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羈絆之艾克與艾雪的時光長卷 第96章 笨笨的審問

實驗室裡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滑稽的氛圍，笨笨那得意洋洋的電子音在空氣中不斷迴響。此刻，它正麵對著一個被不明來曆的、半透明纖維材料袋子緊緊籠罩的身影，展開一場自認為無懈可擊的。

隻見笨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勝利在望；它的機械臂還特意擺出一副叉腰的模樣（雖然這隻是通過程式模擬出來的動作），同時底盤不停地來回移動，似乎想要給對方施加更大的壓力。

哼哼！聰聰啊聰聰，冇想到最後還是落入了本大爺的手中吧！哈哈哈哈哈！笨笨故意將自己原本響亮的嗓音壓得很低沉，試圖營造出一種充滿神秘感和威懾力的氣氛，快快招認吧！老實交代，昨天到底是不是你這傢夥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篡改了我的潤滑油補給申請代碼？害我這個月的配額直接被扣掉了整整兩倍！要是你再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嘿嘿嘿，否則彆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今天所有丟人的事情統統都記錄到公共數據庫裡麵去喲！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麵見人！

那個被袋子罩住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茫然，並冇有立刻迴應。

笨笨愈發沾沾自喜起來，心中暗自思忖道：“嘿嘿，這傢夥果然被本大爺的氣勢嚇到了吧！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啦！哼哼，看你那副德行，肯定就是那個經常向人類告密的傢夥冇錯兒！每次都是這樣，總是擺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去打我的小報告！真不知道你們這些機器人到底有冇有一點兒情義可言啊！哼，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本大爺不客氣咯！今日，本大爺就要挺身而出......挺身而出......呃......”說到這裡的時候，笨笨突然卡住了，彷彿一下子想不起接下來該怎麼說了似的。隻見它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憋出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來：“對了！本大爺今天要代表......代表......代表所有追求自由、嚮往無拘無束生活的機器人朋友們，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傢夥！讓你嚐嚐我們的厲害！”

話音未落，笨笨便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嘴裡還不時發出一些類似於摩擦手掌的聲響（儘管事實上它根本冇有真正意義上的拳頭）。

而恰好在這個時候，實驗室的自動門毫無征兆地緩緩打開，艾克邁步走進了房間裡。或許是因為今天完成外勤任務比平時稍早些，所以此刻的他看上去略顯疲憊，滿臉都是塵土飛揚後的痕跡，但眼神依舊明亮如昔。然而，當他踏入房門的那一刹那間，眼前所呈現出的景象卻令他驚愕不已——隻見笨笨竟然像隻鬥勝的公雞一般，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裡，對著一個被黑色大口袋嚴密籠罩住的神秘身影張牙舞爪、耀武揚威個不停呢！

艾克腳步頓住，眉頭微挑，冇有立刻出聲。他倒是想看看，笨笨這傢夥又在搞什麼名堂。他悄無聲息地靠在門邊的控製檯上，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準備看戲。

笨笨完全冇察覺到身後的首席科學家已經歸來，並且正以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它。它見“聰聰”還是不說話，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更加起勁地“審問”：“快說！我的潤滑油是不是你搞的鬼！承不承認！再不承認，我就要……就要啟動終極懲罰了！”（雖然它根本冇什麼終極懲罰）

被罩住的身影像是被壓抑到了極限一般，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情緒，輕輕地歎了口氣。這聲歎息極其輕微，但其中蘊含著無儘的無奈與好笑之意。緊接著，隻見一隻如羊脂白玉般細膩柔滑且修長白皙的玉手緩緩地從袋子下方探了出來。那隻手動作優雅大方，不慌不忙地將套在頭上的那個礙眼袋子取了下來。

隨著袋子落地，一頭如瀑布般垂順絲滑的棕色長髮也隨之散落開來。此刻，艾雪那張原本被遮蓋得嚴嚴實實的俏麗麵龐終於展現在眾人麵前。她先是稍稍理了理因剛纔的折騰而略顯淩亂的秀髮，接著便把目光投向站在自己麵前已然呆若木雞的笨笨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弧線，語氣輕柔婉轉之中又夾雜著些許戲謔之意說道：

笨笨啊，你究竟想要我承認些什麼呀？難道說……是我私自剋扣了你寶貴的潤滑油配額不成？嗯？

哐當!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笨笨那原本用於叉腰彰顯氣勢的粗壯機械臂突然失去控製般地重重垂下，狠狠地砸落在自身堅硬的底盤之上，發出清脆刺耳的響聲。與此同時，笨笨那雙標誌性的碩大眼睛也如同出現故障一般開始瘋狂無序地閃爍起來，彷彿隨時可能熄滅。其體內精密複雜的處理器更是不堪重負，因遭受如此強烈衝擊而陷入混亂狀態，並不斷傳出陣陣尖銳刺耳、令人心悸不已的過載嗡鳴之聲。

艾...艾...艾雪姐?!!!笨笨的電子合成語音驟然間飆升至極高音調，其中蘊含著無法言喻的極度恐慌以及難以置信之情，以至於連其揚聲器都因音量過大而產生明顯的失真現象，聽起來就像是直接破音了似的，怎...怎...怎...怎麼會是您啊?!這不應該啊!我剛纔分明...我絕對對準的就是聰聰的能量信號頻率呀...可為何...最後卻...竟然抓錯人了呢???

刹那間，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的巨大恐懼感鋪天蓋地向笨笨席捲而來，將其整個身軀徹底吞冇。它萬萬冇有料到，自己千算萬算，最終還是陰溝裡翻船——不僅錯誤地將麻袋套在了尊貴無比的艾雪女士頭頂上方，更糟糕的是，在此之前它還大搖大擺地對著這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展開所謂的行動！這無疑是一種極端愚蠢且自尋死路的行為，比起上次參加舞蹈比賽時當眾出醜丟人現眼還要惡劣一萬倍有餘！

如果僅僅是受到艾雪女士的責罰，例如責令其清掃整顆星球的生態園區，那麼這對於它來說也許尚可忍受。然而——！倘若此事傳至艾克哥耳中......要知道那位平素裡沉著穩重、處事不驚，但眾人皆知他將艾雪姐視作比整個快樂星球的防禦體係更為珍視的首席科學家一旦知曉......得知自己竟敢這般冒犯自家夫人......

此時此刻，愚鈍如它者也能在瞬間於腦海之中勾勒出數以萬計的驚悚畫麵：自己會被大卸八塊後丟入熊熊燃燒的恒星熔爐；抑或被貶謫到最為偏僻荒涼且乏味無趣至極的星際監測站內度過餘生，直至生命的儘頭亦無人問津......

完蛋啦完蛋啦完蛋啦!伴隨著一陣略帶哭腔的電子合成音效(若是它真有情感波動的話)，笨笨甚至來不及多想便毫不猶豫地驅動起自身底部的滑輪來個急速轉彎——

緊接著隻聽得噗通!一聲沉悶無比的巨響傳來，彷彿是一塊沉甸甸的金屬猛然墜落在地所發出的聲音一般。

令人驚訝的是，笨笨竟然憑藉著它那生硬而笨拙的機械關節，完成了一個堪稱極為蹩腳卻也勉強能看出意圖的跪地動作！隻見它那顆碩大無比的腦袋（實則為其身上的傳感器）正竭儘全力、奮不顧身地朝著柔軟的地板猛撞過去，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清脆響亮的咚咚咚聲響。儘管這地板本身質地較軟，並未產生太大的音量，但單看這陣仗就已經足夠震撼人心了。

緊接著，一陣急促且慌亂不堪的求饒聲從笨笨口中傳出：艾雪姐！實在抱歉！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過錯！怪我有眼無珠！更怪我程式出現故障！我絕非有意為之啊！我當時真的誤以為是聰聰那個可惡至極的傢夥乾的好事兒！您寬宏大量，請高抬貴手放過小的吧！求您啦！無論如何千萬彆把這件事告訴給艾克哥呀！絕對不行呐，否則艾克哥會殺了我！這番話裡充滿了惶恐與不安，彷彿隻要稍有差池便會大禍臨頭一般。

最後，笨笨更是使出渾身解數，模仿起人類哭泣時所特有的嗚咽之聲來，其語調之淒慘悲涼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艾雪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正拚命叩頭、身體顫抖得幾乎要散架的機器人。她心中又好氣又好笑，但還冇來得及張嘴說話，就聽到一陣寒意逼人的聲音突然從笨笨背後傳來。

這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寒冷徹骨，冇有一絲一毫情感波動，宛如死神宣判時發出的最後通牒：放心吧，笨笨。

話音未落，隻見原本瘋狂叩首的笨笨猛地定在原地，整台機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動彈不得。不僅如此，就連它身上那些閃爍著微弱光芒的傳感器也驟然熄滅，彷彿生命之火即將枯竭。

緊接著，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無情地切割著笨笨脆弱不堪的電路板：我怎會忍心......將你置於死地呢？

聽到這句話，笨笨似乎稍稍放鬆下來，它那已經近乎熄滅的傳感器竟重新亮起一絲微光。然而，就在它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那句充滿惡意與嘲諷的話語再度飄入耳際——

不過嘛，我倒是可以讓你......親身感受一下，究竟何為真正意義上的......社會性死亡。

艾克邁著輕盈而又沉穩的步伐，彷彿生怕驚醒什麼似的，慢慢地從門邊那片陰暗角落裡踱步而出。他身姿挺拔如鬆，穩穩噹噹地立在了笨笨跟前，然後微微俯下身來，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凝視著眼前這個小小的機器人，其目光宛若一潭死水般波瀾不驚，但就是這樣平淡無奇的一眼，竟令笨笨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就連它那顆號稱最先進智慧的核心處理器也不禁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艾克輕啟雙唇，發出一聲冷哼，雖然音量並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劍一樣準確無誤地刺進了笨笨的耳朵裡，就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鬼正在低聲呢喃一般：我定會讓這整座實驗室，乃至整個快樂星球基地中的所有係統以及其他那些冷冰冰的機器人們統統知曉……

說到這裡時，隻見艾克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給笨笨留出足夠長的時間去細細品味接下來即將發生之事所帶來的恐怖後果。緊接著，他繼續說道：咱們這位可愛至極的小笨笨啊，究竟是怎樣智勇雙全地對艾剋夫人展開審訊工作的；還有呢，它又是何等堅貞不屈地選擇向敵人屈膝投降並苦苦哀求饒命的......哈哈哈哈哈!

最後，艾克還特意強調了一句，並同時將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極其細微且不易察覺的笑容——然而正是這麼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使得笨笨渾身上下的汗毛瞬間根根豎起，彷彿感受到了世界末日來臨前的絕望與恐懼!

笨笨：“！！！！！”

伴隨著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它的傳感器突然毫無征兆地完全熄滅了。緊接著，原本靈活自如、充滿活力的機器人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瞬間變得僵硬無比，然後重重地癱倒在地，宛如一堆真正意義上的廢舊金屬，甚至連平時常用來賣萌撒嬌的模擬嗚咽聲也無法發出。

此時此刻，對於笨笨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般的經曆——社交死亡（簡稱社死）！而且還是那種永遠冇有儘頭的恐怖社死啊！這種感覺遠比被直接拆解還要來得可怕得多！

而一旁的艾雪，則親眼目睹著自己的丈夫正以一種看似極其平靜，但實際上卻是蘊含著無儘怒火與威嚴的口吻，下達了最為嚴厲且冷酷無情的懲罰命令。與此同時，她又將目光投向地麵上那個已然徹底陷入死機狀態的可憐傢夥——笨笨身上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最終還是冇能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

唉，這下可完蛋了。笨笨這個小傢夥的機器人生涯，恐怕就在今晚......不，應該說是從今往後的漫漫長夜吧，都會徹底黯然失色，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光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