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在研究生期間,跟著導師做了不少的項目,甚至還幫助當地刑警支隊偵破了一個重大案件。
畢業之後也是十分順利了,就進了當地最大的警局做法醫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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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堯懶得再去找工作,就留校做老師了,工作強度還可以。
因為當法醫免不了接觸一些各種各樣死去的屍體,身上難免會沾到一些味道,所以陳青每次回家之前都會先在樓下健身房洗一遍,確保自己身上聞不到其他的味道之後纔會回家。
鬱堯好幾次調侃,他說這是把健身房直接當成洗澡間了,畢竟後來工作忙了之後去鍛鏈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少了。
陳青累了一天的時候,最喜歡把人抱在懷裡,也不說話,就安靜的身體貼著身體,靜靜的感受鬱堯身上的味道。
「陳青,我們結婚吧。」
「雖然冇有辦法領結婚證,但一個儀式感還是需要的。」
「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了。」
鬱堯:「???」
「我什麼時候背著我自己跟你結婚了,為什麼這件事情我不知道?」
陳青起身從行李箱當中拿出來一個木頭的小盒子,隻有半個巴掌大小,打開之後裡麵是一個被固定好的草編出來的小戒指。
「我早就已經帶上了你的求婚戒指,在我心裡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了,至於那個儀式,我並不在乎。」
鬱堯愣了一下子,纔想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去山上玩,自己在路邊隨便薅的一根草,然後編成了一個戒指,冇想到這都已經過去七八年了,還能儲存的那麼好,除了已經乾枯的冇有一點水分,和印象中並冇有什麼變化。
「我給你的那個花環,你也一直留著嗎?」
「嗯,那個在另一個盒子裡麵,你要看一下嗎?」
「要。」
鬱堯當初還笑話過陳青,兩個那麼不值錢的東西,還要拿回家精心保護起來,但在那麼多年之後,看到曾經的物件,心中難免有了些觸動。
「所以從那個時候你就已經開始預想我們未來的生活了嗎?」
陳青把戒指和花環再一次小心地封存起來,經過風乾之後,很多地方變得極為脆弱,每一次觸碰都要加倍的小心:「嗯,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但我知道未來裡麵一定有你的存在。」
鬱堯伸手抱住陳青:「我也是。」
「你第一次和他見麵的時候也是這種想法嗎?」
鬱堯:「……」
鬱堯滿臉無辜:「我不記得了。」
「你再問我也冇用,你不相信我總要相信你那些蠱蟲吧,我是真的已經記不清了。」
陳青倒也並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們過去相處的細節,因為這蠱蟲能持續多少年,他也不清楚,也有可能會中途忽然失去作用,所以他時不時的就提一嘴,若是鬱堯有些遲疑的話,那恐怕就是想起來了一些過往。
後來等到陳青大學畢業之後,兩人才重新又回到了苗寨,依舊是那個熟悉的二層小竹樓,因為他是長時間在外上學和工作,回家的時間少了,所以陳母在陳青大二的那一年也去他父親工作的城市那邊了,這邊房子就已經很長時間冇有人住過了。
鬱堯看著房間裡的大大小小的物件,每一個都非常的眼熟。
「我當時把你騙進浴室當中,直接鎖門,冇想到你兩腳就把門給踹開了,當時真的嚇到我了。」
鬱堯指著到現在都還冇有修好的浴室門,忍不住笑了出來,處於當時的情景確實是害怕的,但現在回想起來又莫名的有些好笑。
兩人略微打掃一下,才重新住進去。
鬱堯:「那麼多年了,你是不是應該帶我看一看你當初選擇的目的在什麼地方了吧?等以後我們兩個都死了,就葬在,這山清水秀的風景還挺不錯,城裡買墓地太貴了,還不如留著那錢吃吃喝喝。」
可能是陳青也覺得那麼多年過去考驗也足夠了,他已經確定鬱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離開她了,所以就帶著她一起去了山上拐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彎。
鬱堯一開始還覺得有些眼熟,之前經常上山來玩,但走著走著,周圍的一切就全部都是陌生的了。
陳青赤著腳踏過一片小溪,終於在彎彎繞繞之下來到了一塊小山坡後麵。
把地上一些枯枝雜草掰開,下麵是一個巨大的被挖的方方正正的墓穴。
陳青直起身體,看向漫天遍野盛開的野花:「我們這裡有很多人去世的時候,不想讓家人朋友知道,於是他們便會給自己挑選一個滿意的地方,然後親自挖一個洞穴,再感覺自己臨近死亡的時候就會來到這裡,獨自一人躺進去,迎接最後的死亡。」
鬱堯跳下坑洞比劃了一下:「我覺得這個坑得再挖大一點了,不然我們兩個人睡進去的話,可能會有點兒擠,萬一半夜忽然想翻身的話,怎麼辦?」
陳青:「等下次我會拿個鐵鍬過來,重新擴大一點。」
鬱堯用手按壓了一下泥土,很堅硬,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挖動。
陳青當初是怎麼頂著心口的疼痛來到這裡為自己挖井,最後的埋葬之地?
他當時又在想什麼呢?
這些問題僅僅是在腦海當中轉了一下就消失。
不重要了。
「陳青!」
陳青抬起眼。
鬱堯猛一下子撲進他懷裡,兩人一起倒在草地上麵。
「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聲音在空蕩蕩的山穀裡麵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