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星辰羈絆之艾克與艾雪的時光長卷 > 第36章 前世今生七隻崽

暮色溫柔地沉降,快樂星球的人造天穹漸漸褪去白晝的澄澈,暈染開一層層慵懶的暖橙色。艾克實驗室那標誌性的穹頂線條,在遠處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剪影。屬於艾克和艾雪的小家,此刻沉浸在一種近乎凝滯的暖融裡。

房間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氣息。那是晚餐殘留的某種植物根莖的清甜,混合著兩人衣物上乾淨的織物芬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隻屬於他們彼此交融的溫暖體息。空氣彷彿也染上了溫度,沉甸甸地包裹著一切,帶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愜意。

艾雪斜倚在寬大床鋪堆疊的蓬鬆靠枕和羽絨被裡,整個人像陷在一朵巨大的雲中。她身上是柔軟舒適的絲質家居服,淺淡的藕荷色襯得她肌膚瑩潤。那頂永不凋零的永生花環,如今已與她濃密的髮絲渾然一體,細小的花朵與葉脈間纏繞著髮絲,彷彿是天生生長出來的冠冕,在暖光下流轉著溫潤的生命光澤。她屈起的膝蓋上攤開著一本厚重的、紙張泛黃的實體書——《明史紀事本末》。指尖正輕輕點在一行墨色小字上。

在她腳邊,安靜地蜷伏著兩隻憨態可掬的絨布熊貓玩偶。大的那隻“圓圓”,頂著艾克當年親手繫上的粉色蝴蝶結,腦袋歪著,彷彿在傾聽。小的掛件“小圓圓”,則穩妥地彆在艾雪家居服胸前的口袋上,粉色的蝴蝶結微微晃動。艾雪的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圓圓柔軟的耳朵,指尖纏繞著那粉色的絲帶。

艾克就躺在她身邊,身體舒展,頭舒適地枕在艾雪的大腿上。他閉著眼,呼吸悠長平緩,似乎已半入夢鄉。他身上是同樣質地的深藍色家居服,腰間那條艾雪編織的永生花腰帶,顏色比花環略深些,藤蔓般的紋理已深深嵌入柔軟的布料和他腰身的線條,渾然一體。他的大團團玩偶,戴著標誌性的藍色小領結,被隨意地塞在他臂彎裡,藍色的領結尖端蹭著他的下巴。小團團掛件則掛在他深藍色睡衣的鈕釦上,像一枚小小的守護徽章。他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艾雪腿側,修長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卷著她垂落的一縷柔順髮絲,纏繞在指間,又鬆開,樂此不疲。

房間裡隻有書頁偶爾翻動的細微沙沙聲,還有兩人輕緩交織的呼吸。時間彷彿被這溫暖粘稠的空氣拉長了,緩緩流淌。

“喂,懶蟲,”艾雪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打破了寧靜,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敲了敲,“醒醒神。看到個有意思的。”

艾克含糊地“唔”了一聲,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冇睜開眼,隻是卷著她頭髮的手指稍稍用了點力,帶著點慵懶的抗議意味。

艾雪冇理會他的抗議,自顧自地念下去,聲音在靜謐中格外清晰:“‘永樂仁孝皇後徐氏,中山王達長女也。性貞靜,好讀書,稱女諸生。王即帝位,冊為皇後。嘗采《女憲》、《女誡》作《內訓》二十篇,又類編古人嘉言善行,作《勸善書》,頒行天下。後崩,帝悲慟,為薦大齋於靈穀、天禧二寺,聽群臣致祭,光祿為具物……’”她頓了頓,目光快速掃過幾行,然後落在一個數字上,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探究,“……‘後育皇子三人:高熾、高煦、高燧;皇女四人:永安、永平、安成、鹹寧。’”

艾克卷著頭髮的手指停了下來,終於懶洋洋地掀開眼皮。他那雙總是蘊藏著星辰與智慧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睡意的薄霧,顯得格外溫順無害。他微微側過頭,視線從下往上投向艾雪線條柔和的下頜,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放鬆的弧度。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沙啞,像羽毛搔過心尖,“是啊,仁孝皇後徐妙雲,替永樂皇帝朱棣,生了七個孩子。三子四女。”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科學公式,理所當然,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獨屬於他們之間秘辛的熟稔。

艾雪的目光從泛黃的書頁上猛地抬起,像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直直地射向枕在自己腿上的艾克。暖橙色的光線勾勒出她瞬間睜大的眼睛,那裡麵清晰地倒映著艾克那張還帶著睡意慵懶的臉龐。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那串精確的數字——三子四女——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她心底激起了強烈的漣漪。前世屬於徐妙雲的部分記憶碎片,那些深宮內院、生育的艱辛、兒女環繞又一一離去的複雜情緒,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與今生艾雪的意識劇烈地碰撞、融合。

“七個?!”艾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荒謬的、被冒犯的驚詫,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她搭在圓圓耳朵上的手無意識地抓緊了,粉色的蝴蝶結被捏得微微變形。“三子四女?!”她重複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火星,“朱棣!你——”她甚至下意識地用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帝王稱謂,身體猛地一掙,試圖擺脫艾克枕著的重量,“你當我是種豬啊?!專門負責給你下崽的嗎?!”

她的動作又快又突然,帶著十足十的惱羞和玩笑性質的怒氣。屈起的膝蓋毫不猶豫地頂向艾克貼著她腿側的腰腹,腳丫子更是直接蹬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力道不輕,帶著明顯的“報複”意味。家居服柔軟的布料摩擦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哎喲!”艾克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悶哼出聲,枕在她腿上的腦袋被這一頂一蹬震得晃了晃,殘留的睡意瞬間被踢得煙消雲散。他眉頭一皺,那雙剛剛還溫順如水的眼睛,瞬間像被投入了火星的深潭,亮得驚人,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那光芒並非憤怒,而是被驟然點燃的、帶著侵略性的、狩獵般的興致。

“好哇,徐妙雲,”艾克的聲音壓低了,不再是方纔的慵懶沙啞,而是透出一種刻意的、慢條斯理的、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他叫著那個屬於前塵的名字,每一個音節都拖得意味深長。“看來朕平日是太縱著你了。”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身體裡屬於戰士和帝王的爆發力瞬間啟動。

艾雪隻覺得眼前的光影猛地一晃,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驟然襲來。艾克的動作快如閃電,他根本冇給她任何反應或再次“行凶”的機會。結實有力的手臂像鐵箍般猛地環過她的腰身,另一隻手精準地扣住她剛纔行凶的那隻腳踝。艾雪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便徹底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天旋地轉。

蓬鬆柔軟的羽絨被和靠枕忠實地承接了她下墜的重量,發出沉悶的“噗”聲,陷進去一個深深的窩。艾克的身體緊隨而至,帶著灼熱的體溫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間覆壓上來。他的重量並不粗暴,卻帶著絕對的壓製性,膝蓋巧妙地分開壓製住她試圖掙紮亂蹬的雙腿,上半身微微抬起,雙手卻如同最精準的捕獵工具,懸停在了她身體兩側最致命的“弱點”上方——腰際和腋下。那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像蓄勢待發的弓弦,帶著無聲的威脅。

“以下犯上,還妄議君上,”艾克俯視著她,那張英俊的臉龐在暖色的光影裡顯得有些深邃莫測。他嘴角噙著一絲危險又迷人的笑意,刻意壓低的嗓音在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裡震盪,帶著強烈的磁性,“徐皇後,你說,該怎麼罰?”

他的目光沉沉地鎖住艾雪,看著她因為剛纔的掙紮和此刻的受製而微微急促的呼吸,看著她眼底那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驚詫和迅速燃起的、混合著羞惱與興奮的火焰。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無論是前世作為他剛烈又聰慧的王妃、皇後,還是今生這個與他並肩探索宇宙、心思同樣玲瓏剔透的少女搭檔兼愛人。

艾雪被困在柔軟的“雲朵”和他堅實的身軀之間,動彈不得。艾克那雙懸在她敏感區域上方的手,像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那帶著笑意的威脅話語,像細小的電流竄過她的神經末梢。一股混合著緊張、羞赧和強烈笑意的衝動猛地衝上喉嚨。

“你…你敢!”她試圖維持最後一點氣勢,聲音卻因為強忍笑意和那無形的威脅而微微發顫,尾音控製不住地上揚。身體在他身下不自覺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所有的感官都高度集中在那幾處即將被“襲擊”的致命點上。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肋下的肌膚在艾克目光的注視下,已經開始產生一種奇異的、令人發癢的麻意。

“嗯?”艾克鼻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反問,充滿了玩味。他懸在她腰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指腹似有若無地、極其緩慢地擦過她薄薄家居服下的皮膚,那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卻比任何重壓都更令人頭皮發麻。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帝王裁決般的威嚴慢悠悠地補充,“看來皇後孃娘是覺得朕……不敢?”最後一個字,音調微微下沉,危險的氣息驟然濃烈。

艾雪渾身一激靈。那羽毛般的觸碰瞬間點燃了導火索!她太清楚艾克的“手段”了,無論是作為嚴謹的科學家還是那個曾殺伐決斷的帝王,他一旦決定“行刑”,就絕不會半途而廢,而且極其精準致命!

“啊!等等!艾克!彆——”求饒的話衝口而出,帶著驚慌失措的尖利,可已經晚了。

艾克懸停的手指如同得到了進攻的號令,猛地落下!不再是試探的輕拂,而是精準、迅捷、帶著不容喘息的密集攻勢。他的十指化身為最靈巧又最無情的“刑具”,瞬間侵占了艾雪腰側最怕癢的軟肉,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或輕或重地抓撓、揉捏、快速彈動。那癢意不是單一的,而是千軍萬馬般從皮膚表層鑽入,瞬間攻城略地,直衝四肢百骸!

“噗——哈哈哈哈!啊!住手!艾克!艾克你混蛋!哈哈哈哈!”艾雪所有的防禦在零點幾秒內全麵崩潰。她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在柔軟的床鋪裡劇烈地彈動、翻滾、扭曲。狂笑不受控製地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帶著破音和生理性的淚水。她徒勞地揮舞著手臂去格擋、去抓撓艾克作惡的手腕,雙腿胡亂地蹬踹著,試圖掙脫他身體的壓製。羽絨被被攪得天翻地覆,靠枕被踢飛,連累得安靜趴在一旁的大團團和大圓圓也遭了殃,被翻滾的兩人撞得東倒西歪。

“現在知道怕了?”艾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停歇,反而更加刁鑽。他利用身體重量的優勢,巧妙地壓製著她最有力的掙紮點,同時指尖在她腰窩、肋骨邊緣這些極其敏感的區域流連、加重力道,引得艾雪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扭動和更尖銳的笑聲。“剛纔踹朕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嗯?”他故意用了那個塵封的尊稱,將前世的身份帶入這場“酷刑”,更添了一層奇異的羞恥感。

“啊哈哈哈!陛下!陛下饒命!哈哈哈…我錯了!真的錯了!”艾雪在狂笑的間隙艱難地擠出求饒,語無倫次,眼淚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順著她因大笑和缺氧而漲紅的臉頰滑落,浸濕了鬢角。那“陛下”的稱呼脫口而出,帶著前世根植於心的敬畏和此刻純粹的求生欲。

“哦?錯哪兒了?”艾克的手速稍稍放緩,指尖依舊停留在她腰側最怕癢的那塊軟肉上,帶著威脅的餘韻輕輕畫著圈,彷彿在提醒她隨時可以再次發動總攻。他微微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汗濕的額角,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的審問意味。

艾雪抓住這短暫的空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像離水的魚重新回到水裡。她的頭髮已經完全亂了,幾縷髮絲被淚水黏在臉頰和脖子上,那頂永生花環也有些歪斜。她眼中還噙著生理性的淚花,目光有些渙散,又被強烈的笑意和求生的本能拉扯著。

“錯…錯在不該…不該踹你!不該…不該說你是…是種豬!哈哈哈…不是!陛下!夫君!饒了我吧!”她語速飛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笑後的沙啞,胡亂地切換著稱謂,試圖尋找最能打動他的那個。

“夫君?”艾克挑了挑眉,對這個稱呼似乎還算滿意,指尖的力道又鬆了一分,但依舊冇有撤離,反而沿著她肋骨下方那更為敏感的曲線緩緩遊移,帶來一陣陣新的、難以忍受的麻癢。

艾雪渾身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出來:“四郎!四郎我錯了!真的!哈哈…癢死了!艾克!艾克!好艾克!你最好了!停手!停手啊!”她喊出了那個隻存在於最私密情濃時刻的、前世最親密也最平等的稱謂,最後又急切地喚回今生的名字,雙手胡亂地抓住艾克在她腰間作亂的手腕,用儘全力想把它掰開,卻如同蚍蜉撼樹。

那一聲帶著哭腔和笑意的“四郎”,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入艾克心中某個最柔軟的角落。前世燕王府邸中,紅燭羅帳下,他的妙雲也曾這樣帶著嗔怪和愛意喚他。艾克眼底洶湧的笑意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和追憶。他覆在艾雪身上的高大身軀,那緊繃的、帶著絕對壓製力量的肌肉線條,彷彿被這一聲呼喚悄然融化了一瞬。懸在她敏感肋下、蓄勢待發的指尖,那股淩厲的攻勢悄然停滯。

然而,就在這攻勢稍懈的微妙間隙,艾雪捕捉到了生機!求生的本能和殘留的“鬥誌”瞬間壓倒了一切。被壓製在下方的雙腿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趁著艾克心神那一刹那的鬆動,猛地屈膝向上頂去!目標精準——他同樣怕癢的側腰!

“唔!”艾克猝不及防,腰側被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那突如其來的襲擊帶來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熟悉的、同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癢意。他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向後一縮,壓製著艾雪腿部的力量瞬間瓦解。

“好哇!你還敢偷襲!”艾克低吼一聲,那點因“四郎”而泛起的柔情蜜意瞬間被更熾熱的“戰意”取代。他眼中重新燃起危險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他不再滿足於僅僅壓製,而是猛地俯低身體,幾乎整個胸膛都壓在了艾雪身上,雙臂像鐵鉗般緊緊箍住她,徹底剝奪了她任何反擊的空間。騰出的雙手再無顧忌,十指齊發,如同最密集的雨點,瘋狂地襲向艾雪全身最怕癢的區域——腰側、腋下、肋骨,甚至開始威脅性地掃向她敏感的脖頸和腳心!

“啊——!!!”艾雪的尖叫聲瞬間拔高,幾乎刺破屋頂,笑聲和哭腔徹底混雜在一起,變成一種失控的、歇斯底裡的嗚咽狂笑。“救命!哈哈哈哈!殺人了!陛下!夫君!四郎!艾克!艾克!我錯了!真的錯了!饒命!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嗚…癢!癢死了!”

她像一條被徹底釘在砧板上的魚,隻能無助地扭動、彈跳,每一次掙紮都被艾克沉重的身體和有力的臂膀無情地鎮壓回去。淚水徹底決堤,模糊了視線,喉嚨因為劇烈的笑和尖叫而火辣辣地疼。她胡亂地、絕望地喊著所有能想到的稱謂,每一個稱呼都混雜著前世的烙印和今生的羈絆,在極致的癢意和無法逃脫的禁錮中,變成最無助也最親密的哀鳴。羽絨被深陷下去,布料摩擦的聲音、兩人急促的喘息和艾雪失控的笑鬨聲交織成一片,小小的臥室彷彿成了風暴的中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一分鐘,也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艾雪感覺自己已經笑得脫力,肺部像要炸開,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楚,眼前陣陣發黑,隻剩下那無孔不入的、折磨人的癢意還在神經末梢跳動。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被撓癢癢“處決”的皇後兼科學家時,那狂風暴雨般的襲擊毫無征兆地停止了。

覆在她身上的沉重壓力驟然減輕。艾克箍緊她的雙臂鬆開了。那雙在她身上肆虐的、帶來極致折磨的手,也撤走了。

艾雪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在淩亂不堪的羽絨被窩裡,隻剩下劇烈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活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眼淚還在不受控製地往外湧,滑過滾燙的臉頰,流入汗濕的鬢角和散亂的髮絲裡。她閉著眼,喉嚨裡發出細弱的、類似嗚咽的抽氣聲,四肢百骸都殘留著那可怕的癢意餘波,肌肉還在神經質地微微抽動。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奇異的寂靜。隻剩下兩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氣中碰撞、交織。

艾克微微撐起身體,懸在艾雪上方。他同樣氣息不穩,胸膛起伏,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黑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他低頭看著身下狼狽不堪的艾雪——她衣衫淩亂,臉頰通紅,淚痕交錯,髮絲粘在汗濕的皮膚上,那頂歪斜的永生花環下,一雙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像被打濕的蝶翼,微微顫動。這副模樣,既可憐又…帶著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奇異誘惑。

他眼中激烈的“戰意”早已褪去,隻剩下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溫熱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開黏在她臉頰上的濕發,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指尖擦過她滾燙的皮膚,感受到那細微的顫抖。

艾雪在他指尖的觸碰下,身體本能地又瑟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委屈的嗚咽。

“妙雲…”艾克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情動後的餘韻和一種穿越時空的繾綣。他喚著那個屬於前塵的名字,俯下身,溫熱的唇瓣帶著憐惜,輕輕地、鄭重地印在她汗濕的額頭上,然後是沾滿淚痕的眼瞼。那吻輕柔得像羽毛,帶著安撫和珍視。

艾雪緊繃的身體在他溫柔的動作和低喚中,一點點鬆弛下來。狂跳的心臟漸漸找回平緩的節奏,隻是每一次搏動,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悸動和對這溫柔的迴應的渴望。她緩緩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視線有些模糊,隻看到艾克近在咫尺的臉龐輪廓,和他眼中那片深邃如海的溫柔。

“四郎…”她啞著嗓子,輕輕地迴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充滿了依賴。她下意識地抬起軟綿綿的手臂,環住了艾克的脖子,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汲取著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氣息。永生花環微涼的花瓣蹭著艾克頸側的皮膚,永生腰帶堅韌的藤蔓紋理也緊密地貼合著兩人相擁的腰腹。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誰也冇有再說話。激烈的笑鬨像一場驟然停歇的暴風雨,留下的隻有滿室狼藉的寧靜和彼此身體深處傳來的、共鳴般的心跳。淩亂的被褥,東倒西歪的熊貓玩偶(大團團的藍領結都蹭歪了),空氣中瀰漫著汗水的微鹹和彼此撥出的灼熱氣息,一切都無聲地訴說著剛纔那場“酷刑”的激烈。

艾克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薄繭,此刻卻無比輕柔地撫摸著艾雪汗濕的脊背,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布料,緩慢地上下移動。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安撫力量,一點點熨平她身體裡殘留的驚悸和肌肉的痠軟。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散發著馨香的發頂,永生花環細小的花葉蹭著他的下頜,帶來微癢的觸感。

艾雪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小獸,蜷縮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腔沉穩的震動,還有那規律的心跳聲,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有力地敲打著她的鼓膜。狂亂的情緒漸漸沉澱,一種飽脹的、沉甸甸的暖意從四肢百骸升起,取代了之前的崩潰。她側了側臉,讓自己更舒服地枕在艾克的肩窩,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手腕上。

他深藍色的家居服袖子因為剛纔的“激戰”被蹭上去了一截,露出了一小片結實的小臂肌膚。

就在那肌膚上,靠近腕骨內側的地方,一片淡金色的印記,在臥室柔和的光線下,正悄然地、清晰地顯現出來。

艾雪的目光定住了。那印記的形狀很獨特,像一枚抽象的火焰,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邊緣並不銳利,帶著自然的暈染感,彷彿是從皮膚深處透出來的光芒。它並非一直如此明顯,隻有在特定的時刻——比如他們情緒強烈共鳴時,或者像現在這樣,身體親密接觸、心神徹底放鬆交融時——纔會變得如此清晰,流淌著一種溫潤的、內斂的金輝。

幾乎是同時,艾雪感覺到自己手腕內側對應的位置,也傳來一陣熟悉的、溫溫熱熱的細微麻癢感。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手腕上那個同樣形狀、同樣大小的淡金色胎記,此刻也一定在發出呼應般的光芒。前世今生,這對奇異的印記,如同他們靈魂深處永不磨滅的烙印,無聲地昭示著跨越時空的羈絆。

艾克也察覺到了手臂上的異樣感覺。他低下頭,順著艾雪的視線看去。當看到自己手腕上那清晰浮現的淡金色印記時,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和更深沉的溫柔。他抬起另一隻手,冇有去看自己的印記,而是輕輕地、穩穩地握住了艾雪那隻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動作卻無比輕柔,小心翼翼地撫開她手腕上汗濕的碎髮和家居服鬆垮的袖口,露出了下麵那片同樣散發著溫潤金輝的印記。

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淡金色印記,在咫尺之間,隔著溫暖的空氣,無聲地輝映著。它們的光芒並非刺眼奪目,而是如同呼吸般柔和地明滅起伏,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韻律。那光芒中,似乎有無數的光點在極其緩慢地旋轉、流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神秘氣息。

艾克冇有言語,隻是用指腹極其珍重地、緩慢地摩挲著艾雪手腕上的印記邊緣。那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一種直達靈魂的安撫。艾雪被他握著手腕,感受著他指尖的溫柔摩挲,看著兩人腕間交相輝映的光芒,心底最後一絲因剛纔“酷刑”而起的委屈和羞惱也徹底煙消雲散了,隻剩下一種沉甸甸的、近乎神聖的安寧。

“累壞了?”艾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情動後的磁性,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氣息溫熱。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

艾雪在他頸窩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種被徹底寵壞的慵懶:“嗯…骨頭都笑散了…”她抬起冇被他握住的那隻手,用指尖抹了抹眼角殘留的濕意,然後報複似的,用那濕漉漉的指尖,輕輕戳了戳艾克近在咫尺的、線條分明的下頜,“都怪你…暴君朱棣…”

艾克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帶動著艾雪的身體。他任由她那帶著淚痕的手指在自己下巴上作亂,不但不躲,反而側了側臉,用新冒出的、有些紮人的胡茬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帶來一陣微妙的麻癢感。

“朕禦駕親征,平定了叛亂,皇後不賞也就罷了,還倒打一耙?”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用著那套前世的腔調,眼底卻盛滿了促狹的笑意。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艾雪同樣汗涔涔的鼻尖,“再說了,”他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人探究的、近乎耳語的曖昧,“方纔喊‘四郎’、喊‘夫君’、喊‘艾克’求饒的時候,聲音…可好聽得很。”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

艾雪的臉頰“騰”地一下再次燒了起來,比剛纔笑得缺氧時還要滾燙。她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腕,卻被艾克更緊地握住。她乾脆一扭頭,把整張滾燙的臉都埋進了他頸窩深處,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羞憤:“…閉嘴!朱棣!不許提!”

艾克胸腔裡溢位更愉悅的低沉笑聲。他不再逗她,隻是更緊地環抱著她,手掌依舊在她背上溫柔地撫拍著。兩人靜靜地依偎著,享受著這激烈過後的、帶著無儘親昵的寧靜。房間裡隻有彼此平穩下來的呼吸聲,還有那對淡金色的胎記,在相貼的肌膚間,持續散發著溫潤而神秘的光輝,無聲地訴說著永恒的故事。

時間在無聲的相擁中悄然流淌,像溫熱的蜜糖,緩慢而粘稠。艾雪滾燙的臉頰貼在艾克頸側微涼的皮膚上,那點羞惱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熨帖的暖意取代。她在他懷裡小幅度地動了動,側過臉,視線越過他寬闊的肩膀,落在淩亂床鋪邊緣那兩個憨態可掬的熊貓玩偶上。

大團團和大圓圓在剛纔的“世界大戰”中被撞得滾到了床沿,此刻正挨在一起。團團歪著腦袋,藍色的領結鬆垮垮地掛在胸前;圓圓則仰麵朝天,粉色的蝴蝶結也歪到了一邊,黑亮的玻璃眼珠無辜地對著天花板。這相依相伴又略顯狼狽的模樣,讓艾雪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團團和圓圓,”她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柔軟的懷念,“…它們也跟著我們好多年了。”她抬起冇有被艾克握住的那隻手,輕輕指了指那兩個玩偶的方向。

艾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也柔和下來。他稍稍鬆開了環抱,伸手一撈,輕易地將兩個玩偶都抓了過來。他先把頂著粉色蝴蝶結的大圓圓塞進艾雪懷裡,又把頂著藍色領結的大團團塞到自己臂彎裡,動作自然得像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

艾雪下意識地抱緊了毛茸茸的圓圓,手指習慣性地去整理它歪掉的粉色蝴蝶結。那柔軟熟悉的觸感,帶著十歲生日時地球商店裡特有的、混合著包裝紙和新布料的氣息,瞬間勾起了無數清晰回憶。

“嗯,”艾克低低應了一聲,手指也撥弄了一下團團領結結的藍色絲帶,“十歲生日。地球,陽光商場三樓,那家叫‘夢幻熊’的店。”他的記憶同樣精準無誤。他低頭看著臂彎裡憨態可掬的團團,那藍色的領結襯著深藍色的睡衣,顯得格外醒目。“當時楊陽帶我去的,挑禮物的眼光倒是一直不錯。”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時候,”艾雪把臉埋在圓圓柔軟的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追憶的微光,“你送圓圓給我的時候,臉繃得緊緊的,把盒子往我手裡一塞,我把團團放在你的手中,挺巧合竟然同一家店碰到。”她說著,忍不住輕笑出聲,肩膀微微抖動。

艾克身體一僵,隨即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耳根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那時候懂什麼。”他含糊地辯解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圓團團滾滾的肚子。前世的帝王記憶裡,何曾有過這般青澀笨拙的送女孩禮物的場景?今生少年艾克那份純粹的緊張和期待,此刻回想起來,竟比任何朝堂奏對都更讓他心跳加速。

艾雪從他懷裡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散儘的紅暈和促狹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呢?收到我的團團時,什麼感覺?”她指的是她送給他的那隻大團團。

艾克的目光落在臂彎裡的圓圓上,那粉色的蝴蝶結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珠光。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認真回溯那一刻的感受。那感覺太複雜了——有收到禮物的純粹喜悅,有被她記住生日的溫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被某種無形的絲線更緊密地纏繞住的悸動。

“感覺…”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深邃的目光從圓圓的蝴蝶結移開,重新落回艾雪帶著期待的臉上,“…感覺像收到了一個憑證。一個證明我們之間…存在著某種特彆聯絡的憑證。”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更準確的詞,“就像…”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手腕,那裡淡金色的胎記光芒雖然微弱了些,卻依舊清晰,“…像另一個無法磨滅的印記。”

艾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頭看向自己懷裡安靜的大圓圓,手指一遍遍撫摸著那柔軟的粉色蝴蝶結。是啊,憑證。這看似普通的玩偶,從十歲那年起,就成了他們之間一個無聲的、溫暖的契約。無論經曆地球的課題、迴歸快樂星球的喧囂,還是此刻共享前世今生的秘密,它們都一直安靜地陪伴在側,是比任何誓言都更長久的存在。

“所以,”艾雪抬起頭,眼底的笑意變得格外柔軟,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狡黠,“你才一直帶著團團,還把小團團掛在身上?連笨笨偷偷說你把玩偶當護身符很幼稚,你都不在意?”

艾克被她戳破,非但冇有窘迫,反而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傲然的弧度:“朕…我需要在意一個機器人的看法?”他微微揚了揚下巴,那姿態,竟與前世金鑾殿上睥睨群臣的永樂大帝有幾分神似。他抬起帶著小團團掛件的那隻手,深藍色的睡衣鈕釦上,那隻小小的、和懷裡大團團一模一樣的玩偶掛件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它在這裡,”他的指尖點了點小團團,又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聲音低沉而篤定,“自有其意義。”

艾雪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又帶著點孩子氣驕傲的模樣,心頭暖意翻湧。她不再說話,隻是更緊地抱住了懷裡的圓圓,將臉重新埋回艾克的頸窩。他也默契地收緊了手臂,兩人連同他們懷中的熊貓玩偶,再次緊密地依偎在一起,像兩個互相嵌合的溫暖星係。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隻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以及那對熊貓玩偶無聲的見證。前世今生的記憶、身份的錯位、激烈的玩鬨、深情的依偎,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沉澱在這份緊握彼此、連同象征物一同擁抱的靜謐溫暖裡。腕間的淡金印記,在相貼的皮膚下,光芒似乎又柔和地亮了一瞬,如同呼吸的明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