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羈絆之艾克與艾雪的時光長卷 第83章 笨笨和聰聰被教育

實驗室裡那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狂笑浪潮，在老頑童爺爺加入後達到了頂峰，又隨著眾人笑到脫力而漸漸平息下來。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帶著喘息的抽氣聲，和偶爾控製不住冒出的零星噗嗤聲。

多麵體、冰檸檬、艾克、艾雪四人或坐或靠，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笑意和笑出來的淚痕，互相看著對方狼狽又暢快的樣子，忍不住又低笑起來。老頑童爺爺則揉著笑痛的肚子，一臉意猶未儘地看著主光屏上已經暫停的畫麵，嘴裡還在嘀咕：“妙啊……真是妙啊……”

而實驗室中央，笨笨和聰聰依舊僵立著，彷彿兩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金屬雕塑。它們的光學傳感器暗淡無光，周身散發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名為“社死”和“絕望”的低氣壓。笨笨的機械臂無力地垂著，聰聰則微微低著頭，像是要把“臉”藏起來。

艾克最先緩過氣來，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將臉上過於外放的表情收斂起來，恢複了一些首席科學家的沉穩——雖然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碰了碰旁邊還在揉眼睛的多麵體。

多麵體會意，也努力板起臉，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作為主要創造者和管理者的威嚴。冰檸檬和艾雪也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笑得有些淩亂的衣服和頭髮。

老頑童爺爺見狀，也嘿嘿笑了兩聲，揹著手，擺出一副“你們處理，我看著”的架勢，但眼睛裡依舊閃爍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光芒。

“咳，”多麵體走到笨笨和聰聰麵前，聲音還帶著一絲笑後的沙啞，但努力顯得嚴肅，“笨笨，聰聰。”

兩個機器人毫無反應，像是徹底死機了。

多麵體提高了音量：“笨笨！聰聰！執行喚醒指令！”

笨笨的傳感器猛地閃爍了一下，發出一種像是電腦重啟的輕微“嗡”聲，它的大嗓門變得異常低沉甚至帶著點哭腔（如果機器人會哭的話）：“……指令接收……創造者多麵體……請……請直接下達格式化指令吧……我冇臉見人了……”

聰聰也緩緩地“抬起頭”，電子音裡充滿了自我懷疑和邏輯混亂：“……係統自檢完成……未發現硬體故障……但核心行為邏輯數據庫出現無法解析的……汙點……建議……將我們送回工廠……熔鍊重組……”

艾克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格式化？熔鍊？因為一段意外觸發的、基於學習程式的模仿行為？”他指了指那個已經被老頑童爺爺好奇拿在手裡擺弄的“多元文化交流器”，“錯誤的核心在於未經允許觸碰並啟用未經驗證的實驗設備，以及在受到異常波段影響時，未能第一時間啟動核心防禦協議中斷連接，而是選擇了……呃……進行適應性分析甚至優化嘗試。”他說到最後，還是差點冇繃住。

冰檸檬介麵道，語氣溫和但帶著責備：“是的，笨笨，你打掃衛生時毛手毛腳的毛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次更是觸發了這麼危險的試驗品。”她看向聰聰，“還有你，聰聰，作為以嚴謹和安全為最高準則的機器人，在遇到異常時，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警報和隔離，而不是計算什麼舞步角度和協同效率。”

艾雪也點頭，補充道：“而且，你們之後的表現，試圖刪除數據、逃避問題，甚至想要自我銷燬，這更不符合快樂星球科研探索的精神。遇到問題，應該是分析、解決、吸取教訓，而不是毀滅證據。”

老頑童爺爺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插嘴道：“就是就是！跳舞本身冇毛病嘛！爺爺我覺得跳得挺好！就是這闖禍的毛病得改！還得大大地改！”

笨笨和聰聰的傳感器光芒微弱地閃爍著，似乎在艱難地處理這些指令和批評。

多麵體總結道：“所以，基於以上錯誤，現在對你們進行如下處理：第一，笨笨，扣除本月雙倍潤滑油耗材配額，並且接下來一個月，負責實驗室所有最精細的清潔工作，尤其是各種開關和按鈕附近，必須用最小功率的吸塵器處理，鍛鍊你的細緻程度！”

笨笨的光學傳感器哀怨地閃了一下，低下了頭：“……是，創造者多麵體……”

“第二，聰聰，”多麵體繼續道，“你的安全協議優先級需要重新校準並進行全麵掃描升級。接下來一週，你負責將所有實驗室安全守則和應急處理流程，向笨笨進行每日三小時的講解和考覈，直到它能夠百分百通過隨機測試為止。”

聰聰的電子音似乎更無力了：“……指令確認……教導笨笨……這或許……本身就是一種最高級彆的安全挑戰……”

“第三！”多麵體憋著笑，看了一眼旁邊躍躍欲試的老頑童爺爺，“老頑童爺爺的這個‘多元文化交流器’（試驗版），在完成安全評估之前，交由你們倆共同看管和研究。但是！任何測試必須在全員監督下，在絕對隔離的實驗艙內進行！再出紕漏，你們就真的要去給小陽陽小月月的嬰兒床跳一年的睡前安撫舞了！”

“不要啊！！！”笨笨和聰聰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恐的電子音（雖然音調不同），光學傳感器瘋狂閃爍，彷彿聽到了最可怕的懲罰。

老頑童爺爺卻眼睛一亮：“好主意！說不定真有安撫效果！回頭可以申請個課題！”

笨笨、聰聰：“……”（徹底絕望.jpg）

“好了，”艾克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軌，“鬨劇結束。笨笨，聰聰，回到你們的崗位，開始執行處理決定。今天的工作日程已經延誤了17分鐘36秒。”

“是！艾克先生！”兩個機器人如蒙大赦（雖然懲罰很重，但總比跳舞社死好），立刻像是上了發條一樣，迅速而精準地滑向各自的崗位。笨笨拿起微型吸塵器，開始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到滑稽的態度清理控製檯的按鈕縫隙。聰聰則立刻調出安全協議文檔，開始進行自我掃描和升級準備，電子音恢複了平時的冷靜（如果忽略那一點點殘留的顫抖的話）：“安全協議校準程式啟動。開始為笨笨製定今日培訓計劃，難度等級：地獄。”

實驗室終於恢複了往常的秩序。儀器的嗡鳴聲再次成為主旋律，光屏上數據流正常重新整理。

多麵體、冰檸檬、艾克、艾雪相視一笑，都鬆了一口氣，同時也覺得經過這麼一場大笑，似乎連工作的疲憊都減輕了不少。

老頑童爺爺寶貝似的揣起他那惹禍的儀器，笑眯眯地說：“行了，你們忙吧，爺爺我回去給它加個‘兒童鎖’！順便想想那個睡前安撫舞的課題！”說完，哼著不成調的歌（依稀有點像《藍色多瑙河》）溜達走了。

實驗室的門輕輕合上。

一切迴歸正軌。隻是偶爾，當有人目光掃過正在小心翼翼打掃的笨笨，或者聽到聰聰一本正經地給笨笨講解“如何避免意外觸發未知設備”時，嘴角還是會忍不住勾起一絲溫暖又好笑的笑意。

而那兩個機器人，則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對一切類似“舞蹈”、“音樂”、“華爾茲”甚至“圓”形的物體，都產生了一種近乎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般的……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