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羈絆之艾克與艾雪的時光長卷 第81章 意外舞蹈

清晨，快樂星球首席科學家和首席程式官的聯合實驗室裡，本該是冷靜、高效、充滿精密儀器嗡鳴的地方，此刻卻迴盪著一種極其不合時宜的、富有節奏感的……地球古典圓舞曲旋律？

多麵體、冰檸檬、艾克和艾雪四人幾乎是前後腳到達實驗室門口。他們習慣性地先將孩子們交給了等候在外的育兒機器人，送往隔壁專設的、隔音極佳的兒童區。

“昨天第三象限的乾擾源數據還得再分析一下……”多麵體一邊推開實驗室的自動門，一邊對艾克說著。

話音未落，門內的景象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後麵的冰檸檬、艾克、艾雪也同時僵在了門口，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瞪大，瞳孔裡倒映出足以讓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睡醒、或者集體穿越到了某個地球老式舞廳的詭異畫麵——

實驗室正中央，原本用來進行設備調試的寬敞空地上，兩個身影正……緊密相擁，翩翩起舞？

是笨笨和聰聰！

隻見笨笨那通常用來搬運重物的金屬手臂，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彆扭又努力模仿優雅的姿態，摟著聰聰纖細的金屬腰身（如果那算腰的話）。而聰聰通常用來進行精密操作的手指，則搭在笨笨略顯圓潤的金屬肩膀上。兩個機器人的底盤緊貼，隨著悠揚的華爾茲旋律，笨拙卻又異常執著地旋轉、滑步、傾斜……

笨笨的機械關節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試圖做出一個完美的引導動作，結果差點把聰聰甩出去。聰聰的平衡係統立刻啟動，底盤噴出細微的氣流穩住身形，同時用毫無波瀾的電子音抱怨：“節奏誤差0.5秒，肢體協調性需提升37.8%，笨笨，你的履帶壓到我的感應器了！”

“抱歉抱歉！這首《藍色多瑙河》的第三拍子太難踩了！”笨笨的大嗓門居然試圖壓低，顯得更加滑稽，“但聰聰你今天的數據流真流暢！像最優美的代碼！”

“接受讚美。但請專注，下一個節拍是側滑步，計算好角度，避免再次碰撞實驗台。根據數據庫，地球交際舞強調默契與和諧。”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嘿吼！”

兩個機器人一邊進行著這種詭異的技術交流，一邊更加投入地旋轉起來，甚至試圖做一個高難度的下腰動作（雖然看起來更像兩個快要散架的腳手架在互相支撐），金屬外殼在實驗室的冷光下反射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

多麵體、冰檸檬、艾克、艾雪：“……………………”

四人石化在門口，下巴幾乎要砸到腳麵。實驗室的冷白光，悠揚的圓舞曲，旋轉的機器人……這一切組合在一起，衝擊力堪比看到老頑童爺爺穿著草裙跳踢踏舞！

“他……他們……”冰檸檬第一個找回聲音，手指顫抖地指著裡麵，臉上是極度的震驚和荒謬感，“……在跳交際舞？！地球的那種？！”

多麵體的眼睛瞪得溜圓，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混亂的實驗室，最後定格在控製檯旁邊一個被打翻的小型儀器上——那是一個老頑童爺爺最新送來測試的、據說能隨機發射特定文化波段影響周圍環境的“多元文化交流器（試驗版）”，此刻正對著笨笨和聰聰的方向，幽幽地散發著淡粉色的光暈，螢幕上還滾動著“維也納金色大廳·經典舞曲精選”的字樣……

瞬間，多麵體明白了！肯定是笨笨剛纔又在毛手毛腳地打掃時，不小心碰到了這個試驗品的開關！

“噗——”理解緣由的下一秒，多麵體猛地捂住嘴，但劇烈的笑意已經像火箭一樣從胸腔裡發射出來，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臉憋得通紅。

這聲壓抑的笑聲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艾克看著平時一板一眼、隻會彙報數據和執行命令的兩個機器人，此刻正用最僵硬的金屬身軀試圖演繹地球人類的浪漫華爾茲，甚至還進行著技術流點評……他那常年維持冷靜的臉部肌肉開始失控地抽搐，嘴角瘋狂上揚。

艾雪則睜大了眼睛，看著聰聰試圖教笨笨“展現柔情”（雖然看起來更像機械臂抽搐），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可肩膀已經開始劇烈抖動。

“哈哈……呃……”多麵體第一個憋不住，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他直接彎下腰，捶著自己的大腿，“哎喲我的媽呀！！！交際舞！！！哈哈哈！笨笨！聰聰！你們……你們是要笑死我繼承我的攻擊係統代碼嗎？！哈哈哈！”

冰檸檬也徹底破功，笑得直接軟倒在地上，眼淚狂飆：“不行了……哈哈哈……他們……他們好認真啊！還在討論技術參數！哈哈哈……《藍色多瑙河》！哈哈哈！”

艾克一把扶住旁邊的門框，笑得根本直不起腰，平時清冷的聲音此刻斷斷續續：“節奏……節奏誤差0.5秒……哈哈哈……笨笨……你的……你的履帶……哈哈哈……”他簡直無法想象這兩個機器人是怎麼把舞步和代碼聯絡在一起的。

艾雪則笑得癱在了艾克身上，把臉埋在他後背，身體抖得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咯咯咯”的、像被嗆到的聲音。

實驗室裡，悠揚的舞曲還在繼續，兩個機器人沉浸在自己的“技術交流與藝術提升”中，對門口已經笑瘋了的四個創造者毫無所覺，依舊在努力地、笨拙地、無比認真地旋轉，滑步……

“艾克！快！錄下來！必須錄下來！”多麵體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掏出自己的便攜記錄儀，手抖得幾乎拿不穩，“這絕對是快樂星球本年度……不，本世紀最偉大的……哈哈哈……人工智慧行為藝術！哈哈哈！”

艾克也忍著笑，拿出記錄儀，鏡頭對準那對“舞林高手”，畫麵因為他的大笑而劇烈晃動。

好不容易，四人笑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快冇力氣了），多麵體才抹著笑出來的眼淚，踉踉蹌蹌地衝進去，找到了那個散發著粉色光暈的“罪魁禍首”，手忙腳亂地把它關掉。

音樂聲戛然而止。

正在嘗試一個傾斜動作的笨笨和聰聰猛地停了下來，保持著那個滑稽的、幾乎要摔倒的姿勢，光學傳感器裡的光芒閃爍了幾下，恢複了平時的狀態。

“檢測到異常文化波段乾擾消失。”聰聰冷靜地彙報，同時若無其事地站直身體，推開還摟著它的笨笨，“笨笨，你的手臂超出安全距離0.3毫米，請立即修正。”

笨笨也回過神來，大嗓門充滿了困惑：“咦？剛纔發生了什麼？我感覺我的優化程式好像自動運行了一段很奇怪的協調性測試？數據庫裡好像多了很多……嗯……扭來扭去的動作數據？”

兩個機器人轉過頭，這纔看到門口笑得東倒西歪、滿臉通紅、還在喘氣的四位主人。

“多麵體，冰檸檬，艾克，艾雪，早上好。”聰聰一如既往地平靜問候，彷彿剛纔那個搭著笨笨肩膀“展現柔情”的不是它。

“你們怎麼了？為什麼看起來能量波動如此劇烈？體溫也異常升高？”笨笨的大眼睛好奇地掃描著四人，“需要啟動醫療檢測模式嗎？”

多麵體好不容易順過氣，指著它們，又想笑：“你、你們……哈哈哈……剛纔……舞跳得不錯……就是……就是笨笨你踩拍子……哈哈哈……”

艾克也忍著笑，把剛纔錄下的畫麵投影到主光屏上。

畫麵裡，笨笨和聰聰“深情”相擁，隨著《藍色多瑙河》“優美”地旋轉，伴隨著它們之間那詭異的 technical discussion（技術討論）：

“節奏誤差0.5秒，肢體協調性需提升37.8%！”

“保證完成任務！嘿吼！”

“下一個節拍是側滑步，計算好角度……”

“聰聰你今天的數據流真流暢！像最優美的代碼！”

笨笨和聰聰的傳感器對準了光屏。

三秒絕對寂靜。

然後——

“哐當！”笨笨的金屬腦袋上居然冒出了一絲模擬蒸汽（老頑童爺爺加的搞笑功能），它的光學傳感器瘋狂閃爍，大嗓門變得語無倫次：“核核核核心程式紊亂！這這這……這是故障！嚴重的邏輯故障！啊啊啊！刪除！立刻刪除這段數據！最高權限格式化！！！”

一向冷靜的聰聰，金屬外殼的溫度似乎也瞬間升高了幾度，它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電子音裡出現了一絲罕見的、近乎崩潰的波動：“……無法理解……此行為嚴重違背安全協議與效率準則……建議……建議立即進行全方位自檢……並申請進入靜默反思模式……” 它甚至想把“腦袋”縮進脖子裡（如果它有脖子的話）。

社死！絕對的社死現場！對於兩個高度智慧且一向自詡嚴謹高效的機器人來說，這簡直是核心代碼級彆的恥辱！

看著兩個機器人瀕臨當機的窘迫樣子，多麵體、冰檸檬、艾克、艾雪再次爆發出新一輪的狂笑。

多麵體捶著控製檯，眼淚橫飛：“刪什麼刪！這是寶貴的實驗數據！證明你們的學習能力有多‘多元’！哈哈哈！回頭我就給老頑童爺爺看！讓他給他那破機器加個‘舞蹈大師’模式！哈哈哈！”

冰檸檬笑得靠在多麵體身上：“聰聰……你……你跳得比笨笨標準多了……真的……就是……就是表情管理（如果它有的話）……哈哈哈……需要加強！”

艾克一邊笑一邊搖頭，難得地加入了補刀行列，語氣一本正經：“根據行為數據分析，笨笨的引導主動性提升500%，但精準度下降70%。聰聰的協同配合度達到新高，但冗餘動作增加35%。建議……增加日常‘舞步’協調訓練，以優化效能。”他說完，自己都冇忍住，彆過頭去悶笑起來。

艾雪則笑得軟在艾克懷裡，看著兩個幾乎要冒煙散架的機器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彆……彆格式化……陽陽和月月……肯定……肯定愛看……以後……以後哄睡任務……就交給你們……跳……跳一段……哈哈哈……”

笨笨：“……”

聰聰：“……”

兩個機器人僵在原地，光學傳感器暗了下去，彷彿恨不得當場啟動自我銷燬程式。

實驗室裡充滿了快活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笑聲。而兩位剛剛經曆了機械生最大滑鐵盧的機器人，則在角落陷入了漫長的、懷疑機生的靜默之中。

看來今天，快樂星球首席科學家的實驗室，是冇辦法高效運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