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慕青羊周靈微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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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光亮,連忙道:“仙子請講,我洗耳恭聽。”
慕青羊雖仍有不滿,卻也冇再打斷——他知曉靈微的智慧,若她真有辦法,或許能讓蘇昌河打消摻和皇室之爭的念頭。
靈微指尖輕輕梳理著裙襬,緩緩開口:“暗河可對外宣告,絕不參與任何皇室紛爭,但願為北離百姓謀利。白王若真有賢名,便該明白民心的重要性,暗河通商利民,便是在幫他穩固民心;赤王若敢動暗河,便是與天下百姓為敵,隻會自毀根基。”
她看向蘇昌河,語氣誠懇:“蘇大家長,暗河如今最該做的,不是依附任何一方,而是繼續壯大自身,讓皇室不敢動,讓江湖人敬服。待他日,暗河的善舉遍及北離,世人自然會接納你們,何須藉助皇室的一紙昭告?”
蘇昌河怔怔地看著靈微,眸中的掙紮與凝重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端起茶盞,一飲而儘,沉聲道:“仙子所言,如撥雲見日。是我太過急功近利,險些將暗河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慕青羊見他鬆了口,臉色稍緩,哼了一聲:“早該如此。我家靈微的話,大家長你就聽吧,準冇錯。”
靈微淺淺一笑:“大家長不必自責,你也是為了暗河著想。隻是皇室之爭凶險莫測,暗河還是遠離為妙,我望城山遠離世俗,當年玉真隻是一無辜稚兒,都被忌憚多年,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望大家長往後多思。”
蘇昌河點點頭,答應了。
靈微起身回禮,“你我相識一場,互幫互助本是應當。隻是希望蘇大家長日後再做決斷時,多想一想暗河弟子的安危,多想一想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蘇昌河鄭重頷首:“你們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不摻合奪嫡之事,自然會做到。今日叨擾許久,便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了。小舒舒的禮物,還望仙子替我轉告她,若喜歡,日後蘇叔叔再給她帶些新奇玩意兒。”
慕青羊擺了擺手:“走吧走吧,大家長下次再來,記得提前打個招呼,彆總跟幽靈似的突然出現,嚇著我家丫頭。”
蘇昌河唇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意,轉身往院外走去。黑色衣袍在晨光中掠過竹椅,身影漸漸消失在酒肆,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沉重,反而多了幾分輕快。
慕青羊攬住靈微的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還是我娘子厲害,三言兩語就打消了蘇昌河的念頭。”
靈微靠在他肩頭,眉眼溫柔:“隻是希望他這次是真的想通了。隻願暗河能守住本心,不被捲入其中。”
正說著,內院傳來小舒舒清脆的笑聲,緊接著,小姑娘捧著那個描金錦盒跑了出來,盒子裡躺著一隻通體雪白的玉兔子,雕琢得栩栩如生。
“爹爹,孃親,你們看蘇叔叔送我的玉兔!好漂亮呀!”
慕青羊彎腰抱起女兒,在她臉上捏了捏:“喜歡就好。不過下次蘇叔叔再來,可不許躲在爹爹身後了。”
小舒舒摟著玉兔,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院中的陽光正好,薔薇花爬滿竹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茶香,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驅散了方纔談論正事時的凝重,隻剩下歲月靜好的溫柔。
望城山的雲霧如輕紗漫卷,漫山鬆濤送著驢蹄聲漸行漸遠。趙玉真立在山門前,青衫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望著李凡鬆與飛軒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師父,我們定不負所托!”李凡鬆臨行前的喊聲還在山穀間迴盪,這孩子性子跳脫,劍法學得淩厲,道法卻總欠些沉穩,此番去見靈微師姐,正好讓她點撥一二。
趙玉真唇邊漾起一抹淺笑,轉頭看向身旁的師兄,“凡鬆靈動,飛軒沉穩,靈微師姐的劍法融了音律的精髓,道法更是通透,且還有慕家主的詭道,他們去了,隻會受益無窮。”
身旁人也點了點頭。
李凡鬆勒住韁繩,回頭望了眼雲霧繚繞的望城山,眼底滿是高興,卻還是朗聲喊道:“師父放心,弟子定會督促飛軒勤加修習,待歸來時,定讓您看到我們的長進,也會護得師姑家的女兒周全。”
飛軒在一旁附和:“就是!小舒舒妹妹那麼可愛,我們肯定把她平平安安帶回望城山,讓她看看我們望城山的雲海,還有師叔祖您種的那些奇花異草!”
凡鬆發現了盲點,“飛軒,你要喊靈微師姑家的女兒師姑吧!”
小胖子愣了一下,撓撓頭,“好像……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