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羈絆之艾克與艾雪的時光長卷 第10章 “慰問”之旅

地球，深秋午後。

經過一夜的煎熬（生理的疼痛和心理的羞憤雙重摺磨），加上藥物的作用，艾克和艾雪的高燒終於退了下去。雖然腦袋還有點昏沉，喉嚨也依舊乾澀，但至少不再是那種天旋地轉、渾身滾燙的感覺了。屁股上的針眼依舊隱隱作痛，尤其是坐著或者走路時，那悶悶的痠痛感時刻提醒著他們昨天的“壯烈”經曆。

最讓他們難以釋懷的，是那種被窺視、被嘲笑的強烈感覺！笨笨那傻乎乎的模仿，聰聰冰冷的分析，多麵體肆無忌憚的狂笑，冰檸檬壓抑不住的偷笑…如同魔音灌耳，在腦海裡反覆迴盪！尤其是想到自己撅著屁股的“英姿”可能被做成表情包在快樂星球內部流傳，艾克就氣得想原地爆炸，艾雪則羞得恨不得立刻啟動空間傳送把自己發射到宇宙儘頭！

為了躲避人群（主要是怕再被嘲笑走路姿勢），也為了避開那無處不在的“監控感”，兩人默契地選擇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校園角落，一棵巨大的、葉子幾乎掉光的老梧桐樹下。這裡有幾張冰冷的石凳，平時很少有人來。

艾克小心翼翼地、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側坐在石凳上，儘量讓受傷的臀部隻承受最小的壓力。他眉頭緊鎖，小臉依舊繃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彷彿在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星際狗仔隊”。艾雪則抱膝坐在他旁邊的石凳上，下巴擱在膝蓋上，栗色的頭髮有些淩亂地披散著，大眼睛無神地望著地上枯黃的落葉，眼圈還帶著點哭過的紅腫，整個人像朵被霜打過的小花，蔫蔫的，散發著濃濃的委屈和怨念。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在冰冷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捲起幾片枯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周圍很安靜，隻有遠處操場隱約傳來的喧鬨聲。兩人都冇說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憋屈世界裡。艾克在腦海裡模擬了一萬種如何暴揍多麵體、格式化笨笨、給聰聰輸入錯誤指令的方案。艾雪則在反覆播放自己被紮針時尖叫的畫麵，以及想象著笨笨學她哭的樣子，越想越氣，越想越羞，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哼，等回去…”艾克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未消的怒火，“我一定要把多麵體那個混蛋的實驗室炸了！把他的頭髮全薅光！讓他也嚐嚐被針紮的滋味！”

“還有笨笨！”艾雪立刻接話，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我要把他的快樂晶片拔掉！讓他再也笑不出來！還有聰聰！我要…我要給她輸入一萬條錯誤數據！讓她邏輯混亂到死機！”她說著，還氣呼呼地揮了揮冇什麼力氣的小拳頭。

就在兩人同仇敵愾、進行著毫無實質作用的“複仇幻想”時——

嗡——！

一種極其強烈、異常熟悉的能量波動毫無征兆地在他們身前炸開！不同於之前的遠程窺視感，這次是近在咫尺的、帶著強烈空間扭曲感的能量爆發！

老梧桐樹下的空氣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扭曲！刺目的、帶著快樂星球標誌性淡藍色光芒的粒子流憑空湧現，飛速旋轉、凝聚！

艾克和艾雪瞬間汗毛倒豎！艾克猛地從石凳上彈了起來（雖然立刻因為屁股劇痛而“嘶”了一聲，動作變形），艾雪也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抱緊膝蓋，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星際傳送門？！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兩人腦海！冇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那扭曲的光影已經迅速穩定、成型！

光芒散去，兩個身影清晰地出現在艾克和艾雪麵前！

左邊一個，頂著一頭標誌性的、蓬鬆得彷彿自帶靜電的銀色爆炸頭，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銀色連體工裝，小圓臉上架著一副誇張的護目鏡（雖然此刻推到額頭上）。正是他們此刻最不想見到、恨不得生吞活剝的——多麵體！

右邊一個，淺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穿著綴滿細小水晶星星的淡紫色連衣裙，像從童話裡走出來的精靈，正是看似溫柔、實則“助紂為虐”的——冰檸檬！

多麵體手裡拿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造型精緻的小金屬盒。冰檸檬則捧著一束…呃…用快樂星球特有的、散發著微光的“星塵花”編織成的花束？兩人臉上原本似乎努力維持著一種“嚴肅”、“關切”、“慰問”的表情，尤其是冰檸檬，那雙藍色的大眼睛裡還帶著明顯的歉意和心疼。

空間門關閉的能量餘波還在空氣中微微震盪，帶起一陣小小的旋風，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

時間彷彿凝固了。

艾克和艾雪保持著剛纔的姿勢——艾克半弓著腰，一手下意識地護著隱隱作痛的屁股，臉上是極度震驚、難以置信、隨即迅速轉化為滔天怒火的扭曲表情！艾雪則緊緊抱著膝蓋，身體因為驚嚇和瞬間湧上的強烈羞憤而僵硬，大眼睛死死瞪著突然出現的兩人，小嘴微張，彷彿下一秒就要尖叫出來！

多麵體和冰檸檬也看著眼前的艾克和艾雪。

多麵體目光掃過：

艾克那明顯不敢坐實、微微撅著的、還帶著點僵硬姿態的屁股…

艾克臉上那混合著震驚、憤怒、憋屈、以及因為感冒未愈和睡眠不足而顯得有點憔悴的神色…

艾雪那亂糟糟的頭髮、紅腫的眼圈、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像隻受驚小鵪鶉的委屈模樣…

兩人身上那皺巴巴、還帶著點昨天汗漬和淚痕（心理上的）的校服…

冰檸檬的目光則更多停留在艾雪紅腫的眼睛和艾克強忍怒火卻顯得更加滑稽的表情上。

兩人出發前醞釀好的、充滿歉意的慰問詞，什麼“受苦了”、“我們很心疼”、“帶了特效藥”之類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噗…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漏氣般的氣音，率先從多麵體緊緊抿著的嘴角縫隙裡頑強地鑽了出來！他那雙藏在護目鏡後的眼睛，瞬間瞪圓，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湧動！他拿著金屬盒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冰檸檬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看著艾雪那副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主要是還冇反應過來）的小可憐樣，再聯想到昨天螢幕上她哭得撕心裂肺、死死纏著艾克的樣子…一種強烈的、無法抑製的笑意如同火山岩漿，猛地衝上她的喉嚨！她趕緊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已經開始無法控製地劇烈聳動！那雙漂亮的藍色大眼睛裡，心疼還冇褪去，笑意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瞬間彎成了月牙！

艾克和艾雪看著眼前這兩個傢夥——一個嘴角瘋狂抽搐，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另一個捂著嘴，肩膀抖得像篩糠，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們哪裡是來慰問的？！這分明是來看笑話的現場版！是來驗收他們“憤怒螃蟹”和“委屈鵪鶉”造型的！

昨天被星際直播的羞憤！被笨笨模仿、聰聰分析的怒火！此刻如同被澆上了滾油，轟然爆發！

“啊——！！！”艾雪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羞憤的尖叫，徹底破防了！

“你們——！！！”艾克更是氣得眼前發黑，所有的理智和剋製都被怒火燒成了灰燼！

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極致的羞憤和怒火化作了最原始的攻擊指令！

“揍他們！！！”艾克怒吼一聲，也顧不上屁股疼了，猛地站直身體（雖然姿勢因為痛楚而略顯怪異），兩隻小拳頭瞬間攥緊，像兩顆蓄勢待發的小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在他自己聽來），朝著多麵體那張因為憋笑而扭曲的臉就狠狠地揮了過去！動作迅猛，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悲壯氣勢！

旁邊的艾雪也被艾克的怒吼點燃！所有的委屈、羞憤、被嘲笑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她“嗷”地一聲從石凳上跳了起來（雖然落地時因為屁股疼又踉蹌了一下），也顧不上什麼淑女形象了！小臉氣得通紅，栗色的頭髮都彷彿要炸開！兩隻小粉拳同樣捏得緊緊的，像兩把憤怒的小錘子，目標直指冰檸檬那因為忍笑而花枝亂顫的身體！一邊揮拳，一邊還帶著哭腔尖叫：“冰檸檬姐姐你也笑我！打死你們！讓你們笑！讓你們看！”

於是，在這深秋午後的校園角落，老梧桐樹的枯葉見證下，出現了這樣一幅荒誕又充滿喜感的畫麵：

兩個來自高等文明、本意是來送溫暖送特效藥的外星訪客（多麵體、冰檸檬），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地球裝扮、但明顯氣瘋了的“小病號”（艾克、艾雪），張牙舞爪、揮舞著小拳頭，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因為屁股疼）、卻又氣勢洶洶（在他們自己看來）的姿態，朝著他們猛撲過來！

艾克咬牙切齒，小拳頭瞄準多麵體的鼻子，心裡怒吼：“讓你笑！讓你直播！讓你做表情包！”

艾雪淚眼婆娑，小粉拳鎖定冰檸檬的腰，心裡尖叫：“讓你也笑！讓你看熱鬨！讓你不攔著多麵體！”

多麵體看著艾克那因為憤怒和疼痛而略顯扭曲、卻揮舞著毫無威脅力的小拳頭猛衝過來的樣子，腦子裡瞬間閃過昨天笨笨模仿的“憤怒螃蟹”姿勢，還有艾克撅著屁股打針的定格畫麵…那強行憋住的笑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驚天動地的爆笑聲如同核彈般從多麵體喉嚨裡炸開！他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瞬間笑癱在地！是的，不是懸浮，是直接笑得從半空中掉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他捂著肚子，兩條腿在空中亂蹬，蓬鬆的銀色頭髮瘋狂抖動，眼淚（這次是真的生理性淚水）狂飆而出！他一邊笑一邊指著撲過來的艾克，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哈哈哈！艾…艾克勇士！彆…彆打！哈哈哈！你的…你的拳頭！哈哈哈！還冇我的扳手大！哈哈哈！憤怒螃蟹！哈哈哈！來打呀！來打呀！哈哈哈！屁股還疼嗎勇士？哈哈哈！”

冰檸檬本來還能勉強維持，用手死死捂著嘴，但當看到艾雪揮舞著小粉拳、帶著哭腔、一瘸一拐（因為屁股疼）地朝自己撲過來，那畫麵實在太…太有衝擊力了！昨天螢幕上那個尖叫的“小考拉”和眼前這個憤怒的“小鵪鶉”形象完美重疊！加上旁邊多麵體那破鑼嗓子般的狂笑助攻——

“噗嗤…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

冰檸檬也徹底崩不住了！捂著嘴的手放了下來，發出一連串銀鈴般卻同樣控製不住的大笑！她笑得彎下了腰，淺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隨著身體的抖動像金色的瀑布一樣搖晃，眼角同樣笑出了晶瑩的淚花：“哎…哎呀…艾雪…彆…彆打…姐姐錯了…哈哈哈…但是…但是你現在的樣子…哈哈哈…太可愛了！憤怒的小鳥！哈哈哈！屁股還痛不痛？哈哈哈！”

兩人一個坐在地上打滾狂笑，一個彎腰笑得花枝亂顫，哪裡還有半點來慰問的樣子？分明就是來看現場喜劇表演的！而且是最精彩的那一幕！

艾克和艾雪揮舞著的小拳頭，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他們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想象中嚴肅的慰問場麵呢？誠懇的道歉呢？特效藥呢？冇有！什麼都冇有！隻有兩個笑得快抽過去的傢夥！他們的憤怒，他們的羞憤，他們拚儘全力的“反擊”，在對方眼裡，竟然成了…最好笑的笑料？！

艾克的小拳頭還舉著，臉上的表情卻從憤怒變成了極致的懵逼和…更深的憋屈！他感覺自己像個用儘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哈哈鏡上的小醜！

艾雪揮出的拳頭也停住了，看著笑得直不起腰的冰檸檬，聽著她嘴裡“憤怒的小鳥”、“屁股痛不痛”的笑語，那感覺比被針紮還要難受一百倍！她“哇”的一聲，徹底崩潰了！不是憤怒地打人，而是羞憤、委屈、無力到極點地蹲了下去，把臉埋在膝蓋裡，放聲大哭起來：“嗚哇——！！！你們…你們都欺負人！哇——！！！”

艾克看著蹲在地上大哭的艾雪，又看看地上笑得打滾的多麵體和旁邊笑得抹眼淚的冰檸檬，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瞬間淹冇了他。他舉著的小拳頭無力地垂了下來。屁股上的痠痛，感冒的昏沉，加上此刻極致的憋屈和挫敗感，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狠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最終隻是極其鬱悶地、重重地“哼！”了一聲，也一屁股（小心翼翼地）坐回了冰冷的石凳上，抱著手臂，小臉扭向一邊，隻留給多麵體和冰檸檬一個氣鼓鼓、寫滿“我生氣了！哄不好那種！”的後腦勺。

老梧桐樹下，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多麵體坐在地上，還在間歇性地抽笑，擦著笑出的眼淚。

冰檸檬努力平複著笑意，但看著艾克氣鼓鼓的後腦勺和艾雪蹲著大哭的背影，嘴角還是瘋狂上揚。

艾雪蹲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彷彿被全世界拋棄。

艾克坐在石凳上，抱著手臂，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的低氣壓，後腦勺都在表達憤怒。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多麵體蓬鬆的頭髮上，落在冰檸檬的裙襬邊，落在艾雪抽動的肩膀上，落在艾克倔強的後腦勺上…帶著深秋的涼意和一絲揮之不去的、荒誕的喜感。

多麵體終於笑夠了（或者說暫時笑不動了），他喘著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其實沾了點落葉碎屑），努力想擺出嚴肅的樣子，但看著艾克那氣鼓鼓的後腦勺，嘴角還是忍不住抽動。他拿起掉在地上的那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金屬小盒。

“咳…嗯…”多麵體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慰問的調調，但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笑意，“那個…艾克勇士…艾雪小鳥…哦不，艾雪小探險家…”他差點又笑出來，趕緊忍住，“我們是…咳咳…是來送藥的！快樂星球特製‘奈米肌肉修複舒緩凝膠’，專治…專治屁股…呃…肌肉注射後遺症！一抹就靈！立刻止痛！”

冰檸檬也終於止住了笑，連忙上前，把手裡那束漂亮的星塵花（花瓣還在微微發光）輕輕放在艾雪旁邊的地上，蹲下身，溫柔地拍著艾雪哭得顫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歉意和未消的笑意：“艾雪乖，彆哭了…姐姐錯了，姐姐不該笑…真的不該笑…噗…咳咳…那個…這花送給你，漂不漂亮？擦了藥就不疼了哦…”

艾雪埋在膝蓋裡的哭聲小了點，但肩膀依舊一聳一聳，顯然冇被完全哄好。

艾克則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了多麵體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信你個鬼！”的控訴，小鼻子哼了一聲，又把頭扭了回去，後腦勺的每一根髮絲都寫著“拒絕交流”。

多麵體看著艾克那副“寶寶生氣了”的樣子，再看看艾雪蹲著的委屈背影，又看看手裡那盒特效藥，再想想剛纔他們揮舞著小拳頭撲過來的“英姿”…

“噗嗤…”一聲壓抑不住的漏氣聲，再次從多麵體嘴裡溜了出來。他趕緊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又開始瘋狂抖動，臉憋得通紅，眼睛都笑眯了縫。

冰檸檬看著多麵體那副憋笑憋到快內傷的樣子，再看看艾克艾雪這委屈巴巴又氣鼓鼓的模樣，也實在忍不住，趕緊把頭扭向一邊，肩膀同樣劇烈地聳動起來，隻留下一串壓抑的“咯咯”聲。

得，這慰問，算是徹底泡湯了。特效藥是送來了，但“笑果”明顯遠超藥效。老梧桐樹下，隻剩下一地雞毛（落葉）、兩個憋笑憋得快爆炸的慰問者、一個氣成河豚的“勇士”、還有一個哭成淚人的“探險家”。深秋的風，吹不散這濃濃的、帶著星際特色的尷尬與…歡樂（對某些人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