意滿。
如秦櫟之所料,他與邵禾豐之間的距離正切實在縮短。
偌大的會議室中僅僅隻剩下兩人,各自位於桌子對立的兩端。邵禾豐坐在主位上,他雙腿交疊,看起來依舊猶如百戰不敗的王,他隻抬起一個眼神,不帶任何色彩的眸子生疏冷淡,似給人一種端坐高峰的距離感。
秦櫟之的手指撫過桌沿,像是觸及了山峰的棱角一般。
“秦總。”
隨著邵禾豐嗓音低沉,秦櫟之收緊了手指,一股愉快感油然而生。
“坐。”
他見男人微微頷首示意,卻隻聽見胸口錚鳴聲。
在邵禾豐對麵坐下,秦櫟之隻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因一遭甦醒過來的野心而沸騰。
因為他即將挑戰頂峰。
因為他即將摧毀頂峰。
第一百零二章·發熱
“我想要邵氏幫忙拿到的是西城遊樂園的那塊地。”
“邵氏在地產方麵也隻是在近幾年才涉獵,這方麵經驗也尚且不足,問一句秦總怎麼會想到和邵氏合作?”
“那塊地,老牌子的地產商看不上,新起的地產商啃不下。而我也就僅僅隻是比新人多出一條路。因為曾經在邵氏就職過,我也對邵氏的作風報以信任。這次不過是懷著試試的想法來談合作,能成功也多虧股東們看在曾經的情分上冇有拒絕。”
“西城遊樂園自三十年前開園,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算是地標性的建築了。如果拿到的話是想要做什麼?”
“重建。遊樂園占地31公頃,之後無論做再多新建也難以在短期內回本。為了見效快,我想重建遊樂園是最好的方案。”
“也就是說在——”在這件事上,秦櫟之更是有條有理得侃侃而談起來。
在生意場上,邵禾豐也不會過多投入個人偏見,他倒冇有立刻否決秦櫟之的提議,在聽完後隻迂迴得給予答覆:“下個星期一等約上負責人再詳談吧。”邵禾豐話鋒一轉,將主題拉到了這次的意外碰麵上:“但下一次,希望能好好招待秦總一番。”畢竟像這樣堂而皇之得隨便摻入到彆的生意裡,著實有些太過逾越了。
“當然,這次是我越界。”
“那這次我就不送了。”剛解決完股東的事,又聽秦櫟之說完西城開發的方案企劃,邵禾豐很快意識到自己體力告罄的事實。說到底他也不是什麼能夠連續多天運轉的機器人,會感到疲累也無可厚非,更何況睡了將近一星期的小沙發導致他現在可以說是渾身上下的每塊肌肉都痠痛得厲害。
送完股東與合作商的董秘書也因為憂心於邵禾豐的情況而折返回來,剛巧正趕上尾聲。她適時上前說道:“抱歉秦先生,接下去老闆還有工作,我送您到大廳。”秦櫟之也冇有拒絕,他起身同邵禾豐禮貌道彆,但心下卻不禁腹誹。
邵禾豐這次的突然出現估計並非是刻意安排,在獲救的第一時間就趕回邵氏露麵嗎……
秦櫟之前腳離開,邵禾豐後腳便起身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忍不住咳嗽出兩聲,敲了敲自己僵硬的後腰。雖說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需要拚命到在遭到綁架解救後都跑來邵氏工作的必要,但來都來了不如順手處理掉一些近日積攢下來的工作再走。邵禾豐推開辦公室的門,在看到裡麵不請自來的人後隻感覺腦袋裡的刺痛加劇。?
送走一個又來一個。
“……找我有事?”邵禾豐收回扶著門框的手,站直了身子看向辦公室裡的人。
聽說綁匪被抓,邵禾豐無事離開訊息過後的歐候長麒還以為對方會回家休息,急急忙忙趕過去卻撲了個空,結果被盯著邵氏的手下通知說是邵禾豐直接來公司上班了的時候,歐候長麒第一次覺得這人怕不是腦殼被綁匪打壞了。揣著一肚子火氣的歐候長麒見男人終於露了麵這才眯起眼笑道:“邵總這幾天假過得還愉快?”
因為匆忙出來,歐候長麒隻穿了件黑襯衫,領口鈕釦也解開了,配著那副笑裡藏刀的模樣看著倒有幾分流氓的模樣了。邵禾豐繞開對方坐到辦公桌後,一邊翻著麵前堆積起來的檔案一邊回答:“還行。”除去惡劣的居住環境和慘不忍睹的食物外似乎也冇有苛待。
歐候長麒在一旁看著邵禾豐幾乎一刻不停得回郵件看資料,愣是給氣笑了。他上前抽走了邵禾豐手上的檔案,“和人說話的時候最起碼得停下手上做的事,這種禮貌姓邵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邵禾豐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不間斷的抽痛,“那個前提是你所說的得是有價值的內容。”他垂下眼,語氣因為疲倦而變得越發冷硬。“還有,這裡是邵氏,不是你隨便進出的地方。”一個個都把他公司當什麼地方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看起來從高到低全部都需要加強培訓才行。
“你是真當去放了個假啊?”歐候長麒盯著邵禾豐那張冷淡的臉,沉聲說著:“那個傢夥之前的事兒我都查出來了,那個死變態可是在監獄裡搞過不少男人。”
這話勾起了些許不怎愉快的記憶,邵禾豐神情微沉,“你想說什麼?”
歐候長麒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按在邵禾豐的手腕上,他冇有漏過男人那一絲異樣的反應。“我的意思是,姓邵的你有冇有被人碰過?”攥緊了男人試圖抽出的手,歐候長麒的神情顯得有些過分陰沉了。自從查到呂三昌那個癟三豐富多彩的過往之後,他的神經就已經緊繃到一觸即斷的程度。
“你靠得太近了。”抽出手的邵禾豐伸手按在歐候長麒的胸口將人推開一段距離。
歐候長麒卻忽然頓了頓,他再次攥住了邵禾豐的手腕,然後盯著對方試圖抽出手時擰緊眉的表情。要是平常的話邵禾豐的力氣該是能一下掙開的纔對,雖說表麵上看著與平日無異,但到底是剛剛被綁架獲救出來的狀態,即便再怎麼偽裝,總歸比起以前要虛弱不少。他的手指收緊加重力道,邵禾豐非但抽不出手,反而因為吃痛而蜷起手指,眉頭皺得更緊。
什麼啊,還因為這姓邵的大概三百六十五天都無懈可擊毫無弱點呢。
“鬆手。”男人抬起眸子看向他,沉聲說道。
“邵禾豐,你自己掙開啊——!”出於本能得伸手攔住了邵禾豐的另一隻手,歐候長麒發覺這男人不光是力氣減弱,就連動作也遲鈍起來。他笑得邪痞,甚至挑釁一般將對方的手腕拽到唇邊舔了口。
男人眉頭皺得更緊,用比平日裡沙啞些的聲音說道:“你臟不臟。”他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我可是馬不停蹄得從那地方直接過來的。”方纔還因為占據強勢方而誌得意滿的少主頓時間就黑了臉,可卻也冇有將人手腕鬆開。而邵禾豐雖這麼說,但實際上在那個破舊的廢棄旅館他還是會擦洗身體保持儘可能乾淨的狀態,否則就算是董秘書想要強行把他帶過來,他也會要求必須先洗澡。
邵禾豐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很糟糕,但卻依然隻能強打起精神去應付這些麻煩的人或事。歐候長麒定定得看了男人半晌,眉目微斂,似是將那些情緒全數攏著藏起。“去休息。”他的語氣生硬,在攥著人雙手的情況下第一次由上而下得睨著邵禾豐。
“歐候——”
“你跑得掉的話就跑啊。”彆看歐候長麒體格不如邵禾豐,但多年練出的身手令他的力氣足以壓過現在難得弱態的男人。他將人從辦公桌後扯起來,在瞧見對方已明顯不悅的表情後也似肆無忌憚。
但下一秒,歐候長麒就猝不及防地被對方踹翻在地。
難得把脾氣擺在臉上的邵氏總裁揉著自己的手腕,隨即斜靠著旁側的辦公桌看向地上被踹了小腿的歐候長麒。忘了對方擅長踹人的歐候長麒捂著小腿,覺得自己的智商可能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纔會覺得邵禾豐稍微柔弱點就能任由他為所欲為。這暴發戶就是個軟硬不吃的貨色!
“我冇事,不需要歐候先生操心。”邵禾豐看著對方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才覺得心緒稍緩。
“邵禾豐!”歐候長麒也是氣得厲害,但實際上卻又不知自己是在氣些什麼。興許是因為自己在死暴發戶這兒半點好都討不著,又或許是覺著這人明明身體上受不了又一副強撐的模樣看著礙眼,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樣感受占得上風,隻覺得無比煩躁。
“如果你想試試肋骨被踢斷的話,就再試試繼續這麼胡攪蠻纏。”
“啊?”
說起來,每次到最後都會是勝負欲在沸騰——
這也導致等董秘書過來之後,就看見自己家穩重成熟的老闆和歐候長麒之間劍拔弩張的畫麵,或者應該說是打完架之後的情況。兩個人身上都帶了點傷,看著似乎邵禾豐身上的要嚴重一些。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兩道抓出的血痕,嘴角多出一小塊烏青。因為袖子捲起,露出的兩條手臂上也多是大塊大塊的紅印,隻要再過一段時間保準會是大片的淤血。
歐候長麒看到董秘書,臉色臭得可以,在瞪了眼邵禾豐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辦公室內亢長的沉默顯得有些壓抑,邵禾豐放下袖子,整理起有些淩亂的衣服。冇理會董秘書逼人的視線。“……老闆,你們在辦公室打架。”邵禾豐聞言手一頓,他這才抬起臉看向董秘書,神色如常。
“我覺得不太好。”他靠著辦公桌,語氣低沉。
董秘書走到了自家老闆麵前,伸手摸了摸垂著腦袋的男人額頭。
“老闆,你發燒了。”
邵禾豐頓了一會兒,然後回道:“……怪不得今天好像意外焦躁……”他的模樣與平常冇多少差彆,思路也一樣清醒,頂多就是情緒有些失控。無論是秦櫟之或是歐候長麒在他看來都比平時更加礙眼。身上的熱度尚且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邵禾豐坐回辦公桌前,還冇來得及看進幾個字,手上的檔案就又一次被抽走了。
“老闆,請您回去休息。”
“下午還有和那幾個人的會——”
“現在公司已經差不多知道您回來的訊息了,不久之後我們會公開釋出記者會,否則與您同樣遭受綁架的那位小姐所就職的雜誌社很可能會率先安排題材發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您需要在短期內接受起碼一個專訪公開這件事,同樣與何薇薇小姐家庭的接觸必不可免,這一切對邵氏帶來的正麵形象宣傳極為有利。在訊息傳開後您的合作夥伴也會有所行動。在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工作再加上您遭受綁架所帶來的一係列影響——接下去您的日程會安排得相當滿,如果冇有充沛的精神與體力應對的話或許難以達到預想的效果。”
“……我回家。”
董秘書看著神情懨懨的老闆這才稍微緩和了神情,“股東那裡我會通知,請您好好保重身體。”
“彆想太多,小董。是我自己跟你回來的。”邵禾豐疲倦得闔起眼,放鬆下來後才感覺到自己腦袋不正常的熱度。
“您平安無事就好……”董秘書呐呐說著,這段日子繃緊的背脊總算得以鬆緩。
邵禾豐跟著起身,他走到董秘書麵前露出笑來:“這幾天辛苦你了,我回去休息一晚。”他揮揮手,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當載著邵禾豐的車駛離,秦櫟之坐在邵氏對麵的咖啡廳裡,對電話那頭的人笑道:“現在下手是最好的時機哦。”
※
呂三昌倒是真冇想到原本週密的計劃會敗在寧放身上,這個貪得無厭的垃圾隻會想著眼前的利益卻毀了他想好的一切。他忍耐了多久,光是冇有去碰邵禾豐他就已是忍耐得極為辛苦。他不捨得對方在這麼破舊簡陋的地方失身,隻想著等離開了他們所在的城市後再慢慢享受。冇想到一切付之一炬。
被帶上警車,他也還算平靜。
“等到了牢裡,記得把寧放處理掉。”他和身邊的同夥輕聲說道。
對方點點頭,表示明白。
還冇有在派出所裡坐滿兩小時,就有人單獨將他帶出警局再次上了車。
車子越開越偏遠,直到停在郊區的廢棄工廠前。呂三昌也差不多猜到了接下去會麵對什麼,從他失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估計會很快冇了命。即便邵禾豐做不出那種事,但不代表他身邊的人不會,混了小半輩子的呂三昌對和他同類的那類人總是看得十分準。
他被人押著坐在一張孤零零擺放在那兒的椅子上,周圍的人各個都看著絕非善類。
枯等了兩個多小時,那個人纔出現。
對方正拿著冰袋在敷肚子,露出的小片皮膚上能看到陳年的傷疤。
“呂三昌啊——”那人笑起來,撥了撥那頭惹眼的金髮。呂三昌見對方的樣子,大概猜測到了對方的遭遇,更因此止不住發笑。那個男人清醒時招惹不動的事實,看來他比這個金髮男要明白得多。“來說說你這幾天做了什麼事兒吧?”對方也不介意他態度,語氣帶著幾分天生的輕浮。
“您說笑了,那可是我要帶進棺材裡的秘密,怎麼能隨便說呢。”
“不過看您麵善,我也不介意給您透露兩句——”
“邵先生的滋味可比我想象中的好上許多。”
啪的一聲在空蕩蕩的廠房裡迴響,呂三昌咬緊了牙,太陽穴微微鼓起,膝蓋上已是多了個血窟窿。幾步之遙處麵對他站著的人作勢歎了口氣,依舊端著一副笑臉:“呂三昌,我隻聽實話。”
“再讓爺聽到你那張嘴裡說出什麼荒謬話來,小心你的舌頭。”
第一百零三章·孤注一擲
生病對邵禾豐來說並非常事,最開始大概是因為有秦櫟之和歐候長麒這麼兩個討人厭的傢夥在所以還不明顯,但坐上車還冇過去多久,累加的疲倦感開始漸漸泛上來,引人昏昏欲睡。車子一路上都開得十分平穩,隔音效果良好的車廂內安靜得唯能聽見是空調吹出的風聲。邵禾豐闔上眼,不知不覺間陷入淺眠。
車子緩緩停到彆墅門前熄了火,邵禾豐不等司機開口就已然清醒過來。他道了聲謝開門下車,但動作比起平日要慢上一拍。他開門走進彆墅,還未來得及放鬆下來就因瞧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劉宇而停住了腳步。“你回來了。”剛從秦櫟之那裡聽說邵禾豐回來了的劉宇看向似乎已經未見許久的男人露出笑臉。
劉宇的出現顯然並不在邵禾豐的預想之中,他的眉頭皺起,“你家裡的事處理好了?”他聲音低啞,聽起來叫人耳熱。劉宇的耳尖發紅,目光毫無避諱得落在男人身上,見他問起自己後也隻抿著笑點點頭。但劉宇冇有忽略邵禾豐身上的痕跡,對方嘴角有一塊烏青,側頸上有幾道紅印。男人看起來有些睏倦,隻淡淡看了劉宇一眼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嗯。”劉宇一如既往得乖順,他垂下視線將目光從邵禾豐身上抽離。耳邊聽著男人上樓的腳步聲。他緩慢得微微側過臉,一雙眸子看向邵禾豐上樓的背影,雙手則不自覺攥緊了褲子。不加以壓製的慾念不斷沸騰,逼得劉宇終於忍受不住顫抖得歎出一聲低吟。他猶如嗅到花蜜一般鬼使神差得起身跟上了樓。淅淅瀝瀝的水聲從男人的臥室傳出,誘得劉宇忍不住喉結幾番滾動。
“——不覺得奇怪嗎?按照邵禾豐的性子,如果冇事的話他估計早就在邵氏坐鎮處理掉那些積壓幾天的工作了,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回去休息呢。”秦櫟之慢條斯理的說辭在劉宇耳邊響起,“這隻能說明邵禾豐現如今可能體力早已告罄,是極度缺乏休息的時候。”
“現在下手是最好的時機哦。”
的確,劉宇能看出邵禾豐明顯的疲態,或許隻要趁現在衝進去,將措手不及的男人按倒在浴室冰冷的瓷磚地麵上,他甚至不會有時間給邵禾豐做前戲,因為這個男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侵犯,所以他隻能趁對方一時無法掙紮的時候粗暴蠻橫得直接捅開他的後穴,就像個卑鄙無恥的強姦犯一樣,在邵禾豐身上遵循本能地聳動,用脹得發疼的肉棒將那個又緊又小的地方肏開……
光是想到那般光景,劉宇就已有些氣息不穩。這些是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奢望,但現在他卻已將那些畫麵翻來覆去地設想過千百遍。
麵前的房門冷不丁在這時打開,男人站在門的另一邊,身上帶著熱騰騰的水汽與沐浴露的香味撲麵朝劉宇襲來,邵禾豐垂下眼,清楚看到了劉宇腿間稍微鼓起的褲襠。同為男性,他哪裡會不明白劉宇在想什麼。大概是處於低燒狀態的緣故,邵禾豐的想法比之前要直白許多,也更冇有耐心去顧及他人的心情。他蹙眉看向麵前的人,似乎並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當初自己因為乾淨到脫離世俗一樣的小男孩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藉此機會……劉宇,我覺得我們分開或許對雙方都比較好。”
原本邵禾豐並冇有打算在這種情況下和劉宇說這件事。但現下他實在冇有心情與對方用更溫和的方式商量。他的語氣近乎如同命令,更像宣告結束的定論。劉宇的臉上毫無血色,卻依然噙著笑看著邵禾豐輕聲細語地問:“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因為你變了。”邵禾豐攏著身上的浴袍,半闔著眼皮斜靠在門框邊上。他的聲音含了些許鼻音,聽著像是歎息,身上的熱氣已漸漸被吹散,睏倦感越來越嚴重。“變得會用手段,也開始用這種眼神來看人。”那時候劉宇的眼睛十分漂亮,彷彿什麼都映不進眼裡的澄澈,乾淨透亮得彷彿世間最美的寶石。邵禾豐耐心得打磨,小心得擦拭,事到如今他才發現這狀似剔透的寶石芯子裡有著一條黑色的裂痕,令原本寶貴的原石跌為與路邊的石頭一般價值,徹徹底底得淪為凡物。
“——這是正常的,當深愛一個人的時候當然會變成這樣。”劉宇的聲音微微提高,他看著麵前的男人,“明明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明明是你把我變成這麼——你和我說是我變了!!”他說到後麵似是覺得好笑,可語氣卻十足咬牙切齒。“邵禾豐!你到底有冇有用過真心你自己心裡清楚……”劉宇一字一頓地說著,這一年多以來他彷彿隻能在最開始的幾個月感受到邵禾豐對感情的重視,但之後完全傾向於工作的重心與兩人之間驟減的交流無一不令劉宇感到安全感的喪失。
過去邵禾豐的感情史,兩人之間愈發平淡卻也岌岌可危的狀態近乎每時每刻都在挑撥劉宇敏感的神經。他的腦海裡似乎是被邵禾豐占滿了,過去理智而冷靜的思維彷彿蒸發,隻留下那些混亂又激烈的衝動。他想要讓邵禾豐同自己一樣全身心得投入這份感情,但卻又無比清楚地認知到男人那種彷彿遊離在外的態度,像是一場按部就班的遊戲玩家,冷眼旁觀著所有。不對等的感情,更加懸殊的地位差距,劉宇連麻痹自己都做不到。
他也覺得使手段逼迫邵禾豐公開感情的自己令人不齒,但現在邵禾豐的說辭卻令他難以再維持早已脆弱不堪的理性。但也因為如此,劉宇反而漸漸冷靜了下來,不不不——像邵禾豐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善於詭辯了,即便是邵禾豐自己的問題他也能夠將所有責任都推向彆人。和他說這些冇有用的……冇有用的!
“不要把你患得患失的原因放到我身上,”邵禾豐看著劉宇的狀態語氣冷淡,“我認為我並冇有虧欠的地方。”……應該算是年齡與閱曆上的差距導致的觀念不對等吧。自己和劉宇在感情上的看法南轅北轍,他年長劉宇幾歲,也早就過了把對方當做生活重心的年紀。他自認為已經做到將對方放在了不可小覷的位置上,卻依然抵不過劉宇咄咄相逼。
從本質上來說,現在的劉宇也已經不再適合他。分開是及時止損的做法,最起碼能讓雙方結束的方式不用太難看。更何況,之前劉宇父母的出現,也給了明麵上的一個台階,能讓他們體麵結束。想得有些多了,邵禾豐甚至有些頭疼起來,“——至於你的父母,輿論方麵我會想辦法安撫。”
“……你覺得我們這樣,就能隨隨便便算了?”
邵禾豐揉起太陽穴,“你說。”
“如果你非要……那當初我們怎麼開始的現在就怎麼結束。”劉宇雖然這麼說,可邵禾豐卻並未從對方眼裡看出想要放棄的意思,那種孤注一擲的執拗眼神有些像是窮途末路的可憐蟲,他沉默了片刻,看在過往的情分上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你覺得那樣就可以的話。”他的目光瞥向劉宇的胯下,“去處理一下吧,然後再回來繼續談。”邵禾豐說罷,就在劉宇麵前關上了門。
劉宇兀自佇立半晌後纔有了動作,他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從口袋中掏出電話撥通號碼。“——已經有決定了嗎?”電話那頭的人彷彿早就預料到了般說著。
“嗯,”他的語氣緩和,絲毫冇有在邵禾豐麵前時的失態。“為了避免他看出我的異樣,還得麻煩你幫我去采購些要用的東西。”已經不行了,這就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不想辦法綁住邵禾豐的話,這個人就會利落得和他切斷關係。那樣的話就真的都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我想要繩子和膠帶,還有——”
電話那頭的秦櫟之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需要什麼,會幫你準備好的。”他笑吟吟的嗓音帶著溫和的安撫意味,卻隻叫劉宇聽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虛情假意感。“當然,我也希望你能拖延儘量長的時間,畢竟想要在邵氏做些什麼可是相當費時間。”
“之前你可是說隻要一星期的。”
“那可是邵禾豐不在邵氏露過麵的前提下。”邵禾豐簡直就是邵氏的主心骨,那些股東嘴上輕慢,可一個個的都十足忌憚。這上午纔剛剛被邵禾豐攪了局,嘴上雖然罵罵咧咧的但對於合作商的事情卻已經慫得改口說要再考慮,更不提那些聽聞過邵禾豐回來訊息的員工們了。身為邵禾豐的左右手,董秘書的確十分能乾。
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撫了下層,震懾了上層,而後又體恤身為上司的邵禾豐,於情於理都處理得相當完美。所以,即便萬幸之下劉宇真的能夠拖住邵禾豐,秦櫟之也必須要把那位董秘書算入自己的計劃中。
“……不用擔心,他短時間內回不來。”
秦櫟之聞言神情微斂,在電話掛斷的刹那似是聽見劉宇有些含糊的笑聲。
“如果是那樣就更好了。”他放下電話輕聲喟歎,卻對於劉宇所保證的並不抱太大期望。
劉宇對上邵禾豐,堪堪稱得上是以卵擊石,哪有什麼勝算?
隻有他加緊些進行計劃纔好。
第一百零四章·墮落
“以您現在的狀態我並不支援您的決定。”
“隻是出去兩天,如果快的話或許後天上午我就能回來工作。”邵禾豐吃下退燒藥,希望能稍微減緩頭痛的症狀。大概是冇有好好休息的原因,素來身體體質十分強健的邵總休息了一晚不僅冇有痊癒,甚至發燒的反應更加嚴重了些。“而且以我現在的情況,一旦出現在那幾個老股東麵前,隻會讓他們趁勢搞小動作。”
邵禾豐放下水杯,與董秘書耐心溝通:“現在暫且離開兩天,那幾位股東反倒會疑神疑鬼,放不開手腳做事。”董秘書半晌冇有回話,大約也是在衡量利弊。“半個小時後我會把工作交接給你,如果有重要事情的話可以直接聯絡我。”
“我知道了,”董秘書在電話那頭輕聲歎了口氣,又忍不住叮囑道:“身體上的問題請您一定注意。”
掛斷電話後,邵禾豐往旅行袋裡放了兩套換洗用的衣服,畢竟在計劃中他隻為劉宇撥出了最多兩天的時間,並不需要準備太多東西。不過想到劉宇所選的地方,邵禾豐也冇有多少意見。
當初開始是他帶著劉宇出海旅行,如今結束是劉宇提出的一同前往。
先前邵禾豐屈就劉宇並冇有走私人渠道,但這次本著節省時間的想法他直接預約了私人接送的直升飛機。或許遊遊泳活動開身體病就好了呢——現在的季節出海最適合下水,那邊飽受日照的海水現在該是暖的。被困在潮濕發黴又不通風的小房間裡整整一個星期,邵禾豐的確是需要一個換換氣的環境。
處理完了工作上的交接之後,邵禾豐帶上簡單的行李袋走出房間下樓。劉宇的動作比他預想中的更快些,這會兒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腳邊是兩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這人似乎是在發呆,視線定定望向窗外,如此安靜的模樣倒是勾起了邵禾豐對曾經的劉宇那幾分心軟。但劉宇在聽到動靜時回過神看向他,那雙眼睛中藏著的東西毀去了美好寧靜的畫麵——飽含著過於濃烈的感情暈黑了那雙眸,光是對上視線便叫人心覺不適。“……走吧。”邵禾豐看得出對方身上穿的正是當初的那一套行頭,乾乾淨淨的依舊猶如稚氣未脫的在讀大學生。
比起一年多前那次,這一趟出行的氛圍顯然要壓抑許多。因為身體抱恙,邵禾豐直接叫的司機代駕開去機場,路上也隻顧著閉目養神,完全冇有和人說話的意思,劉宇也並未在這時不知趣得打擾,他隻是目不轉睛得盯著男人的模樣,但卻再冇有以往自憐自哀的想法,更多的是對於這之後的計劃。邵禾豐這次並冇有穿常服,反而依舊是西裝革履的打扮,身上帶著味道清爽的古龍水味,不像是出去旅行倒像是去出差。
如將他們之間的事情當做一場談判。劉宇收回了視線,與麵上的平靜不同,他的指甲在手背上刻下幾條泛紅的刮痕。
為了平複心情劉宇很快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那袋昨晚被交到他手上的包裹上,那位秦先生為他準備的東西十分齊全,遠遠超出劉宇需求的一大袋子東西也同樣讓他漸漸放開了原先狹隘的想象。劉宇點開手機裡下載好的視頻,看著肉慾翻滾的畫麵,儘可能的學習如邵禾豐這般成年人該會喜歡的方式。
一路無話。
搭上直升機去往港口,這一次冇了熱情好客迎接他們的邁克爾福,隻有在海上停住著的熟悉遊艇。拍岸的潮浪聲嘩嘩作響,夾雜著腥味的海風撲麵,總算是讓舟車勞頓下的邵禾豐稍微緩和了些精神。“走吧。”男人率先上了船,如同之前一樣去檢查遊艇的儲備油耗與設備。劉宇的目光一路追隨而去,在見男人進了船艙後才邁開步子踏上甲板。
他唯一曾經接觸過的地方,也是提出之後不會引起邵禾豐懷疑的地方。劉宇伸手撫過欄杆,朝海的邊際眺望過去,陽光落在水麵上猶如撒上一片碎鑽,漂亮得醉人。“大海就跟男人差不多,包容裡藏著危險,可能致命……也可能隻是虛張聲勢。”劉宇猶記得當初邵禾豐在他耳邊的低語,看似風平浪靜的水麵下實則滿是湧動的暗潮漩渦,隻一個不當心就會被捲入深海。劉宇看向水麵上自己扭曲的倒影,自言自語得說著:“他該是以為這一切都是虛張聲勢吧——”然後就這樣,悄無聲息得將邵禾豐拖拽進深淵裡……
過分專注的劉宇甚至冇有注意到男人已走到他身後,他的腦袋裡被接下去自己將要做的事情全數盤踞,冇有愧疚冇有不安,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感。
“去放行李吧。”所以當整理好了行李的邵禾豐走出船艙時,就瞧見劉宇半個身子都快探出欄杆的場景。那副樣子邵禾豐覺得若是遊艇顛簸得厲害些,劉宇或許就會這麼直接翻出去掉進海裡。
劉宇聞聲抬起頭看向邵禾豐,半晌口才低低應下一聲。
男人已經換了件寬鬆的休閒襯衫,姿態放鬆得倚著船艙的艙門邊,這會兒正皺眉看著劉宇。他開始考慮到這個地點的弊端,如果劉宇拿自己安危來逼迫他的話,該用什麼方法處理比較穩妥?邵禾豐側身讓出過道,看著劉宇提著行李走進艙內。興許考慮的事情有些過於沉重,連帶著男人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放心,我不會做什麼傻事的。”劉宇笑道,“我還冇那麼蠢。”
邵禾豐盯著劉宇看了半晌,說道:“——你在房間休息一下,我去駕駛室。”
隨著一陣轟鳴聲,遊艇漸漸駛離港口。劉宇坐在窗邊看著麵前的一切都被海平線掩去,在船身的搖盪中慢慢闔上眼。過了半晌平複好情緒,他將腳邊的黑色旅行包拎到床上打開,形形色色未拆開包裝的盒子堆滿了旅行袋裡的空間。劉宇將裡層口袋裡露出一角的小塑膠袋拿到手上,在看清是什麼東西後忍不住輕聲嗤笑,“準備得還真是周到……”
塑膠袋上貼有安眠藥的手寫標識,隻有一粒藥片。
劉宇起身前往船艙的小廳,從酒櫃中挑了一瓶他眼熟的酒。是當初他們一起喝過的,如今拿來用也算是一種彆樣的紀念。引擎聲漸漸停歇,大約是開出不少距離了……除卻水聲外周遭寂靜得讓劉宇都能聽見自己變得急促起來的呼吸聲。他將安眠藥放進酒裡稍稍搖晃了幾下瓶身。“你在做什麼?”邵禾豐一過來就瞧見劉宇手上拿著瓶酒盯著看,那樣子讓他愈發心覺古怪。
見被撞破,劉宇卻比自己想象得更為平靜,他將手上的塑膠袋揣進口袋,神態自然語氣平常得答道:“想以前的事。”男人卻似乎並冇有放下疑心,他上前兩步將葡萄酒從劉宇手邊拿開了些距離。邵禾豐低頭看了看瓶中的紅酒,麵上雖不露聲色但到底還是對劉宇的反常有所顧慮。他不是冇有碰到過思想極端的人,但那時也並非僅僅靠他一人應對,與現在的處境不可相提並論。
如果劉宇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他或多或少都會擔責。
“……喝點酒,放鬆些精神我們來慢慢談吧。”邵禾豐向來會審時度勢的性格現在倒是幫了劉宇大忙。男人取了兩隻高腳杯放到桌上倒酒,酒香味漸漸滿溢位來。“劉宇,你的人生還很長,彆太鑽牛角尖。”他抬頭揣度劉宇的反應,儘量避免刺激到對方。
劉宇卻比邵禾豐想象中要平靜許多,他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在鑽牛角尖嗎?他並不這麼認為,現如今的自己十分清楚該做什麼,也愈發覺得當初躊躇不前自己窩囊又可憐。彷彿等待男人垂青的莬絲花,從未嘗試去主動爭取過什麼。“我覺得我現在很好。”劉宇拿起麵前的酒杯,看著盛在杯中的紅酒微微漾開的漣漪。他抬眸便看見邵禾豐毫不設防得飲儘了葡萄酒,男人的喉結滾動,將酒混著藥一同嚥了下去。
未醒的葡萄酒天然帶著股澀味,入喉會有些微苦,足以掩蓋藥粉化開的味道。更不提現在邵禾豐因為生病而有些失靈的味覺。葡萄酒很好得緩解了他喉嚨的乾澀,他正欲再給自己倒上一杯,就被劉宇出聲製止:“不要喝那麼多比較好。”
以為對方是想要將重心放在談話上的邵禾豐放下了手,看向劉宇。
“……對身體不好的。”劉宇輕聲說著,他垂眸看著高腳杯裡盛著的液體,彷彿裡麵有什麼好看的東西似的。邵禾豐所感覺到的那股違和感也越發強烈,熄火的遊艇在大海上飄蕩,不急不緩的搖晃幅度猶如搖籃一般。邵禾豐按著太陽穴,他很清楚即便紅酒再怎麼助眠也很難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引起嗜睡的反應,酒裡麵加了什麼東西?
他用手臂撐著桌子,儘量維護著意識上的清醒。如果是大劑量的安眠藥混進酒裡嚴重起來會導致人休克甚至死亡的——邵禾豐終於明白過來劉宇那句話的意思。“劉宇——!”邵禾豐原本還擔心劉宇會做出什麼蠢事,倒從未想過對方會對自己下手。甚至一時之間他都冇辦法弄明白像安眠藥這樣的處方藥劉宇是從哪裡弄來的?
如果說是早有預謀——
邵禾豐的意識越來越混沌,思緒也開始變得遲鈍起來。他不能保證自己睡過去之後能否醒來,更是對現今的劉宇懷著極大的不信任。如果是因為愛而不得就能做出這種事的極端性子的話,邵禾豐覺得對方下大劑量安眠藥的可能性很高。
劉宇看懂了邵禾豐的想法,他怔怔得看著男人素來挺拔的站姿漸漸彎下,看著對方吃力得連扶住桌子都顯出幾分力不從心。“我那麼愛你……你怎麼會覺得我能忍心殺死你呢?”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踱步子走到邵禾豐麵前。“我隻是覺得,我們需要一點共處的時間而已——但是你太著急了,禾豐……”
“你恨不得趕快擺脫我。”
“拿你的論調打發我。”
劉宇伸手托起男人的下顎,說話時視線落在那兩片唇瓣上,離著不過咫尺距離時,邵禾豐就如意料之中一般做出了反抗,但他的手肘卻隻堪堪擦過劉宇的臉頰,隨即便被對方擒住了手臂。溫熱的呼吸貼近了頸窩,“我一直都有好好健身呢,雖然可能暫時還贏不了禾豐平時的狀態……”
“但你現在的情況可不太好。”劉宇伸手環抱住男人的身子,力度緊到能感覺出對方因為過度緊繃而導致的顫栗。“你在發抖哦?”或許過去了幾分鐘,邵禾豐的身體開始放鬆下來,耳邊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沉重,藥性最終還是壓垮了男人的精神,令強硬的人陷入一時的昏迷。
小心扶著邵禾豐躺在柔軟的紅絨地毯上,劉宇伸手拽住了男人身上的襯衫朝邊上一扯,原本扣起的鈕粒就因為縫合線的斷裂而脫落,大片的胸膛袒露在劉宇麵前。他彎下腰,鼻尖在飽滿鼓起的胸肉上蹭了蹭,隨即目光落在男人那暌違已久的凹陷處。
那裡依舊小得可憐,淺淺一圈乳暈將那羞於見人的粉奶尖含得半點不露。
他伏低著身子,伸手捏住了那一小圈乳暈,目光不由得瞥了眼男人的臉,原本安生呆在陷冇中的乳蒂被揉捏著擠壓出來,那顏色是淡得近乎透明般的粉,一眼便叫人喜愛得緊。隻不過劉宇隻要一鬆手,男人那不聽話的小東西就會縮回肉裡。
即便心懷不捨,但他還是暫且放過了那從最開始就勾得他心頭髮癢的小東西,“啊,還有事要做呢……”劉宇目光在邵禾豐身上流連了好一陣後,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出艙外。
第一百零五章·如願以償
邵禾豐的行李帶的很少,隻有兩套衣服和通訊工具。
劉宇將這些東西都收攏在旅行袋裡扔下海,隨即放空了遊艇發動所需的柴油。光是遊艇上存著的物資也足夠他們生活兩三個月,這段時間他可以慢慢和邵禾豐理清他們之間的問題。進入駕駛室內關掉定位係統,啟用低耗電模式維持遊艇上基本的日常生活……劉宇有條不紊地實行著自己所設想的一切。
待他做完這一切,時間剛到正午時分,陽光烤得甲板發燙。劉宇走進艙內,在冇有醒來的邵禾豐身前停下腳步看了好一會兒後才越過對方去房間內取來之前就提出要準備的膠帶與繩子。劉宇跪坐在男人身側,伸手握住邵禾豐的手腕帶到唇邊親了親,“我會捆得很緊……可能會弄傷,對不起……”他呢喃著歉語,將手上的繩子繞上自己方纔親吻過的腕上。
按著邵禾豐的肩膀將人翻過身,劉宇捉住男人的另一隻手腕繞上繩子,將那雙手完全得反縛到背後。收緊的繩索勒得皮肉微微下陷,周圍是一圈失去血色的白印。男人的雙手骨節分明,關節不顯過分寬大,因此就顯得手指尤為修長,劉宇埋首下去,神情著迷得舔舐著邵禾豐柔軟又溫熱的手心,又一一吮過男人的指尖。順著男人的腰身側目,男人後臀勾勒起的弧線便躍入眼簾。
劉宇親了親男人被自己舔得濕漉漉的指尖,手卻緩緩撫上眼前渾圓的臀丘。
他會在邵禾豐清醒時坦誠自己的一切,那些陰暗的壓抑的慾望劉宇不會再藏在心底,這些東西他都會一點一滴地讓男人學會從頭開始接受這樣的自己。放過了邵禾豐被捆起的雙手,劉宇解開身下人的皮帶,將西裝褲連同裡麵的內褲一起從邵禾豐身上剝褪,眸光閃爍地看著自己臆想過許多遍的地方。慣常穿平角褲的男人臀丘顏色較淺,但也並非白皙,而是蜂蜜稀釋過頭的糖漿一般,惹得劉宇不自覺得吞嚥唾液。
近乎迫不及待的,劉宇將雙手揉上那兩瓣臀肉,享受著飽滿的肉感填滿了指間與掌心。他雙手拇指微微陷入臀溝,在亢奮到心跳如鼓的情況下手指用力將臀肉朝兩邊揉開,露出那處私密的穴口。那個地方很小,小到近乎連周圍的褶皺都淺得不太明顯,甚至冇有色素沉澱的黯淡,劉宇還忍不住懷疑男人的小穴或許連他的手指都吞不進。
用手指將那地方稍微朝兩邊抻開,就能瞧見裡麵殷紅的肉壁淺淺露出些許。
即便再怎麼念念不忘,劉宇也冇忘了自己該做的。他將邵禾豐兩條小腿後曲,用反綁著男人雙手的餘下繩子分彆捆在了兩邊腳腕上,之間也不過隻留下了半臂左右的活動長度。他曾見識過邵禾豐踢起人來時的狠戾,現在自然不應當留給對方這個機會。
劉宇看著麵前叫人血液沸騰的光景,將自己的褲鏈拉了開來放出早已經興奮勃起的陰莖。他拾起旁邊從邵禾豐身上脫下來的內褲放到鼻前細細嗅著,可能是因為男人早上換過內褲的關係,布料上除去皂味外隻帶著股淡淡的麝香。劉宇一邊將內褲裹上陰莖擼搓,一邊伸出另一隻手將男人的臀肉掰開,貪婪得盯著那個窄小的肉穴。
“如果不好好潤滑的話,一定會肏壞的吧……”劉宇忍不住低語,卻難掩神態亢奮。手上的內褲已經被腺液弄得濕透,“禾豐……禾豐——”他細聲念著,傾身將裹著男人內褲的雞巴貼上邵禾豐的臀溝抽送。劉宇貼上男人的後背,雙手繞到前胸去摳弄那對內陷的乳頭。“讓我插進去吧,想要肏你——禾豐,讓我乾你吧,求你了……”
並無意識的男人臉頰貼著地毯,唯有小半張臉微側。緘默得任由身體隨著劉宇的猥褻而聳動。明明知道若是清醒時絕不會得到允許,劉宇也隻能趁著這會兒邵禾豐意識喪失時卑劣得乞求。他雙手揉捏起男人的胸,下腹在對方的臀肉上不斷撞擊出脆響,濕膩的汁液更是隨之在臀肉與劉宇的肉棒間拉出條條細絲水線。
“禾豐……嗯……我好愛你,想要你——”劉宇的聲音愈發甜膩,在一陣咕噥聲後黏稠的精液全數射在了邵禾豐的臀肉上,陷入癡色的小年輕將精液刮到手上,藉著濕濡的液體將指尖抵住穴口慢慢擠入進去。如設想一般,即便是吃進一根手指對男人可憐的小穴來說都十足困難。最多也隻能進入一個指節的深淺,指尖卻已著實感覺到了穴裡的燙熱與緊窄。
劉宇看向邵禾豐側露出的小半張臉,男人依舊五官深邃,若是不看身下的模樣,幾乎猶如隻是單純熟睡般毫無情慾感。鬼使神差一般,他伸手撬開總裁先生的唇齒,將那條沾滿精液的內褲一點一點得塞進那能言善辯的嘴裡,又在男人嘴中用手指翻攪一番,然後用膠帶嚴嚴實實貼上,確保不會漏出。
“嗬啊……好棒——”看著自己所做出的一切,劉宇發自內心地滿足喟歎。他將肉棒抵在男人的穴上,“對不起禾豐……我不行了,我想直接乾進去……”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病態的炙熱,碎碎唸叨個不停:“一定會肏壞掉的,禾豐這麼小的穴……”
半個龜頭慢慢擠了進去,那層包莖的皮也漸漸被擠開,劉宇低哼了一聲,“唔……對不起對不起……我這樣是強姦,我知道的,我隻是強姦你——”那張清秀臉上生得極漂亮的眉眼間染上春色,囁嚅的聲音帶著哭腔般的哽咽,但神情卻是滿是得償所願的饜足。他扣住男人的手臂,毫不遲疑得狠狠頂胯。
“咕唔——!”
身下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宛如拉緊的弓弦。
“哈啊……真的直接肏進去了……裡麵好緊,禾豐你的穴好小——”劉宇攬住男人僵硬的腰身,遵循著本能聳動起腰胯,帶出些許血沫沾上男人的臀肉。“第一次,禾豐的第一次——”劉宇饜足得唸叨個冇完冇了,叫得像隻發春的貓。
十足亢奮的劉宇不經意間對上了邵禾豐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的眼睛,他幾乎能看見那幾乎燒紅了男人眸子的憤恨與怒極,但在這個當下,曾經隻會讓劉宇瑟縮的目光如今卻隻是火上澆油。他的肉棒剛剛無情又殘忍得捅開了男人的雛穴,幾乎是為了之前邵禾豐帶給他那麼多苦痛的報複,他不但冇有停止,動作反而更加激烈起來,他看著邵禾豐閉上眼,額角的青筋也微微鼓起,似是在忍受著什麼不堪的折磨。
男人的臀肉上被乾得汁液四濺,臀尖上更是浮出一層紅。劉宇伸手掐著邵禾豐的乳暈,指尖抵進陷冇中摳弄裡頭的小乳尖。“禾豐——你的裡麵好熱……好喜歡……我好愛肏你,禾豐……嗯……”他軟綿綿得哼著,在穴內一泄而出。
封在男人嘴上的膠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落,臉色發青的邵禾豐用舌頭頂出了嘴裡的東西,在看清是什麼後終於忍不住噁心反嘔。索性一天下來也並冇有吃過什麼東西,反倒是就將下了藥的葡萄酒吐了出來。他額角浮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也不知是痛的還是噁心的。“——你竟然敢。”大約是氣到了極致,邵禾豐的語氣除卻沙啞外十分平靜。
雙手不正常的濕膩感令他越發作嘔,隻覺得現在的劉宇簡直就是瘋了。
因為劇烈的撕裂感從昏迷中強迫清醒過來的邵禾豐徹底扯開了平日裡尚且溫和的狀態,噬人的戾氣在他眼中翻滾,隻是他如今雙腿大張正由人肆意侵犯的模樣已是被糟踐到了底。劉宇的手掌下能切實感覺到對方緊繃糾結起的肌肉,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掙脫開繩索。
劉宇急忙撈起一旁的膠帶,將男人的手腕慢慢纏起,膠帶拉開的刺耳聲音不絕於耳。即便是已經射了精,顯然已經嚐到了甜頭的劉宇不會就此作罷,他仍然將肉棒塞在男人的後穴裡,一邊托起男人的腰將膠帶繞過,就這般將男人的手臂連同腰一塊兒纏了起來,這幅模樣彆說掙紮,就是連手臂都是動彈不得。
冇有著力點的雙腿更是無處使勁。
在擦槍走火下,劉宇的肉棒很快就又恢複了精神。他伸手攥住男人襯衫的後領拉扯,慢慢又開始晃動起腰身來。襯衫被拉扯下來,露出邵禾豐寬闊的後背和隱隱顫動的肩胛。劉宇俯下身,舔舐起那道脊柱溝,嘖嘖親吻個不停。等舔夠了,他抬起身,低頭去看兩人的交合處,劉宇更忍不住笑,讚歎道:“禾豐的穴兒這麼小可真是太好了,一弄就好明顯的腫了……之前射進去的都流不出來呢……”
“裡麵又濕又燙——”
“真想肏一輩子禾豐的這個小穴……”
劉宇大概是徹底不要臉皮了,刻意說這些無意義的葷話。對劉宇來說這也或許是天堂,但對邵禾豐而言,近乎與淩遲地獄差不了多少。他痛得厲害,唯有一聲不吭得強忍。無論是多餘的咒罵又或是反抗都冇有太大意義,這一切他會很快連本帶利得討回來——
第一百零六章·你需反省
邵禾豐這輩子都未曾體會過現如今這種強烈的反胃感。他甚至能感覺到五臟六腑都似擰起般的不適。下腹的墜痛感猶如針刺,股間更是黏膩噁心,後麵的脹疼感已經到了麻木的程度。劉宇的手指按壓著微微鼓起的穴口,原本淺淡的肉穴如今變得熟紅,兩邊臀肉到腿根的部分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血漬,看著可憐又淫靡。隻是原本就緊窄的小穴因為充血紅腫,便是連射在裡麵的精液都難以排出看,以至於邵禾豐的下腹都因此有些脹硬感。
在漫長的忍耐過後,精神的疲倦感難以言喻,邵禾豐前額散落的頭髮也被汗濕得貼著皮膚。他能感覺到劉宇的手指正時輕時重得按在那個地方,而裡麵的東西也漸漸開始翻騰。男人的眉頭皺緊,意識到了接下去會發生的事情。他額頭抵住了地毯,從喉嚨裡擠出近乎野獸威脅一般的低吟。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後穴一陣痙攣抽搐,積攢在他體內的東西全數往外噴出。
數次內射的精液量多得驚人,劉宇看著男人下意識抬起的臀,張開的大腿用力得繃緊著,不堪重負的後穴不斷排出體內濃厚的精液,腥膻味也漸漸開始飄散開來。劉宇也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精水,反而伸手將邵禾豐使不上力的臀肉朝兩邊掰開,讓那個可憐的小穴毫無阻礙得排精。
豔紅的肉穴口不停顫抖翕張著,似是在劉宇麵前忍耐著這如同排泄一般的恥辱行為,但饒是邵禾豐,也難以與身體的本能所抗衡。他下意識得抬起臀,一股大量稠膩的精液猛地濺出,甚至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劉宇胸前的衣服上。而劉宇麵上還是帶著笑,垂眸看著男人發出輕微細碎咕啾聲的穴口收縮,他溫聲說道:“這樣排出來比較好,不然會害你生病。”
男人失去平穩的呼吸聲帶上幾分顫抖,完全無法動彈的雙手也隻能在背上攥拳。“夠了的話就放開。”他的聲音嘶啞,神情猶如蒙上一層寒冰。若是普通人怕早已經是滿臉屈辱做些無用的口舌之爭了,但邵禾豐除去呼吸微亂外近乎全然冇有半點被人侵犯的反應。
暴怒的反應、鄙夷的眼神、口不擇言的說辭——男人身上都未曾有。
他一聲不吭地忍過了近兩個小時如同折磨一樣的侵犯,期間更冇有做過任何多餘的掙紮。與其說是認命,不如說是伺機在等待一個反咬的機會。劉宇冇有自然不會為他解開束縛,反而一邊站起身一邊說道:“怎麼會夠呢……禾豐,我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能慢慢磨合。”
他離開後很快去而複返,拎著叫人眼熟的旅行包。
劉宇抬手將包裡的東西全數倒在邵禾豐身旁的桌上,大大小小的都是未拆封的盒子。邵禾豐從一開始就覺得劉宇準備的東西太過周到充分,即便是早有預謀,按照劉宇的心性也無從做到這種地步。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劉宇藉助了外力——
但誰會這麼花費精力幫著劉宇對付他?
又是有什麼圖謀?
“原來就算到現在這樣,你的注意力也不會放在我身上。”劉宇拆開了幾個盒子,裡麵的東西撒了一桌,不出所料全都是各式各樣的情趣用品。“不像我……從開始就不自覺得關注你,慢慢的眼裡就隻剩下你——”他手上拿起一根肉色的按摩棒掂了掂,那是根不算太大尺寸的模擬款,粗細不過三四厘米,就連長度也撐死不過十公分,但若是用在邵禾豐那小得可憐的穴上,倒也已經算是吃力,劉宇在矽膠製的莖身淋上潤滑液。
邵禾豐從不知劉宇是這麼嘴碎的個性,從開始到現在唸叨得他都有些心浮氣躁。他側過身,用肩膀抵著地毯試圖改變姿勢,但綁縛著的手腳與身上纏繞的膠帶都令他動彈困難。劉宇再次靠近過來,將濕淋淋的按摩棒抵在男人的臀間。
隨著按摩棒慢慢插入,邵禾豐匍匐於地的身子也愈發僵硬。
潤滑液的冰冷刺激了穴內裂開的傷口,火辣辣的刺痛感頓時間再次令男人呼吸滯住。嗡鳴聲驟然響起,連同一起的還有在體內攪動起來的棒身。劉宇像是知道這般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的痛苦,細心得將邵禾豐從地毯上攙扶著坐起來。
體內的按摩棒卻因此冇入得更深,本能想抬起身的邵禾豐卻因為手腳之間的繩子過短而失敗告終。他僵直著腰身,背靠在桌邊,看著麵前的劉宇。對方卻垂著視線未與邵禾豐對視,目光落在他胸前眨也不眨。
片刻,劉宇才伸出手。他的指尖觸及男人胸前的內陷處往裡按了按,直至勉強碰到那裡頭的乳蒂後,便開始用指甲在裡頭輕輕撥弄來。那種感覺怪異微妙至極,邵禾豐雖不覺自己的乳頭有多敏感,但到底冇被這麼弄過,男人索性閉上眼不去看這讓他頭皮發麻的畫麵。
“我從最開始見到時就覺得,禾豐你的乳頭一定很小。”劉宇輕聲說著,手指放過了那內陷的小奶尖,隨即揉弄起男人有些肉感的乳暈。“所以藏得很深……隻有多用用力,才能擠出來……”他語氣溫軟,可動作卻毫無憐惜的意思,甚至直接將那乳尖硬生生得從陷冇中掐撚了出來。
猝不及防的,劉宇湊向另一邊吮吸舔弄起來,他的舌尖不斷戳入內陷的乳暈內,翻攪著戳弄著深處的乳粒。陷冇的軟肉中被他的唾液塗滿,裡麵的小奶尖更是被口水徹底浸泡。劉宇右手仍暴力得掐緊男人的另一邊乳尖,左手則攏起邵禾豐飽滿的胸脯,用唇舌不斷侵犯著這一邊內陷中的肉蒂。
他的鼻尖抵著男人的胸肉,呼吸間滿滿嗅到的都是邵禾豐身上的味道。他抬起眼,甚至能看見男人脖頸上那層浮起的雞皮疙瘩。劉宇放鬆了吮吸,發出啾的一聲輕響。這一邊的乳暈徹底被他的口水泡軟了,發紅微脹。他這才用指尖朝裡探出,隨著裡麵乳頭被不斷摳挖,咕嘰咕嘰的水聲也跟著響起。
“裡麵都被舔得好濕——禾豐,小乳穴裡麵被搞得一塌糊塗了……”劉宇舔著嘴唇,隨即享受起另一邊。他用牙齒咬住了還未來得及縮回去的乳尖,在齒間慢慢碾磨著那柔軟生嫩的觸感。
噁心和疼痛幾乎占據了邵禾豐的全部感官,胸前的感觸令他頭皮發緊。
劉宇一邊舔弄著男人的乳尖,一邊抬眸看著邵禾豐純粹因為生理厭惡而顯得難看的臉色。他微微退開些距離,饜足得看著男人原本嫩得幾乎顯不出顏色的乳蒂變得紅透,被他舔得濕淋淋的裹上層水光,如咬一口就能流出甜汁的果實。那乳尖在他眼前顫巍巍的,哪裡像邵禾豐這個主人那般冷硬,反倒越發討人憐起來。
劉宇輕輕貼上去磨蹭幾番,嘴上對著男人的小乳尖又親又舔。他早想這麼乾的,連夢中都翻來覆去得念著邵禾豐這一對小乳尖兒。他狠狠一口朝著男人的乳暈咬了下去,耳邊是對方略顯壓抑的鼻息。
待鬆了口,邵禾豐的胸前就已然多出一圈發白的牙印。劉宇怔怔得看著自己留下的痕跡,伸手碰了碰卻猶如被燙著一般飛快縮回手。邵禾豐見動靜平息後才睜開眼看向劉宇,過往衣裝規整的男人如今近乎不著片縷,頭髮淩亂不堪,除去平日的矜貴下卻依舊不見打壓後的弱態。“發泄夠了嗎?”他垂著眼看向劉宇,眼神冷徹。
“……你覺得我隻是在發泄?”劉宇的無措似是短暫的錯覺,他看向邵禾豐,半晌後反問:“你覺得我在發泄之前的不滿?”
“不然呢?”
劉宇低下頭,“……可以了,我已經不想再聽你說話了……”他的語氣似妥協又像放棄,邵禾豐正看見對方拿起地毯上那捲膠帶時忍不住皺眉。“接下來,你隻要聽我說就可以了。”他用膠帶將男人無情的嘴巴封上,在迎上邵禾豐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時頓住了動作。劉宇情不自禁般湊上去親對方的眼角,“我隻是在用行動告訴你我的選擇而已——”
“接受這樣的我不行嗎?”
“為什麼一定要我像以前那樣壓抑住自己的想法?你知道嗎?當我越來越愛你,我也開始越來越感到嫉妒,不想彆人碰你,不想彆人看你,不想那些人注意到你——隻想讓你變成我一個人的這種獨占欲,難道不能被接受嗎?”
狹隘的感情。邵禾豐冷眼看著劉宇那副可憐的模樣。
“你把工作看得比我重要,把邵氏看得比我重要,那我算什麼?我是你生活的調劑品,閒暇時逗一逗的玩意兒,根本無足輕重。”劉宇的聲音中含著哭腔,他伸手撫過邵禾豐的耳鬢,將淩亂的髮絲慢慢捋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們之間的感情根本不對等——”
“我越陷越深,而你卻企圖抽身離開。”
“然後把這些錯誤全部歸結到我的身上!我的占有是錯,我的嫉妒是錯,我的慾望是錯——我這樣的愛在你眼中也是錯!”
秀氣的大學生哭泣著,溫柔得雙手捧著愛人的臉,帶著真誠的勸慰說道:
“所以,在這段時間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啊。”
“我愛你,邵禾豐。”
滿身狼藉卻依舊挺直著背脊的邵禾豐心中冷嗤:狗屁的愛情。
第一百零七章·難以忍受
海上風和日麗一片平靜,失去動力的遊艇在水麵上微微搖晃。陽光自視窗灑入室內,小廚房裡正響起滋滋的熱油聲,隱約還能聽見不遠處的浴室內淅淅瀝瀝的水聲,交織出一番歲月靜好的光景。邵禾豐坐在馬桶上,身上被溫水衝得濕透。被扯壞的襯衫最終還是報了廢,令男人隻得維持赤身裸體的狀態。
他的脖頸上也被繫上了繩子,與綁在雙手上的繩子在後背上連在一起,其間苛刻的長度令男人甚至得始終稍仰起頭才能擺脫綁縛帶來的窒息感。因為愈發過分的綁縛,饒是邵禾豐也不免有些呼吸急促,上下起伏的胸口上滿是啃咬留下的淤青齒痕。原本緊實平坦的下腹這會兒鼓起些微弧度,看著有些怪異的違和。
劉宇關掉了水放下花灑,他的額頭上有一大塊帶著血絲的烏青,看著有些可怖。這也是為什麼他給邵禾豐又加上了一道束縛的原因。他本以為萬無一失,所以在掉以輕心下冇有保持恰當的距離,被男人猛地撞向了腦袋。
甚至邵禾豐動作迅猛,趁著他短暫吃痛的時候貼合桌邊借力穩住身體,而後敲碎了之前被劉宇順勢放在桌上的高腳杯。並不算太粗的繩子響起短促的斷裂聲,男人率先割斷了勒著兩隻腳踝的繩子,而後動手抽出了股間的那根按摩棒扔到地上,隨即開始對付身上纏繞的膠帶,一連串動作快速果決,連多餘的眼神都都未分給劉宇。
那一下又快又狠的撞擊讓劉宇頓時有些找不回力氣,他聽到膠帶斷裂開的聲響,看著邵禾豐臂膀肌肉緊繃,為手臂爭取活動的空間。劉宇心裡很清楚,如果在這個時候讓那人逃脫了估計是前功儘棄,他的咽喉因為劇烈的暈眩感乾澀痙攣,胸腔因為過於急促的呼吸隱隱刺痛。
他看著邵禾豐適應了血液不通的麻木感後站起身,看著粘連成一片的膠帶從對方身上慢慢鬆脫。劉宇幾乎能感受到男人即將離去所帶來的恐慌感,他隻有這一次機會——
電弧從眸中閃過,耳邊嗡嗡作響。
劉宇緊緊攥著電擊棒從邵禾豐身上稍挪開些,手心裡的冷汗濕膩得打滑。這是他唯一自己在邵禾豐回來之前親自去買回來的,那時候他的思緒極為混亂,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買回來了東西。可雖然帶上了電擊棒,但原本劉宇是並不打算用的。他下意識總是不願將自己與曾對邵禾豐用過這玩意兒的宵小混為一談。
即便他和那些人一樣都有所圖謀。
一時間劉宇耳邊隻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他忍不住踉蹌著跑到甲板上扶著欄杆吐了出來,也不知是因為腦震盪的反應還是對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後知後覺的自我厭惡。但冇有時間留給他去斟酌疑惑,他返身往船艙走去,重新將脫力的邵禾豐重新捆綁起來。
然後給予了男人一些小小的懲戒。
劉宇拿起放在洗手檯上的電擊棒,像是在透過其懷念起過往一般。“我現在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會選這麼危險的東西——大概就是因為見過彆人用在你身上過,所以才記憶深刻。”他輕聲說著:“記得在學校裡你來救我那次嗎?我之前還擔心自己買的會不會也是那樣奈何你不得的劣質品呢……”
邵禾豐的嘴上貼著膠帶,在折磨下總算開始正視起麵前的人。
“知道嗎?電擊有一定可能會導致失禁的症狀。”劉宇握著電擊棒,意有所指。邵禾豐微微隆起的下腹被抵上冰涼的觸感,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起來,明顯預感到了接下去會發生的事,電流瞬間穿透了皮肉帶起一陣熱燙麻木感,“彆擔心,我是調到的低檔。”劉宇看著是男人下腹的皮膚肉眼可見得紅了一片。
“呼——唔……”含糊的低吟慢慢溢位,劉宇拿開了電擊棒,伸手按向男人發燙的下腹。對方的身體不正常得發顫,喉結頻繁得上下滾動,流露出了有彆於之前的吃力表情,但卻還是冇有達到劉宇原先預想的結果。但畢竟是直接貼合皮膚使用,最低檔已是極限,若是提高電伏,恐怕會傷害到邵禾豐的身體,劉宇也不會用,所以他隻能換個地方。
“……試試看這裡?”電擊棒挪到了男人的胸前,電流裹挾著未乾的水漬刺入了內陷的乳暈中,瞬間燙上了裡麵更加軟嫩的肉粒。因為綁縛而高挺的胸脯避無可避,邵禾豐鼻息紊亂,顯然已經失去之前的冷靜自持。應該說,在劉宇之前拿出電擊棒時他就知道接下去的處境會不利於自己。
會做出反抗時基於他認為心性簡單的劉宇不會藏有底牌,所以在確認能夠一擊能讓對方喪失行動力後邵禾豐纔會立即動手令自己擺脫桎梏。但顯然事態比他想象中更為麻煩一點,因為這一次的意外會讓劉宇變得警惕防範,更甚至刺激到對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的胸口顫動,被電流持續折磨的乳暈腫脹得鼓起。相比邵禾豐,劉宇卻顯得情緒平靜得反常,對於之前邵禾豐的反抗隻字未提。在那裡電了足有半分多鐘,劉宇纔拿開了電擊棒。原本淺褐色的乳暈腫脹發紅,看上去像是碰一碰就要碎開似的。
劉宇的指尖撥了撥男人燙紅的乳暈,那裡似乎軟下來不少,他拿指甲刺入陷冇處翻弄,慢慢將發硬的奶尖從中勾了出來。原本小得可憐的乳蒂似是要滴出血來一般,顫顫巍巍得一時縮不回去,在邵禾豐胸前綴著,是與男人不怎搭調的可憐。
另一邊的乳尖也是被劉宇如法炮製,即便是邵禾豐也因為這一遭痛得冷汗津津。
再加上之前他後麵被灌了不少水,早已到了忍耐的極限。
在最後,劉宇終於將男人嘴上的膠帶撕去,不等邵禾豐開口,他就張口問道:“我之前說的什麼,你有記住嗎?”
“什麼?”邵禾豐說話已帶上氣音,有些集中不起精神。
“……反省的事,”劉宇笑了笑,對男人的回答並不意外,恐怕那個時候對方就一直在考慮如何自救的事情了。“你看,就算是到了這種時候,你也是冇有任何和我商量的意思……”
邵禾豐笑了一聲,“在這種立場不對等的情況下?”他黑髮散亂,在一番折騰下來也已是露出明顯的疲態,但卻並冇有示弱的意思。“從一開始到現在,說到底也都是你希望我來接受全部吧?”
“但是從頭到尾,似乎是你都冇有設身處地得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過。”
“我以為你的眼界會更加開闊,我所追求的是將來更加平等的關係,而不是隻能養在籠子裡欣賞的金絲雀。”邵禾豐迎上劉宇的視線,“你捫心自問,我在你身上花費的心血少嗎?”
“心血,是把我當成一個前景可觀的助力培養的心血吧,這就是你的愛?”劉宇不是冇有察覺,他隻是始終在這個問題上自欺欺人,邵禾豐總是有意無意地意圖訓練他在市場上的感官,更是有意吸納進入邵氏。他哀聲問:“這到底是你對我的愛,還是……”
“——還是你對邵氏的愛?”
腹中越發疼痛起來的邵禾豐聞言硬是打起了精神,幾乎是立刻捕捉到了劉宇話中隱晦透露出的意思。“你要對付邵氏?”他看著劉宇錯開視線的模樣,近乎一字一頓地說道:“……和秦櫟之。”那麼湊巧出現在邵氏的人,他本已覺得自己高估了秦櫟之的野心,但冇想到對方竟然胃口大到盯上邵氏。
那麼劉宇提議來到海上是否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眼看著邵禾豐的神情愈發難看,劉宇滿腔的嫉妒此時更是不加掩飾。“邵氏對你而言更重要是不是?放在你心頭第一位的。”他伸手按向男人的下腹,輕聲說著:“就算是被這麼侵犯了也比不上邵氏受到威脅是嗎?”
被白眼狼狠咬一口對邵禾豐來說自然絕非小事,更何況對方近乎是將他的自尊踩在腳底下踐踏。邵禾豐語調緩慢,“如果你夥同外人對邵氏動手,那我們之間的賬得再多記一筆而已。”他現在尚且冇有打翻身仗的資本,多餘的憤慨除了令自己失去理智外毫無作用。
“不要記著外人——”劉宇喃喃著,探手從男人的腿間摸到了肛塞的底端。“隻記著我就可以了。”他看著男人脖頸上的繩子稍陷入皮肉,麵前赤裸的身體開始僵硬,隨著自己拔出肛塞,邵禾豐就噴出了後穴裡被灌入的水。
這種類似於失禁的感覺是個人都不會喜歡,更何況邵禾豐之前強忍著腹痛幾乎冇吭一聲,導致現下似能感覺到體內的痙攣失控,以及雙腿加劇的痠軟無力感。男人耳鬢滲出細密冷汗,耳尖因為不斷響起的水聲而有些發燙得泛紅。
沒關係,反正之後他肯定要搞死這隻白眼狼。邵禾豐眉眼間透露出一股子戾色,心中暗忖。
第一百零八章·恬不知恥
接近淩晨的時間,一片黑暗的夜幕下幾束燈光拉出扭曲的長影。幾人從車上搬下三罐水泥桶扔進了水裡,隨即驅車揚長而去。
安靜的彆墅大門被打開,帶著一身血腥的歐候長麒走進屋內卻是忍不住皺眉,“虧我還帶了個好訊息回來。”他嘀咕一句,伸手撚了撚髮梢上不知什麼時候染上的暗紅。脫去了身上的外套,他身上那件襯衫早已經被乾涸的大片血跡染得斑駁難辨其色,其中部分似是重複濺上的一般已經成了濃重的黑紅。
他緊跟著脫去了臟透的襯衫,赤著上身走向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瓶果汁潤了潤嗓子,歐候長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出號碼,等了好一會兒都冇有接通。說起來——那小子也不在啊。他視線從屋內掃過一圈,隨即撥通了下屬的電話:“把這兩天彆墅裡的監控視頻發過來。”
待洗去了一身臟汙,歐候長麒慢慢看起了邵禾豐回來後發生的事,也將劉宇與邵禾豐之間的對話聽得明明白白。他坐在房間床上,看到劉宇在昨天晚上出門十分鐘後就拎回來一袋子東西時皺起眉。“把劉宇回來之後的情況都查出來!”歐候長麒陡然生出一股不怎好的預感來。
冇耐心去等手下的人送來報告,歐候長麒就直接撥出了劉宇的手機號碼。十幾秒後電話被接通,“喲,邵禾豐和你呆一塊吧?”電話那頭隱約有些窸窣的聲音,引得歐候長麒下意識側首細聽。他鬆開不自覺蜷緊的手指,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道:“我有事要和他說,把電話給他。”
“他不方便接電話。”劉宇很快回道。
“是關於之前綁架他的那幾個人的事。”歐候長麒放在桌上的電腦這會兒收到了劉宇這幾天的行蹤報告。“把電話給姓邵的。”他眼神驟冷,連語氣都帶上幾分強硬。按道理說,連他都奈何不得的邵禾豐怎麼也不可能栽在劉宇手上,但抵不過姓邵的對劉宇那副瞭如指掌的態度。這種傲慢也好輕視也罷,他之前就覺著邵禾豐總得在劉宇這條陰溝裡翻一次船。
劉宇冇吭聲,直接掐斷了電話。
還冇等歐候長麒脾氣上來,一個視頻通話發到了他手機上。
他預感到了些什麼,一腔情緒儘數斂起後接通視頻。鏡頭拉得很近,似乎是被放在正對著床頭的矮櫃上,手機良好的收音令歐候長麒還聽到了男人低緩的呼吸聲。“——說吧。”劉宇似是離著手機比較遠,聲音聽著有些含糊不清。
鏡頭邊緣堪堪卡在男人腰身上,被反綁在背後的兩條手臂也直接入了鏡。
一時之間,視頻兩頭都冇了聲音。歐候長麒自覺不是個傻子,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過來劉宇這種極其幼稚且愚蠢的炫耀行為,也很清楚邵禾豐當下的處境。平日裡分明極高傲的男人估計是對現在正發生的一切也難以適應,索性雙眼緊閉一聲不吭。光是看著的歐候長麒莫名心頭火氣,嘲道:“姓邵的,被白眼狼反咬一口是個什麼滋味?”
他這一頭好不容易從那幾個下三流的綁架犯嘴裡撬出了訊息,知道邵禾豐那一星期裡冇被真乾什麼事兒,但冇想到轉頭這姓邵的就被自己養的白眼狼給叼去了。他覺著邵禾豐平日那麼精明一人,莫不是這次真是發燒燒昏了腦袋才能叫劉宇得手。
視頻那頭,邵禾豐聞言抬眸看向鏡頭。一如既往的清醒,恍若施加在身的不過就是一場稍難熬些的折磨。歐候長麒看著男人身體不自然的晃動,即便對方身子與被單之間摩擦出的窸窣聲他也聽得清晰。冇有動情的喘息聲音,也冇有羞恥或憤怒的反應,可即便這麼看著,歐候長麒卻也能感覺到有些血氣上湧。
邵禾豐隻是蹙著眉,身體緊繃僵硬得冇有一絲柔美感可言。
劉宇過於肆無忌憚了些,也或許是刻意在歐候長麒的麵前這麼做。他突兀得在畫麵中出現,就那麼將手按在男人的後腰上。興許是肏男人的動作過於激烈,甚至不巧得令邵禾豐正被侵犯的地方也進入了畫麵被歐候長麒收入眼底。枕頭墊高了邵禾豐的腰,足夠令他在被動的情況下承受侵犯。
男人的臀肉被撞得發顫,也似是將男人那副冷靜自持帶出幾分撩人心癢的味道。歐候長麒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嗤笑道:“是不是因為劉宇的屌太小,滿足不了邵總啊?”要是他的話,一定能把姓邵的乾到整個人都軟成一灘。“被這種小雞巴開苞也真是委屈邵總了。”
實際上劉宇的陰莖並不算小,可以算是普通尺寸偏大了的,否則給邵禾豐開苞時也不會乾出血來。但如若和邵禾豐比起,他的卻也談不上有多壯觀。男人外貌出挑,就連性器也生得比普通人大些,劉宇從小到大也不會去看同性的性器官,因此在和邵禾豐的對比下就依然對自己的尺寸有些不安,現下被歐候長麒這麼一諷刺,情緒也開始不穩起來。
歐候長麒看著邵禾豐吃痛的神情,男人趴在床上,背肌因為疼痛微微繃緊隆起,唯獨挨肏的兩瓣臀肉肉因為攢不上力而顫得有些可憐。邵禾豐按住了後頸,口鼻皆埋進了枕頭裡。他闔起眼,眼睫顫動,終於是冇了再將注意力放到歐候長麒身上的餘裕。
微不可聞的喘息聲終於將原本的寡淡攪得稀碎,歐候長麒低啐一聲,將漸漸勃起的性器從褲子裡放了出來。劉宇到底是年輕氣盛,沾著點便宜就恨不得昭告天下,要是他真把邵禾豐搞到手,彆說給給彆人看一眼,就是屋子都不會讓人出去半步。這大學生送到他麵前的便宜,歐候長麒可冇有放過的意思。
壓著邵禾豐後頸的手總算是鬆開了,缺氧導致男人的呼吸急促不少,連帶著眼角也浮出一層紅暈。這似是生生為邵禾豐添上一抹帶著些許攻擊性的欲色,並非雌伏於人下的媚態,而是一抬眼時彷彿要將人拆吃入腹般的尖銳感,透過無法觸及的鏡頭,那眼神也叫歐候長麒他徹底勃起了。
劉宇伸手揉上那兩瓣發紅的臀肉,在快要射精之餘狠狠往裡頂了頂。他整個人伏到男人背上,貪戀似的親吮著邵禾豐的肩膀。隨即,他的目光轉向視頻通話另一端的那張臉上,“就算是那樣,也要比你一個人可憐兮兮得自慰要好——”
歐候長麒手剛摸了兩把,視頻通話就直接被劉宇切斷,一時間弄得他上不上下一下甚至有點感覺要萎。但好歹他也是因為這一遭氣得有些狠了,“操!”要是暫且不管那狗日的綁架犯,直接把姓邵的綁到酒店裡去肏了的話,現在那廝估計早就在他床上養著被乾壞的屁股了——他煩躁得搓擼起肉莖,在浮想聯翩中輕聲喟歎。
雖說冇能給人開苞讓歐候長麒有些扼腕,但看劉宇那副連乾穴都不會的生嫩樣就知道估計玩的花樣匱乏單調得很,估計連怎麼讓男人爽都不知道,隻顧自己一味地侵犯個不停吧。如果是他的話保準會用不少東西先讓那個一臉高傲的死暴發戶徹底失去理智,央求著自己乾進去,然後在爽到叫個不停!
在歐候長麒擼著管的時候,另一頭的劉宇卻在切斷通訊後就眼眶泛紅起來。他強忍著淚意,像是粘人至極的水蛭般舔弄吮吸起邵禾豐的頸窩,“我乾得不深嗎?”他帶著幾分哽咽問道,那語氣結合著話裡的意思催得邵禾豐頭皮發麻,“我冇有乾到你的裡麵嗎?是不是真的得尺寸大些的能把你弄舒服?”
如果不是身體實在痛得有些過分,邵禾豐還當真想冷笑出聲。
自己平白無故搞這麼一出被歐候那廝嘲諷了尺寸,結果還得跟他在這兒胡攪蠻纏?無論他答或不答,答案是什麼,邵禾豐相信劉宇總能掰出些藉口來,他一天下來已被弄了不少次,後穴的裂傷熱辣刺痛,被長時間捆綁的雙手更是因為血液不流通而發涼麻木。
反覆侵犯五次,灌腸兩次,電擊四次,這種與其說是劉宇的愛倒不如說是對他的折磨打壓更為貼切些。“大些的更好嗎?”濕濡的呼吸貼在他耳邊,“我的不行嗎?滿足不了禾豐嗎?”
邵禾豐在心裡往歐候長麒頭上記了一筆,“你想聽什麼答案?”他打斷了劉宇的唸叨,並冇有太多和對方迂迴的意思。
大概也是明白邵禾豐是骨子裡就學不會服軟的,劉宇也並冇有在這點上過多糾纏,“你誇誇我吧……”
聽到劉宇所言,邵禾豐這次是當真氣得笑出了聲。“劉宇,你可真是恬不知恥。”
“該誇你什麼?誇你好的不學學壞的,誇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誇你把那些渣滓的行徑做得淋漓儘致?”邵禾豐語調沙啞,一天下來確實已經體力告罄。
“我就當你誇我了——”劉宇語氣稍緩。
……這可真是臭不要臉了。邵禾豐嗤了一聲,在渾身難堪的疼痛與頭昏腦漲下終究撐不住,在床上昏睡過去。
第一百零九章·出乎意料之事
在邵禾豐離開的期間,邵氏卻也並非風平浪靜。出於對劉宇的不信任,秦櫟之動作迅速,打得人猝不及防。“你這是什麼意思?”大會議室中,幾個股東臉色皆是不怎好看。他們麵前都放著一份資料,全部都是他們不想讓外人知道的家事,樁樁件件拿出去都是能引起輿論的社會新聞。
“我還以為各位應該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呢。”秦櫟之手上把玩著一支簽字筆,語氣依舊禮貌而溫和。“能夠花錢解決的問題,從不會是什麼問題,這個也是一樣。”筆尖在幾人手上的檔案夾上一一掠過,他意有所指。
“你想要錢?”李股東摔下手上的檔案,眼珠子都有些發紅。
“錢……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數字,”秦櫟之放下了手上的筆,“最後一頁,是我的要求。”
簌簌的翻頁聲在會議室中響起。
“每人分出百分之二的股份?”
“你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
“你以為邵氏一年能賺多少?!”
七嘴八舌的吵嚷也也並未令秦櫟之太過動容,“邵氏雖在零配件行占據近乎百分之九十的市場,但在其他行業的發展趨勢也不過纔剛剛起步。而在之前邵氏選擇和小企業合作的訊息一經傳出,已是奠定了邵氏給自己的定位。”
“原本造出的聲勢毀於一旦,即便有老本行的公信力打底,恐怕接下去的生意也不會好做。”秦櫟之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他麵上的笑意儘數斂去,露出銳利的本質。“從這方麵來說,如果想得到我想要的報酬,我自身也必須得費一番心力。”
“更何況,這也是為邵氏著想,互惠互利的生意——隻需要各位股東稍微犧牲一點點利益。”這一番話冠冕堂皇至極,甚至隱約帶著幾分逼迫的意思。
李股東看向秦櫟之,“現在的小年輕,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邵氏都敢肖想。”
“從我們手上抽走將近百分之六的股份,每年起碼能有幾百萬的分紅,你還想要做邵氏的生意?”旁邊的趙股東忍不住出聲,他的手死死按在麵前那份檔案上,手背上青筋鼓起。“你是真當叔叔幾個冇腦子?”這擺明瞭是想要吞吃的做法,若是放在一般的企業上實屬常見,但若以邵氏為目標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秦櫟之輕歎了聲,“我隻是覺得叔叔們遠離商場太久了,或許在邵禾豐不在的時候,需要一個人來主持大局。”他看向這幾位早已經被紙醉金迷養得遲鈍的股東,說道:“平日你們就對邵禾豐的管理方式頗具怨言,不如試試看我的。”
“小秦,你要知道——自家人和外人是不一樣的。”對邵禾豐,因為那是對後輩過分出色能力的忌憚,但這會兒外人企圖分這一塊蛋糕時,親疏遠近總是有些差彆的。“咱們幾個雖然一把老骨頭了,但還不至於隨隨便便為這點事毀了大半輩子的心血。”
實際上時代的變化他們心知肚明,明明是一同打拚出來的人,可邵家生出來的孩子卻是優秀得太過招眼了。不像是他們幾個家裡那被養得隻知花錢的富二代,邵禾豐是真正擔起了家業的下一代。這種落差感讓他們體會到了權力的被架空,逐漸也成了無所事事的老人。
嘴上再猖狂,那也是基於篤信邵禾豐能力的情況下,企圖在對方不在的時候撿起久違的工作做出些成績來緩緩作為長輩的尊嚴。但切實如邵禾豐所說的那般,現在的商場爾虞我詐,不乏那些陰損的手段。
會議室中氣氛凝滯,秦櫟之等了片刻後才說道:“這麼說,條件是談不攏了。”
“這次就不送了。”
稍微有點麻煩,秦櫟之站起身時暗自腹誹。他還以為這幾個股東能為了麵子乾乾脆脆同意條件的軟骨頭呢。這下撕破了臉恐怕還是會給他帶來些阻撓,雖然解決起來並不太難,但總歸需要花些時間——如果在此期間邵禾豐回來的話,恐怕就再冇機會了。
待秦櫟之一離開,會議室內原本就沉重的氣氛非但冇有和緩,反而更加僵硬。“……咱真的不管這些了?”
“管個屁!二十幾年的爛攤子還冇收拾夠啊!誰惹得讓誰收拾!”李股東直接將檔案甩到地上,脖子都漲紅起來:“姓邵的那小子呢?”
“問問他秘書?”趙股東一眼都懶得看自己手邊上東西,這會兒皺起眉說道:“冇道理姓邵的那小子在,還會有傻子跑來和我們談這種條件……直接他電話試試。”
旁邊一直冇吭聲的陳股東放下手機,“剛纔就在打了,打不通。”
“我和你們說,邵氏歸姓邵的管也就罷了,就那個秦櫟之也想要分一杯羹——他也配?”他們前四十年的心血可不是白送到彆人嘴裡的肉。“彆聯絡小邵了,這點事還用得著他?”他厭煩得擺擺手,“回去和家裡人都說清楚,這段時間彆惹事!”
“公關部那邊也要安排一下了……”陳股東摸著下巴歎道。
趙股東翻著手機裡的通訊錄,“看來要和老朋友聯絡聯絡了。”
他們並非無能,隻不過是過分能乾的邵禾豐包攬了一切,越發襯得他們平庸。
以至於,現如今都覺得他們好欺負了。
※
走出邵氏的秦櫟之被一輛黑車攔住了去路。不透光的車窗緩緩降下,坐在裡麵的人淡淡瞥出一眼,說道:“上車。”來人自然是查到交給劉宇那一袋東西的人是秦櫟之的歐候長麒,他摩挲著手腕上護身符的紅繩線,語氣微沉。秦櫟之看了看周遭,還是打開麵前的車門坐了上去。
“歐候先生找我有事?”他看著車子發動,默默記下了行駛路線。
歐候長麒的手上捏著一張單子,語氣頗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前天給劉宇買了不少東西。”在看到羅列出的清單後,歐候長麒幾乎已經能猜出邵禾豐這次估計得花費不少功夫才能擺脫劉宇了。“容我問一句,你這是打算乾什麼?”
“自然是為了達到我的目的了。”歐候長麒果真更偏向於邵禾豐那一邊。秦櫟之喉嚨有些發癢,下意識得伸手摸了摸有些乾澀的嘴唇。“按照劉宇的手段,估計根本阻撓不了邵禾豐多久,而且我的計劃也進行但並不順利。”他模棱兩可得說著。
“不一定,畢竟你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歐候長麒的話令秦櫟之側目,“多虧你的幫忙,邵禾豐現在確實被纏得脫不開身。”瞥見了秦櫟之與他剛知曉邵禾豐栽了時差不多的反應,歐候長麒似笑非笑般勾起嘴角。
車廂內一片寂靜,秦櫟之垂眸不語,心裡卻默默唸了幾遍歐候長麒的話,一時間還有些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真的是他聽出來的那個意思?劉宇當真是成功讓邵禾豐栽了跟頭?歐候長麒這會兒又遞過來一張紙,“劉宇前幾天還去買過電擊棒。”在印象中原本那個靦腆安靜的大學生如今也學會了留手的做法,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邵禾豐教得好。
“所以……歐候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劉宇特意視頻和我炫耀了一下。”
……哦,這麼看來倒還是個幼稚的性子。這一番或許能為他爭取到更寬裕的時間,可當下明明應該將身心投入到接下去的籌劃時秦櫟之卻不由自主得將注意力放在了歐候長麒口中的“炫耀”上。說實話,他還真是對栽在劉宇手上的邵禾豐懷著慢慢的好奇心。介於此,秦櫟之難得放下了滿腹算計,隻直白問道:“所以劉宇和邵禾豐做了?”
歐候長麒敷衍著應了一聲。
“……但為什麼說邵禾豐脫不開身?我想他應該不是那種會沉迷做愛的類型纔對。”秦櫟之出自本能得認為劉宇那體格充其量也隻會是把邵禾豐藥倒再自己坐上去,得手後即便用上他送的那些東西色誘,照他估計最多拖延四五天時間。“就算劉宇再怎麼天賦異稟——身體估計也受不了那麼折騰吧。”
十分默契得明白了秦櫟之話裡意思的歐候長麒嗤笑一聲,“原來你是那個用意,”他慨歎道:“真可惜,這些東西現在大概都被用在姓邵的身上了。”
秦櫟之臉上表情一滯,過了半分鐘纔回過味來。“你是說……邵禾豐被劉宇上了?”
“看來這件事也在你預料之外了。”歐候長麒笑了笑。“秦櫟之,有些事做起來有些多餘的,你知道嗎?”車子停在郊外的僻靜處,周圍荒草叢生,一眼望出去近乎冇有任何建築物。“放心……如果想弄死你,我也不可能眾目睽睽下讓你上我的車。”
車鎖彈開,歐候長麒將手上的兩張單子遞到秦櫟之麵前,笑道:“拿著,下車——就是個小教訓而已。”秦櫟之對上麵前人的那雙眸子,如若他方纔流露出一點對劉宇的所作所為知情的反應,恐怕就不僅僅是教訓這麼簡單了。他冇有過多置喙,反而是端著一副不卑不亢的態度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這就是一個人的權力能做到的事,秦櫟之清楚且理解現實。在歐候長麒或者邵禾豐眼中,他現在的確是能夠任人隨意拿捏的角色,也就是這樣的遭遇越發能夠激發他對權力的渴望,且他相信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隻不過一場毆打而已,比起邵禾豐所經曆的可要好上許多了。
秦櫟之躺在地上,慢吞吞得從上衣內層裡摸出煙盒,給自己點上根菸深深吸了口,身體的疼痛這才稍微被尼古丁所麻痹。
不過多虧歐候長麒,他獲得了些有用的訊息。
等邵禾豐回來的時候,或許會發現這一切都將脫離他的掌控。
真是叫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