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麵再也沒有了動靜。
狄青揮了下手,兩個攀爬能力好,輕功又厲害的人,立馬沿著山崖開始往上爬,半刻鐘的時間便到達了山頂,踩著一灘雪肉,不斷的感慨著那個小黑球的厲害之處。
「將軍是怎麼找到這種厲害的武器的?扔出去一顆直接就能炸翻一片人。」
「如果每人配備幾個,那戰場上豈不是戰無不勝了?」
「我就知道跟著將軍是一定能夠勝利的!!太厲害了,那麼隱蔽的埋伏都被將軍一眼看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不對吧,我看到那隻鷹腿上綁著信件之後,將軍的臉色就變了,應該是內信傳出來的訊息。」
「鷹應該是少爺的吧,我經常見他帶著那鷹去練武場上閒逛。」
「所以其實是鬱少爺救了我們一命。」
他們仔仔細細的搜尋了一遍,有沒死透的人,當場在喉嚨處補上一刀,確定全部都死了之後才朝下方的大軍發出可通行的訊號。
鬱堯不知道情況究竟如何了,站在城牆處不斷的走來走去。
一直看到天邊有一道黑影飛過來才用力的吹了聲口哨。
小黑來回奔波了兩趟,已經有些累了,爪子扣在鬱堯肩膀上麵親昵的用腦袋蹭了蹭鬱堯的脖子。
鬱堯連忙把它腳上綁的紙條拿下來。
一切安好。
幾個大字像是定心針一樣撫平了鬱堯此時焦躁的心情。
看到後麵還歪歪扭扭的畫著一顆心,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仔仔細細的把紙條摺好,放進懷裡,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腦袋。
「今天你可是立大功了,想吃什麼肉??」
小黑立馬興奮的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鬱堯腳步聲都輕快了許多,和幾個知道內情的人說了一聲。
「放心吧,將軍他們已經平安通過峽穀了,相信不久之後就能迎來勝利!!」
幾個人也同時鬆了口氣:「來得及就好……」
小黑又累又餓,一口氣吃了一大盤子,切成丁的鮮牛肉,十分滿意的扯著嗓子叫了兩聲,然後就回到籠子裡的窩裡,把腦袋埋進翅膀當中,呼呼大睡起來。
鬱堯拿了張信紙,坐在窗邊的桌子上,一手壓著紙,另一隻手用毛筆蘸了些墨。
狄青,你走了已有兩日了,想了你好多好多次。
我們一起種的花種,如今已經長出嫩芽了,希望你能夠在他開花的時候趕回來。
鬱堯洋洋灑灑的寫滿了整張紙,然後吹了吹上麵的墨跡,幹了就放在一個小木匣子當中,等攢上一些,下次有機會讓人一起送過去。
狄青這一走就是半年的時間,天氣已經入夏,但氣溫仍舊不高,地上仍有一層薄薄的雪,但相比於寒冬的時候已經好上許多了。
鬱堯搓了搓,凍得有些紅的手,將手裡的木盒子交給送信的人。
每三個月,兩人就會互通一次信件,所有的思念與愛意隻能通過那薄薄的幾張紙來傳遞。
狄青坐在帳篷當中,手臂上血肉模糊,最嚴重的地方甚至能夠看到骨頭。
狄青咬著牙讓人清理胳膊上的腐肉,另一隻手小心的將木匣子開啟,裡麵的信件已經積累了厚厚一疊,每一章他都反反覆覆的看過很多次,就算極為小心,但紙張還是不免的被揉破了幾張。
狄青,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啊,好想親你,好想摸你腹肌,好想和你一起共度春宵,想你想你想你……
整張紙上幾乎都被想你兩個字寫滿了,最後還畫了一隻十分潦草的小鷹,後麵附帶著一行小小的字。
小黑現在已經長得非常大了,一頓要吃兩盤肉爪子,非常的鋒利,經常去山上自己捉野兔吃。
狄青甚至都能夠想像到鬱堯靠在床邊寫字的時候,臉上幽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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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小心的用烈酒浸泡過的刀子,硬生生的將那些腐爛的肉割掉,然後快速的撒好藥粉包紮。
狄青放在桌麵上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咬牙忍耐著,直到手臂被裹了厚厚的紗布。
「將軍,已經處理好了。」
軍醫本來還想交代不要碰水,不要用力,好好休養,但想到此時是在戰場上麵,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戰爭,又把這些話全都嚥了回去。
「好。」
狄青本來一直裝啞巴,就是為了迷惑敵軍,讓他們放鬆警惕心,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沒有必要繼續裝了。
狄青把看完的信件小心的摺好,又放回木匣子當中,指尖十分珍惜的蹭了蹭。
蓋子上麵還有鬱堯親自刻的歪歪扭扭的畫。
一箭一蛇正扭打在一起,另一把劍擬人化的畫了兩條抱在一起的胳膊,而那個小機器人正嫌棄的翻著白眼,手裡還織著一條長長的劍鞘。
鬱堯趴在床上,翹著小腿,現在見不到人,隻能依靠進度值是否增加來判斷人有沒有活著。
「花花,你說狄青現在正在幹什麼呢?什麼時候才能打完仗回來?我感覺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001:「打完仗自然就會回來了。」
鬱堯:「你好像說了句什麼用都沒有的廢話。」
001:「……」
「利齒,過來試試這個大小怎麼樣?」
利齒劍本來還在自行練劍招,聽到這話之後,嗖的一下子就飛過來了,用劍梢把那一條用彩色毛線織成的劍鞘挑到半空中,然後輕巧的扭動著身體,把自己裝了進去。
001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很合適,拿過來吧,我再幫你縫幾朵小花上去。」
利齒劍美滋滋的又把新衣服給扒下來了,然後目不轉睛的盯著。
凶劍不在,小草正在扭著屁股刨土,也不知道在挖什麼好東西。
鬱堯看著他們和諧相處的樣子,也沒過多打擾。
一年時間眨眼就過,這次天上的煙花比去年多了很多很多。
鬱堯坐在窗邊,卻沒有了去年時的憧憬,盯著格外圓的月亮。
狄青,你現在也在看著月亮嗎?
「今天月亮好圓。」
狄青站在山坡上麵,雪的厚度已經到了小腿,還在洋洋灑灑的往下落,他像是感覺不到寒冷一樣,視線由圓滾滾的月亮,轉移到旁邊那幾點微弱的星光。
副官也跟著仰頭看過去: 「是啊,好像來到這裡之後就沒有怎麼看過月亮了,真的很圓。」
「按照日子算起來,今天又快春節了,不知道城裡如今過的怎麼樣了?」
狄青笑了笑:「有鬱堯在,相信今年一定會很熱鬧的。」
「他最喜歡熱熱鬧鬧了,有他在的地方,一直都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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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當時看到了什麼令人震驚的景色:「將軍,以前很少見你笑,總是板著一張臉,我還和其他幾個人打賭,說將軍是不是天生就不會笑,自從遇認識鬱少爺之後,您笑的次數就越來越多了,儘管這一年裡都沒能見到人,但每次你沉思的時候,嘴角總帶著點笑。」
狄青自己都沒意識到,每當他想起鬱堯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下,隻是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可回憶的越來越少,反反覆覆的都是二人之間相處的那些細節。
「鬱少爺!!!快快快,外麵的節目已經開始了,就差你了!!」
鬱堯放下手中的書,從桌子上擺的銅鏡,隱約看到自己翹起的嘴角。
「來了!」
鬱堯揚聲喊了一句。
出門就有幾個小孩圍了過來,每人手裡都拿著一串紅艷艷的糖葫蘆,這山楂還是鬱堯從係統空間裡麵翻出來,特意教了別人怎麼熬糖,然後做了糖葫蘆,給十歲以下的孩子,每人分了一串。
「鬱少爺,新年快樂。」
「鬱少爺!這是我媽媽親自繡的荷包,她說能保佑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她讓我一定送給你,不然回家就不讓我吃晚飯了!!」
一個小孩飛快的往他手裡塞了一個非常厚實的荷包,上麵的繡工雖然不算特別好,但也能看得出一針一線都非常的仔細。
有一個小孩開頭,剩下的小孩紛紛把握在手裡,藏在懷裡,許久的東西11送了過去,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鬱堯手上脖子上懷裡已經被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吃的喝的用的玩的。
鬱堯隻又回去了一趟,把這些東西全都收好,這纔跟著人群一起來到大街上。
道路兩旁都點著紅燈籠,中央還有幾個火堆,幾個健壯的小夥子,竟赤裸著上半身在表演雜技。
001:「鬱堯,你愛的腹肌。」
鬱堯:「……」
「我難道是一個那麼單純的好色的人嗎?」
001:「不是嗎?」
鬱堯無法反駁,因為他確實是,但平日裡愛看的腹肌,此時對他也沒有了吸引力。
他隻想狄青能夠快些回來。
隨著一陣歡呼聲,舞獅的隊伍到了,幾個小夥子扛著沉重的用竹竿紮的獅子開始在街道上舞動著,因為材料匱乏,所以並不算特別好看,但是情緒極其的高昂,每個人都在尖叫,都在放聲大笑。
這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每天都有又稠又香的粥喝,隔上一段日子還能吃上一頓肉,冬日裡也有了棉衣,可以穿,再也不用擔心孩子會在半夜突然被凍死,老人為了讓家裡的孩子活下去而絕食。
鬱堯跟著大家一起尖叫歡笑,一直鬧到了天色微亮,大家這才各自打著哈欠散開。
鬱堯踩著自己的影子,一路走回家。
耳邊的炮仗聲與小孩子的歡笑聲都逐漸遠去,空氣當中還有著爆竹的硝煙味和熱氣騰騰的包子香。
鬱堯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淡,背著手垂著頭,有些落寞的一腳踹開院子的門。
房間裡還亮著燭火。
鬱堯:「怎麼回事?我出門的時候不是已經把蠟燭給吹滅了嗎?難不成還會自燃?」
001:「說不定是你剛才忘記了。」
鬱堯聳了聳肩膀,也沒當回事:「可能是吧,中間又回去了一趟,可能確實忘記了。」
天冷,鬱堯的手一直縮在袖子裡麵,不願意拿出來直接抬腳把門給推開,聽到了小黑有些急促的叫聲。
「小黑?」鬱堯抬起頭來。
狄青正朝他笑著。
鬱堯後退一步,把門關上了。
狄青:「???」
鬱堯揉了揉眼睛:「完蛋了,小花,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居然都開始出現幻覺了,還是我剛纔不小心被煙花炸到,然後暈厥過去了,現在其實是在做夢。」
001:「……」
狄青伸手把門給拉開:「鬱堯,是我回來了。」
鬱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眶逐漸的紅了,下一秒直接跳起來撲了過去,拚命的摟住的脖子。
「你怎麼回來了?你現在不應該在戰場上嗎?」
狄青輕輕的將鬱堯眼角的淚拭去:「快馬加鞭趕回來的,等下就要走。」
狄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頭,是鬱堯的樣子,一腳飛起,笑容明媚,栩栩如生,一看就沒少下功夫。
「新年快樂。」
鬱堯不想要什麼小木頭人,他隻想讓人快些回來。
狄青知道鬱堯現在想他,但是也沒有辦法,他隻能再待上片刻,就要離開了。
戰場上離不得人。
「等我,等我將他們全部擊退,再也不敢胡作非為,之後我就會回來的,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鬱堯抱著人不肯撒手,腦袋埋在狄青頸窩當中聲音悶悶的。
「狄青,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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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也很想念鬱堯,用力的將人擁在懷中,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我陪你睡一會。」
鬱堯搖頭:「我睡著了,你就要離開了,反正都要走,不如讓我清醒著陪你一會吧。」
狄青溫柔的整理了一下他的頭髮:「好。」
鬱堯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這一年裡都做了什麼,有什麼有趣的好玩的事,甚至還抓了幾個去人家家偷雞蛋的小偷。
鬱堯說的正上頭的時候,揚起的眉眼突然看到狄青改為壓起的眉心,儘管他盡力掩飾,但仍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焦躁。
鬱堯知道時間到了。
「狄青,去吧。 」
「你現在應該去你的戰場上。」
狄青最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策馬而去。
「狄青,一路平安。」
「還有,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