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堯坐在床邊晃著小腿,等了很久。
牧舜才終於姍姍來遲,把人托起來,放到肩膀上。
鬱堯揪著他的耳朵:「你幹什麼去了?為什麼那麼晚才來?」
「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黃花菜都快要涼了。」
「我好餓,今天早上有沒有雞蛋羹吃?」
牧舜來到洗手間,掀起手臂上的衣服,上麵有很長的一道劃痕,血肉模糊的傷口。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牧舜表情冰冷的把手臂放到水下沖了沖。
鬱堯看著那刺目的紅:「你傷口不是恢復的很快嗎?為什麼……」
手臂上刺骨的疼痛讓牧舜表情冷硬的繃在一起:「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有兩個吸血鬼打架,被人類拍到的訊息,我去處理的時候遇到狼人,然後被劃了一下。」
「銀器傷的嗎?」
能夠傷到吸血鬼的,大概也隻有這個了。
「嗯。」
這傷會很難好,而且疼痛會一直持續蔓延。
「小花,我的護花使者能夠給他用嗎?」
「可以,但是你要解釋好這藥的來源。」
「這簡單。」
鬱堯順著牧舜的手臂向下滑,然後穩穩的站在了水池當中。
「牧舜,其實我會變魔術,不信的話,你現在就摸摸你的口袋。」
鬱堯胡亂的唸了一串咒語。
牧舜以為鬱堯是在故意逗自己笑,根本沒當回事的,隨手一摸,可真的在口袋當中摸到了一管藥膏。
「這?」
鬱堯:「我都說了,我會變魔術,我知道普通人類用的藥對你應該是沒什麼作用的,先試試這個,萬一會有用呢?」
牧舜沒什麼懷疑的,擰開蓋子擠到自己手指上,然後眼眨也不眨的直接抹在傷口處。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血已經止住了,但看著依舊可怕。
牧舜這樣直接將藥抹在裸露的皮肉上麵,看的鬱堯一陣陣的牙疼,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彷彿自己手臂也感同身受的跟著一起痛了起來。
牧舜本來不覺得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傷藥會對自己的傷口起作用,但是手臂上的傷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開始癒合和恢復,整個洗手間裡都瀰漫著極淡的草藥香。
疼痛也開始逐漸減緩。
牧舜在震驚過後,緊接著就是警惕和擔心:「這藥……你是如何得來的?隻有這些嗎?」
「為什麼不留著你自己用?我是吸血鬼,身體恢復的速度比你們強多了,這點傷也就三天時間就能好,那麼珍貴有效的藥,下次留著自己用,不要輕易的拿出來,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手裡有這種東西。」
鬱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這藥我還有挺多的,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會把它拿出來的,我才沒那麼傻,那麼珍貴的藥,怎麼可能隨意的讓外人知道?」
進度值+1+1+1(39/100)
鬱堯示意牧舜受傷的手臂伸過來。
鬱堯小心的用手觸碰了一下,然後低頭在傷口處輕輕的吻了吻。
「很快就好了,一點都不疼了。」
鬱堯這語氣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牧舜捏著他的腰,將他舉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麵:「鬱堯。」
「嗯?」
「快點恢復好不好?」
鬱堯:「那就要看那個小心眼兒的巫師,我們什麼時候能夠找到他了,他如果不肯把我變回去的話,你就揍他!!!」
牧舜感受著指尖上柔軟的溫度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好。」
鬱堯坐在自己的專屬小小板凳和小桌子上麵,拿勺子吃著小小碗裡的蛋羹,一口接著一口,不亦樂乎,根本停不下來:「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鬱堯吃完之後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10點了,平常這個點兒牧舜早就應該出現在公司裡麵了。
「不去,等你吃完飯之後我們就出發去尋找巫師,公司的事情,我線上上遠端處理。」
直覺告訴鬱堯尋找巫師的過程,恐怕沒有那麼的順利,但這也是必經之路,總不能坐等著巫師回來找他們。
鬱堯點名要了一堆吃的,到時候就算找不到巫師,就當出去春遊了。
「你再把我的小小棺材帶上,睡在裡麵還挺舒服的,哦,再帶一盒顏料,我想給我的棺材改個顏色,黑色的有些太沉悶了,我要把它改成五顏六色,閃閃發光,再貼滿鑽石,到時候拿出去閃瞎一群人的眼!!」
鬱堯站在牧舜頭頂上麵雙手叉腰,彷彿已經登基為王,就連棺材都要用最好的。
「好。」
牧舜把所有要準備的東西全都備足,時間已經來到了11點。
牧舜沒有帶任何人,自己開車拉著鬱堯一同前往發現巫師的地方。
鬱堯坐在放置在車上的搖椅上,悠閒的喝著手裡的可樂,時不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聲。
「陽光有點曬。」
牧舜隨手給他調整了一下太陽傘的角度,把小小的人兒完全籠罩在陰影當中。
鬱堯悠閒的翹著二郎腿,小聲的哼著歌。
高樓大廈逐漸遠去,滿目的綠色映入眼簾。
鬱堯好奇地趴在車窗上麵,朝外麵張望著,變小後的世界所有的事物對他都有十足的吸引力。
牧舜車子停在了山下,然後從車後座拿出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背在身上。
「後麵的路就沒辦法開車了,我們要徒步上去。」
鬱堯也換上了一套運動服,然後坐在牧舜肩膀上麵。
牧舜走路的時候很穩,鬱堯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太大的顛簸。
牧舜一邊走一邊觀察著。
「咕嚕~~」
鬱堯的肚子傳來一聲極為悠長的聲音。
鬱堯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剛纔在路上,隻吃了點零食,沒有吃正餐,現在又開始餓了。
牧舜找了塊平整的地方,然後把鬱堯放在一塊石頭上麵。
「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聽到有雞叫的聲音了,去給你捉隻野雞回來吃。」
鬱堯乖巧的盤腿坐在大石頭上麵:「好,那你要快點回來。」
鬱堯把半個身子都埋進揹包當中,努力的從裡麵抱出一個和自己身體差不多大小的餅乾,手腳並用的撕開,打算先簡單安撫一下自己的肚子。
但是餅乾的麥香引來了幾隻小鳥,他們站在樹上蠢蠢欲動。
就在鬱堯張嘴準備享受的時候,一隻膽大的鳥突然俯衝而下。
鬱堯被那隻胖乎乎的幾乎趕上自己身體大小的鳥給嚇了一跳,瘋狂的用手拍打著。
「滾開!!滾開!!」
「牧舜!!!救命啊!!」
牧舜正蹲在小溪邊處理手頭那隻肥嘟嘟的雞,忽然聽到遠處有鳥振翅的聲音。
飛快的起身,在樹林當中穿梭著。
看到有人來了,那隻鳥隻能戀戀不捨的離開。
鬱堯累的呼哧呼哧的,滿頭大汗,手裡的餅乾也幾乎全都碎成了渣渣,他一屁股坐在石頭上麵,幽怨的看著牧舜。
牧舜把鬱堯捧在掌心當中:「抱歉,不該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的。」
鬱堯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之前隻覺得變小之後非常的有趣,但頭一次察覺到原本平平無奇的世界,對現在的他來說處處都是危險。
「牧舜,你不許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不會了,之後幹什麼我都會帶著你一起。」
牧舜把小小的人兒貼近自己的胸口,雖然那裡的心臟早就已經不再跳動,甚至對於吸血鬼來說,脖子纔是最危險的致命點,但他仍舊下意識的將人護在自己的心口。
鬱堯看著牧舜比自己還要內疚的表情,又努力的張開雙手抱住牧舜的手指:「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你也不用自責,誰能想到那隻鳥會突然撲下來攻擊我。」
牧舜乾脆帶著鬱堯一塊兒去了小溪邊,把扔在那裡的那隻雞重新撿回來處理乾淨。
鬱堯站在濕滑的小石頭上麵,小心的伸出腳去試探了一下,水流湍急又冰涼。
鬱堯蠢蠢欲動。
這要是在下麵遊泳,肯定會非常的暢快!!
牧舜:「想下水玩嗎?」
鬱堯努力的點了點頭,上次在魚缸當中還沒玩夠呢,就被魚給攻擊了,險些喪命,魚口後麵也沒有機會再玩。
這條小溪對於鬱堯來說還是有些太大了。
牧舜乾脆找了一塊石頭在地上挖了個坑,然後從揹包當中翻出隔水的野餐布鋪在裡麵,又用罐子舀了些水。
「好了,可以下去玩。」
鬱堯三兩下就把自己衣服扒的隻剩下一條小褲衩,然後撲通一下子就跳進水裡,暢暢快快的遊了幾個來回,今天天氣很好,陽光也很暖,就算是帶著一身水珠,也不會覺得冷。
進度值+1+1+1+1(43/100)
鬱堯玩的高興了,十分暢快的甩了甩自己腦袋上的頭髮,然後撲進牧舜掌心當中。
牧舜拿著手裡隻有一個手指長的毛巾給鬱堯身上擦乾淨,又掏出一套小小的衣服。
好在鬱堯現在需要用到的用品都非常非常的小,就算放在包裡也一點也不占空間。
鬱堯玩完之後又順著牧舜的腰部爬到他腦袋上麵,用手指緊緊的抓住兩縷頭髮,穩定身體。
「我們去做烤雞吃!!」
牧舜對於做飯一竅不通,畢竟吸血鬼是不需要飲食的。
好在出發之前,鬱堯就已經預料到他們會在這裡待上幾天,所以把能帶的調味料全部都帶上了。
鬱堯:「把我剛才說的那些料全部都倒在雞上,然後塗抹均勻,讓它醃一會兒,現在我們就可以先點收集一些柴火,然後點火。」
鬱堯想到等會兒就會吃到香噴噴表皮流油,內裡流汁的烤雞就忍不住咕咚嚥了一口唾沫。
牧舜雖然不會做飯,但它勝在於聽話,每一步都跟著鬱堯的步驟走,所以到最後烤出來的雞肉也是鹹香可口。
鬱堯吃不了太多,所以牧舜給他把雞腿切成小小的一塊。
鬱堯嗷嗚一口撕扯下一大口的肉,十分滿足的嘆息一聲,然後努力的嚼嚼嚼,最後居然成功吃掉了大半個雞腿,撐的小肚子都圓溜溜的漲了起來。
牧舜隻見好奇的戳了一下:「吸血鬼懷孕時肚子也是如此……」
鬱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朝牧舜眨了眨眼:「我給你生個小吸血鬼,好不好?」
牧舜瞳孔剎那間,幾乎縮成了針尖大小。
小吸血鬼……
鬱堯給他生一個屬於他的小吸血鬼。
「不。」
牧舜搖了搖頭。
鬱堯:「為什麼?難道你不喜歡我們的孩子嗎?」
牧舜一臉認真的解釋:「小吸血鬼生命力旺盛,會瘋狂汲取母體的營養,你作為人類是經受不住的,我不會讓你再陷入任何危險當中。」
鬱堯:「……」
「或許我根本就沒辦法懷孕呢。」
牧舜:「……」
「總之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牧舜,你知不知道就算不懷孕,我也有辦法懷上你的孩子。」
鬱堯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意味深長。
牧舜意識到他現在在說什麼之後,眼神變得愈發危險。
巫師……
必須快點找到巫師了,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吃完飯後,兩人就繼續趕路,但誰能想到,剛才還晴空萬裡的天氣會突然下起暴雨,兩人隻能緊急找了個山洞躲避。
牧舜簡單的把布滿蜘蛛網的山洞打掃了一下,確定裡麵沒有任何的毒蟲。
現在任何一種生物對於鬱堯來說都是有致命的風險。
鬱堯站在牧舜肩膀上麵看著外麵磅礴的大雨:「這雨看上去一時半刻停不下來了。」
鬱堯說的很對,雨一直下到了晚上才停下來,聚集在天邊的烏雲逐漸散開,一彎圓月明晃晃的掛在天上。
牧舜在看到圓溜溜的月亮的時候,忍不住猛眨了一下眼,大腦傳來猶如針刺般的疼痛。
今天竟然是一個滿月??
鬱堯趕快催促著牧舜快點回山洞裡麵,這樣就照不到月亮了。
「這天怎麼回事?這幾天不應該出現滿月。」
牧舜後背靠在山洞的石頭上麵,微微合著眼睛,隻有手臂上繃起的青筋顯示著他此時正在遭受極致的疼痛。
滿月,虛弱,狼人,巫師。
鬱堯:「……」
怎麼這一切最後還是發生了。
鬱堯當時隻是說說而已,不想讓牧舜真的受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