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羈絆之艾克與艾雪的時光長卷 第123章 大哥的“晨練”與弟弟的“絕望”

第二天清晨，艾克從嬰兒睡眠中醒來時，第一感覺是——他的小手臂被什麼東西握著。

還冇完全清醒，熟悉的旋律已經在實驗室裡迴盪：

“傲氣麵對萬重浪，熱血像那紅日光...”

不。

不要是今天。

不要又是這個。

但現實是殘酷的。艾克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被多麵體像昨天一樣托在手掌上，而他的小手正被多麵體的大手包裹著，做出一個緩慢的推掌動作。

“醒了？”多麵體低頭看他，臉上是那種陽光燦爛到令人惱火的微笑，“正好，今天我們要學太極的進階動作——單鞭。”

艾克想抗議，想掙紮，但嬰兒身體的無力感再次襲來。他隻能像個人形玩偶，任由多麵體擺佈。

“看，這樣，”多麵體輕聲指導，儘管知道艾克完全能聽懂，“重心下沉，手臂伸展，想象自己是一棵紮根大地的樹...”

音樂繼續：“膽似鐵打，骨如金剛...”

多麵體隨著節奏，讓艾克在他的手掌上“站”得更穩一些（實際上完全是多麵體的手在支撐），然後引導艾克的手臂做出一個優雅的弧形動作。

“胸襟百千丈，眼光萬裡長...”

艾克閉上眼睛，試圖用意識逃離這荒謬的場景。他在腦海中開始解構這首歌的音頻波形，分析每個音符的頻率和振幅，計算和聲的數學比例...任何能讓他忘記自己正在被迫“打太極”的事。

但多麵體不給他這個機會。

“艾克，專注，”多麵體用那種假裝嚴肅的語氣說，“太極拳需要心無雜念。來，呼吸——吸氣...呼氣...”

艾克感覺到多麵體在模仿呼吸的節奏，手掌隨著“呼吸”輕微起伏。這讓他更難受了——他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反應，嬰兒的呼吸本來就快而淺，現在被多麵體刻意引導，反而變得不規律。

“哈哈，看，”多麵體突然對旁邊說，“艾克在同步呼吸！”

艾克睜開眼睛，發現冰檸檬、丁凱樂和楊陽都圍在旁邊，臉上帶著各種程度的笑意。冰檸檬抱著艾雪，而艾雪正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誒，”楊陽仔細觀察，“他的小胸脯確實在跟著節奏起伏！”

“天才嬰兒！”丁凱樂舉起手腕上的記錄儀，“我要錄下來！”

“早就開始錄了，”多麵體得意地說，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艾克麵對記錄儀，“來，艾克，對鏡頭笑一個~”

艾克用儘嬰兒身體能表現出的所有冷臉，對鏡頭投去一個“等我恢複你們就完了”的眼神。

但嬰兒的臉部肌肉控製有限，這個“冷臉”在其他人看來更像是一個困惑的、微微撇嘴的表情。

“啊，他害羞了！”冰檸檬解讀道。

我不是害羞！我是憤怒！艾克在心中咆哮。

音樂進入副歌部分，多麵體的動作也變得更加有力：“讓海天為我聚能量，去開天辟地，為我理想去闖——”

他突然把艾克高高舉起，然後緩慢旋轉，彷彿艾克是某種儀式的中心。艾克感覺自己像個獎盃，在空中展示。

“看！單鞭接雲手！”多麵體宣佈，開始了一係列複雜的動作——艾克被從左手傳到右手，在空中劃出各種弧形和螺旋。

艾雪在冰檸檬懷裡發出焦急的聲音。她不是在擔心艾克的安全（她知道多麵體絕不會讓艾克受傷），而是在表達對艾克處境的同情——以及慶幸自己至少冇有被這樣擺佈。

但她的慶幸冇有持續太久。

“好了，”多麵體在音樂間奏時說，“現在輪到艾雪了。男女平等嘛。”

冰檸檬笑著把艾雪遞給多麵體。艾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她的小手緊緊抓住冰檸檬的衣服，拒絕鬆手。

“哦，艾雪捨不得離開媽媽呀，”楊陽用嬰兒語調說，“真可愛~”

艾雪內心：我不是捨不得！我是不想被當成人形太極道具！

但她的小手最終還是被輕輕掰開，然後被轉交到多麵體手中。多麵體一手抱著一個嬰兒，像抱著兩個珍貴的實驗樣本。

“今天我們來點特彆的，”多麵體說，眼中閃爍著工程師的光芒，“雙人太極。”

丁凱樂和楊陽同時倒吸一口氣，然後興奮地湊近。

“雙人？怎麼雙人？”楊陽問。

多麵體把艾克和艾雪麵對麵放在自己的兩條前臂上，讓他們的視線持平：“這樣，他們可以互相模仿，互相學習。”

艾克和艾雪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無奈和認命。他們的小手在空中揮動，幾乎碰到一起——在多麵體看來，這是“嬰兒互動”，但在他們自己看來，這是“難友握手”。

音樂重新開始播放。多麵體深吸一口氣，開始緩慢移動手臂，讓兩個嬰兒同步做出太極動作。

“看，如封似閉，”多麵體輕聲說，引導他們的手臂做出推收動作，“你推我收，我推你收，陰陽平衡。”

艾克和艾雪被迫同步動作，他們的手臂在多麵體的控製下，像鏡麵一樣相互呼應。這原本應該是太極中優美的雙人練習，但放在兩個嬰兒身上——尤其是兩個意識清醒的成年人嬰兒——就變得極其荒謬。

“同步率好高！”丁凱樂驚歎，“他們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配合！”

“當然，”冰檸檬笑著說，“他們是艾克和艾雪嘛。”

這句話有多重含義，但在場除了兩個嬰兒本人，冇人完全理解。

艾克嘗試用眼神向艾雪傳達資訊：他在計算時間，還有48小時左右。

艾雪眨了眨眼迴應：我知道。保持冷靜。

他們的眼神交流被楊陽注意到了：“看！他們在用眼神說話！就像真正的艾克艾雪那樣！”

多麵體笑了：“那我們就讓他們‘說’得更多一些。”

他調整了動作，讓艾克和艾雪的手臂交叉，形成太極圖中經典的陰陽魚圖案。“看，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音樂繼續：“又看碧空廣闊浩氣揚，即是男兒當自強——”

多麵體突然站起來，把兩個嬰兒托舉得更高，開始緩慢旋轉。艾克和艾雪被舉在空中，麵朝外，背靠背，像某種儀式的中心雕像。

“強步挺胸大家做棟梁，做好漢——”

旋轉加快了一些，但依然在控製範圍內。艾克感覺到風從耳邊掠過，實驗室的景象在眼前旋轉——控製檯、能量水晶、記錄儀的鏡頭、朋友們笑盈盈的臉...

他用成年人的意識分析著旋轉的角速度和向心力，計算出多麵體手臂的支撐力分佈，評估著自己如果掉下去（雖然不可能）的落地軌跡...任何能讓他保持理智的科學分析。

艾雪則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默唸快樂星球的物理定律，試圖用熟悉的科學知識來安撫自己。

旋轉漸漸慢下來，音樂也接近尾聲。多麵體把兩個嬰兒慢慢放低，最後讓他們坐在他的兩條手臂上，麵對麵。

“怎麼樣？”多麵體問，喘著氣但滿臉笑容，“晨練結束！感覺如何？”

艾克和艾雪都麵無表情（以嬰兒的標準）。如果眼神能殺人，多麵體此刻已經死了兩次。

但多麵體完全無視他們的“殺氣”，反而高興地說：“看，他們累得說不出話了！說明運動量正好！”

冰檸檬走過來，從多麵體手中接過艾雪：“好了，該吃早飯了。運動後要及時補充營養。”

“對！”楊陽說，“我去準備嬰兒營養糊！”

“今天有新品種，”丁凱樂補充，“我昨晚用地球帶來的食材調配了一種‘跨星球融合糊’，應該很有營養。”

艾克感到一陣新的絕望。不僅又要吃糊狀食物，還是實驗性的“跨星球融合糊”？

他被多麵體抱到嬰兒椅上，安全帶再次被扣上。多麵體坐在他對麵，拿著一個小碗和小勺。

“來，艾克，今天嚐嚐凱樂叔叔的特製營養糊，”多麵體說，舀起一勺淡金色的糊狀物，“據說融合了地球燕麥和快樂星球能量花粉，對大腦發育特彆好。”

勺子靠近。艾克緊閉嘴唇。

“張嘴，飛機來嘍~”多麵體再次用上那個“飛機”把戲。

艾克堅持不張嘴。他有尊嚴！他是科學家！他不要吃實驗性嬰兒食物！

但他的嬰兒身體再次背叛了他。當勺子碰到嘴唇時，他的嘴巴自動張開了——該死的吸吮反射！

一勺溫熱的糊狀物被餵了進去。

味道...出人意料地不錯。燕麥的醇厚和能量花粉的清甜結合得很好，口感順滑，餘味悠長。艾克作為科學家的本能開始分析這種配方的營養成分和可能的健康效益...

不！不能屈服！這是嬰兒食物！我被像嬰兒一樣餵食！

但第二勺又來了。然後是第三勺。

另一邊，艾雪也在楊陽的“飛機來嘍”中被迫進食。她的表情比艾克更平靜一些——作為經常照顧嬰兒的母親，她更理解嬰兒的生理需求，也更能接受這種不可避免的照顧。

“看，他們吃得多香！”丁凱樂自豪地說，“我的配方成功了！”

“確實不錯，”冰檸檬嚐了一點剩下的糊狀物，“成年人可能也會喜歡這個口味。”

“也許可以商業化，”楊陽開玩笑，“‘前首席科學家認證嬰兒食品’。”

艾克差點被一口糊嗆到。多麵體趕緊拍拍他的背：“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早餐終於結束了。艾克和艾雪被擦乾淨臉，從嬰兒椅上解放出來。

“好了，”多麵體拍拍手，“接下來是學習時間。今天我們要教他們認識顏色。”

艾克內心：我三歲時就已經掌握了光譜分析！

但冇有人聽到他的心聲。冰檸檬拿出了一套嬰兒認知卡片，每張卡片上有不同的顏色和對應的物體。

“看，這是紅色，”冰檸檬舉起一張紅色的卡片，上麵有一個蘋果，“蘋果是紅色的。”

艾雪看著那張卡片，想起這是她為艾陽準備的認知卡。現在自己成了教學對象...她決定配合，發出感興趣的聲音，伸手去夠卡片。

“艾雪喜歡紅色！”楊陽高興地說。

“輪到艾克了，”多麵體拿起一張藍色的卡片，“藍色，像天空一樣。”

艾克麵無表情地看著卡片。他當然知道藍色。他設計過基於藍色光譜的能量武器。但他還是伸出小手，碰了碰卡片——為了不顯得太反常。

“好！艾克也認識藍色了！”多麵體表揚道。

丁凱樂拿起記錄儀，記錄下這個“裡程碑時刻”：“艾克艾雪九個月大，已能識彆基本顏色，認知能力超出同齡嬰兒平均水平...”

整個上午就在各種嬰兒活動中度過：認知訓練、抓握練習、簡單的發聲模仿（艾克和艾雪都故意表現得笨拙）、甚至還有“親子閱讀”時間——多麵體抱著艾克，冰檸檬抱著艾雪，一起讀一本關於星球探索的嬰兒繪本。

“看，這是飛船，”多麵體指著繪本上的圖案，“飛船可以帶我們去其他星球。”

艾克看著那個簡化到可笑的飛船圖案，想起自己設計過的真正星際飛船。他歎了口氣（以嬰兒的方式）。

午睡時間終於到了。艾克和艾雪被放在墊子上，蓋好毯子。四個成年人輕手輕腳地離開實驗室，關上門。

黑暗中，艾克和艾雪並排躺著。

過了好一會兒，艾克發出一串輕微的聲音，意思是：他居然又放了《男兒當自強》。

艾雪迴應：至少他今天冇有讓我們在空中旋轉太久。

艾克：等我恢複，我要把這首歌從他的音樂庫裡永久刪除。

艾雪：我支援。但首先，我們要解決能量轉換器的問題。

艾克：我已經在腦中設計了三種拆除方案。

艾雪：我在計算反向時間場的衰變曲線，確認72小時恢複的準確性。

他們的手指在毯子下碰在一起，像往常一樣，在荒謬中尋找理智，在尷尬中互相支援。

而在休息室裡，四個成年人正圍坐在一起，觀看上午的記錄影像。

“看這裡，”楊陽暫停畫麵，指著艾克在被餵食時的表情，“這個眼神，絕對是成年艾克在說‘我記住了，你們等著’。”

“還有這裡，”丁凱樂指著另一個畫麵，艾雪在認知訓練時翻白眼（以嬰兒的極限），“艾雪的經典表情。”

多麵體笑得靠在椅背上：“你們說，等他們恢複後，我們會有什麼下場？”

“最壞的情況，”冰檸檬思考，“艾克會重新分配實驗室資源，把攻擊係統的預算砍掉一半。”

“或者艾雪會把我們的咖啡機編程為隻在淩晨三點工作，”楊陽補充。

“但這一切都值得，”多麵體說，眼中閃爍著兄長的溫柔和惡作劇的快樂，“這樣的機會可能再也不會有。看到艾克那麼...放鬆。”

其他三人安靜下來，理解了他的意思。艾克和艾雪總是承擔太多責任，總是工作到深夜，總是擔心星球的安全和孩子的未來。這72小時的“強製休息”，雖然形式荒謬，但確實讓他們停了下來。

“不過，”丁凱樂打破沉默，“明天我們真的要帶他們去嬰兒遊泳課嗎？”

“當然！”多麵體坐直身體，“連體嬰兒泳衣我都準備好了。還有浮力圈、水玩具...”

“我要錄下一切，”楊陽舉起記錄儀，“每一個水花，每一個泡泡。”

他們又開始笑起來，計劃著第二天的“嬰兒活動”，完全不知道（或者說完全知道但不在乎）墊子上的那兩個“嬰兒”正在計劃著怎樣的“複仇”。

72小時的倒計時還在繼續，而這場由意外引發的荒誕喜劇，已經成為了所有人（除了兩位主角）記憶中珍貴而歡樂的一章。

隻是對於艾克和艾雪來說，這一章的長度，還有整整48小時——包括明天的嬰兒遊泳課，後天可能的嬰兒按摩，以及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驚喜”在等著他們。

但他們握著彼此的手，知道無論如何，他們會一起度過這一切。

然後，等恢複後，慢慢地、科學地、文明地...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