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堯昨天晚上的時候確實是累慘了,所以就連林臨蒼出門去了都沒注意到。
林臨蒼處理完外麵的事情,回來的時候鬱堯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整個被子都被他抱在了懷裡,一節修長的小腿從衣服當中蹬了出來,懸掛在床邊上。
林臨蒼盯著那一節細長的小腿,緩緩的坐在床邊,然後伸手握住。
鬱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嘴裡還嘟囔著不要了,要睡覺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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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臨蒼沒忍住,笑出聲來,但害怕吵到鬱堯的安眠,又小心的壓低了聲音,然後抓著鬱堯的小腿把他塞回被子當中。
但是鬱堯覺得整個人被包裹在被子裡的感覺並不舒服,所以沒過兩秒,那條腿就再次翹了出來,而且這回直接壓在林臨蒼的大腿上麵,為了調整舒服的姿勢,膝蓋還往上頂了頂,還舒服的嘆了口氣。
鬱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在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怨念十足的林臨蒼,正盯著他看。
鬱堯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金手指正在緩緩起效,身上那些斑駁的痕跡此時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是也能解釋說他自己天賦異稟,身上受傷恢復的快。
反正世間奇人那麼多,多他一個體質好的也不奇怪。
林臨蒼的表情依舊十分的怨念,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鬱堯。
鬱堯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小花小花,快快快,我剛才睡覺的時候沒亂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001:「比如呢?」
鬱堯:「比如突然亂喊其他人的名字,又比如突然說點什麼勾搭人的騷話。」
001:「那這倒是沒有。」
鬱堯覺得更奇怪了,既然自己什麼也沒做,怎麼林臨蒼現在的表情那麼可怕,就好像馬上要把自己吃乾抹淨一樣。
鬱堯隻能小心的抓著被子往床裡麵縮了一下,十分警惕的看著林臨蒼:「怎麼了?」
林臨蒼深吸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睡覺的時候做了什麼?」
鬱堯立馬露出了心虛的表情:「小花!!!你不是說我什麼都沒做嗎?那他為什麼現在質問我!」
001專心看電視劇了,根本沒注意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虛的摳了摳手:「或許他現在就是在詐你,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鬱堯聽完這話之後也有信心了,腰桿也挺直了:「我什麼也沒做!!」
林臨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的笑了一聲。
「你的腿在我身上一直蹭放回被子裡,你再伸出來放回被子裡,你再伸出來,你確定這叫什麼也沒做嗎?」
鬱堯這次真的直呼自己太冤枉了:「都睡著了,我怎麼知道我的腿為什麼突然不聽我的話了?」
「再說了,你怎麼還跟一個睡著的人計較?」
鬱堯坐上去安撫性的在林臨蒼嘴上親了兩口:「好了好了,親兩口就算是結束了。」
「明明知道我睡覺的時候不老實,那你下次就把我抱緊,這樣我就不會再亂動了。」
林臨蒼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鬱堯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隻看見小桃恍恍惚惚的從外麵回來,差點在門口被絆倒。
「小桃,小心一點,怎麼回事?」
小桃張大了嘴,震驚的看向鬱堯。
「我……我剛剛出去採買東西,然後聽到了好多關於君家的謠言,還看到了外麵那塊牌匾也被拆了,說是要換新的上去。」
鬱堯:「聽到的不是謠言,都是真實發生的。」
君濤害了太多太多人了,小桃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天知道她買菜的時候,聽著其他人談論字字句句都是說的君家,她就沒忍住停留在原地,多聽了一會。
「你們聽到了嗎?君家昨天那動靜?」
「聽到了,聽到了那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聽不到啊?我還特意去扒牆角聽了呢,裡麵翻天覆地的,好像樹都倒塌了。」
「君濤可真是個畜生啊,手裡害了那麼多的人,現在終於有人報仇了。」
「我還聽說呀,報仇的根本不是人。昨天那不正好是君家大少爺的頭七嗎?說不定啊,就是大少爺前來報仇了,畢竟這軍濤可是害的他們母子兩個慘死罪大惡極!」
「嗐,實在是可憐嘍,我還記得當初君濤一娶娶了姐妹花兩個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好多人都羨慕,那林家姐妹兩個長的都是貌美如花,一個賽一個好看,還誇君家有福氣,結果誰能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小桃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那麼長時間生活在君家,竟然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想到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君臨蒼,現在自己伺候的就是君臨蒼的辦過陰婚的妻子。
小桃臉色都有些僵硬。
「鬱少爺,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鬱堯:「有啊,你家大少爺現在就正看著你呢。」
小桃手猛的一哆嗦,看上去馬上就要被嚇哭了。
鬱堯:「怕什麼,你又沒做壞事,鬼是無法傷害到你的。好了,把東西放下去,做你自己的事吧。對了,快點把我們的東西都收拾一下,準備搬新院子了。」
「把我種的那些花多叫幾個人全都剷出來,然後原封不動的移過去。」
這花鬱堯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種出來的,絕對不能浪費了。
小桃再次恍恍惚惚的點了點頭,走之前視線實在沒忍住,往鬱堯身後看了一眼。
大少爺真的會在這裡嗎?
如果大少爺真的在的話,希望他能好好的對待鬱少爺,鬱少爺是個好人,值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你對一個小丫鬟倒是挺好。」
鬱堯:「……」
「你連一個丫鬟的醋都吃?沒有她的話,要不然你來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林臨蒼似乎就在等這句話了,飛快的點頭:「好啊,以後我來照顧你,這樣就用不到其他人了。」
鬱堯:「……」
鬱堯想了想,那個後果恐怕照顧著,照顧著就要照顧到床上去了,立馬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你老老實實當你的鬼就可以了。」
下午的時候,鬱堯就搬去了林臨蒼小時候居住的院落,裡麵已經大致打掃乾淨了,但太多年沒人居住了,仍顯得清清冷冷的,小池塘裡也還沒有注入新水,此時隻有空蕩蕩的一個深坑。
鬱堯也不著急,反正還會在這裡住上很長時間,慢慢把小院收拾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就可以了。
鬱堯盯著小桃在床上鋪了一層又一層的軟褥子。
小桃有些奇怪:「鬱少爺,睡那麼軟的床,難道不會腰疼嗎?」
鬱堯滿臉的無法言說:「你不懂,有時候床還是軟一點好,不然膝蓋疼。」
小桃確實沒聽懂,但是也沒有再多問,把所有的墊子全部鋪好,又把床鋪整理了一下才退出去。
鬱堯撲進了柔軟的大床當中,舒服的打了個滾,這裡的床可要比小院裡的大多了,一個人能在上麵舒舒服服的打滾,就算睡兩個人也不顯得擁擠,不像小院裡的那單人床,兩個人睡覺的時候就隻能側著身體,翻個身恐怕外麵的人都要被擠下去了。
鬱堯在床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把小桃剛整理好的床鋪,又踹的亂七八糟,反正臥室就自己住,亂一點也無所謂。
二夫人一夜未眠,又加緊把所有事情處理好,送了訊息給自家年邁的父母。之前一直害怕他們擔心,所以姐姐死亡的訊息一直沒給他們,每次都是自己仿著姐姐的語氣和字跡寫一封家書,給他們送過去,但現在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真相了,至少讓姐姐的最後一程是有父母相送的。
二夫人以極其粗暴的手段,把府內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全部處理掉,然後又來到桃花居。
從前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桃樹,所以取名叫這個,但現在那桃樹已經枯死。
這次沒有滴特殊的藥水,再加上已經過了頭七 夫人是看不到林臨蒼此時的狀態,但他知道,他肯定就在這個院子當中,而且就在鬱堯旁邊。
「鬱堯,之前的事情我要和你說一句抱歉。」
「之前一直沒顧得上。」
「之後若有什麼事情,你直接來找我就可以了。」
鬱堯:「能把你兒子揍一頓嗎?告訴他老老實實的去喜歡女孩,不然你們林家恐怕要絕後了。」
二夫人:「……」
二夫人頭頂的青筋蹦了蹦,嘴角也抽了抽:「放心,我回去之後馬上就把他揍一頓。」
「不過至於會不會絕後已經無所謂了,這輩子能過的開心就好了,誰還顧得上後輩的事情?」
這位二夫人心思倒是還挺豁達的,也對,經歷了那麼多,想不豁達也難了。
「我就是過來看一看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我說哦,對了,還有一樣東西我要交給小蒼。」
二夫人在房間當中看了看,因為確定不了具體的位置。
鬱堯伸手指了一下窗邊:「他在那兒站著呢,有什麼話你就對著那邊說就可以了。」
二夫人轉了個方向,麵對著林臨蒼,然後從袖中掏出一把鑰匙。
「你母親的嫁妝如今放在倉庫當中,我沒有動過,這是鑰匙,你們可以去看看,清點一下,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取出來,算是她最後能夠留給你的東西了。」
林家雖然算不上是大富大貴,但兩個女兒出嫁的時候仍舊為他們準備了豐厚的嫁妝,生怕嫁進富貴君家會受到委屈,但萬萬沒想到是把兩個女兒全部送進了火坑當中。
畢竟是林臨蒼母親的嫁妝,鬱堯並沒有貿然接過來,而是回頭詢問了一下,林臨蒼朝他點了點頭。
鬱堯這才伸手把那枚童鑰匙接在手中,鑰匙沉甸甸的,上麵還綁著一根紅繩,對著一個手織的小玩具。
二夫人看著那晃蕩的紅繩,眼裡有些懷念:「玩具是我們出嫁之前,母親為我們二人織的,鑰匙一人一把,隻是姐姐死後,她的鑰匙就一直在我這裡保管了,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至於裡麵的嫁妝如何處理,就看你們自己了。」
「好,我們先看一下再說。」
鬱堯把鑰匙緊緊的握在掌心當中,這是兩代父母給孩子的愛。
鬱堯沒有父母,從有記憶開始就是個孤兒,所以他不懂這種愛,唯一能感受到的父愛居然還是從小世界當中。
也隻是依靠著原主這個身份去偷偷的享受,本應該屬於原主的愛。
二夫人把東西送到之後就離開了,不再打擾他們二人。
「林臨蒼,你說你母親留給你的嫁妝裡會有什麼呢?」
「既然好奇,那就去看看吧,正好也清點一下,看看君濤有沒有偷拿東西?」
鬱堯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一人一鬼,沿著陰涼的小路朝倉庫走去。
按理來說,過完頭七而且已經復仇完的林臨蒼是不能再停留在這個世界當中,必須趕快去投胎,但是現在君濤還沒死,所以不算復仇完。
林臨蒼就能長久的留下了。
倉庫不大,位置也很偏僻,鎖上麵已經落了灰,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過來了。
鬱堯拿出鑰匙開啟,從裡麵飄出一陣灰塵,嗆的他忍不住伸手揮了揮,把門敞開,讓空氣流通了片刻,這才走進去。
箱子都堆在一起裡麵放的,有一箱裡麵放的都是藥材,但因為長久不通風,有的已經開始長黴了。
鬱堯立馬把那一箱全都搬到外麵,等下讓人把裡麵的好藥材挑出來,然後曬一曬再儲存起來。
林輕忱來了之後沒多久就懷孕,養胎之後生產的時候去世根本沒來得及檢視自己的嫁妝。
鬱堯又轉了轉,突然看到一個長方形的箱子和其他方方正正的倒是不一樣,好奇的把小鎖掰開一看,裡麵竟是一個很大的銅鏡。
鬱堯伸手在銅鏡上一抹把上麵粘的灰抹去,裡麵清楚的映出了他的樣子。
「林臨蒼!!你快看好大的鏡子啊,今天晚上就搬回去吧!!」
鏡子當中隻映出鬱堯一個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