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燼渾身的肌肉猛的繃緊,代表理智的思想捆綁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鬱堯上前一步抬起劍,直直的指向半魔:「誰他丫和你好久不見!!別來這兒攀親戚!!」
「我們長輩還在呢,當著我的麵就欺負小輩,你哪來那麼大臉?」
半魔像是有些奇怪的咦了一聲,視線在他們仨個之間來迴轉了一下。
黑霧猛地貼近巫燼,又被一道疾馳而來的劍光打散。
「少靠近我徒弟!!」
半魔又飄飄忽忽的在半空當中凝聚起身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巫燼,沒想到原來他們真的不在乎你是個半魔。」
巫燼手指極盡痙攣般的死死捏著凶劍,劍身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嗡嗡的震動著,手中散發的凶光越來越盛:「半魔又如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半魔聽到這句反問之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是啊……半魔又能如何?未來統治世界的終將是一個半魔。」
「白日做夢!」
鬱堯隻見放著淡光粼粼,源源不斷的湧入劍身當中,猛地舉起向下劈砍。
三長老在鬱堯對麵同時發出一擊。
巫燼的速度比他們稍慢一些,紅色的劍光緊跟其後。
三道靈力如同滔天駭浪一般,毫不留情的重天壓下。
小小的破舊的房屋,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嘩啦一下子全散了架,木頭碎片落在肩膀處,又被還未消散的靈氣衝擊到地上。
麵對三人強有力的一擊,半魔卻像是未受到一點傷害一樣,身形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詭異的在頭上轉動著。
「可惜,今日並不是為了殺你們的。」
「下次有機會,一個都逃不掉。」
半魔說完之後,身形呼的一下子便消散了,留給他們的隻有滿地狼藉。
三長老突然重吸一口氣,眼裡帶著揮之不去的駭然:「他……如今究竟是什麼修為?兩個化神,一個元嬰上期的攻擊,竟然沒能對他造成傷害。」
鬱堯盯著地上那個紅色的已經沾滿塵土,有些破碎的被子,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他要去殺那個孩子!!」
三人紛紛一個激靈,快速的向外掠去,身形在空中形成幾道虛影。
女子抱著懷中的嬰兒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沒人敢開門,也沒人敢收留他們母子倆,她隻能不停的跑,不知道要跑到何處,也不知道要躲在什麼地方。
懷中的嬰兒臉色青紫,隻剩下極其微弱的呼吸,被這樣劇烈的搖晃,竟沒發出一絲的聲音。
但她怎麼能逃得過被鎮壓千年的半魔,等他察覺到後麵撲身而來的陰冷時,已經晚了,她被扯住胳膊,輕鬆的丟到一邊,懷中小巧的嬰兒脫手而出,落在地上,終於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被摔到牆上又反彈落回地上的女人本已經昏迷過去,在聽到嬰兒的哭聲之後,手指用力的抓握了一下,摸索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捏在掌心當中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看著那個惡鬼正在彎腰靠近自己的孩子,一向害怕鬼的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舉起石塊,便沖了過去。
半魔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地上那個麵板青紫,哇哇大哭的小孩。
就是這一個嬰兒在未來會打敗自己?
那殺了就好了……
半魔嘴角大大的咧開,濃厚的黑霧朝著嬰兒襲去。
女人的速度快的驚人,就連半魔都沒反應過來,即將得手之時,地上的嬰兒居然被一雙枯槁的手給拽走了。
女人跪坐在地上,一隻手牢牢的將孩子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捏著那石塊,高高的舉起,麵色枯黃,嘴唇乾裂,一雙烏亮的眼睛瞪得極大。
「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半魔有些嫌棄的嘖了一聲,他沒想到隻是一個嬰兒而已,居然會那麼難殺。
「想一起死?那我成全你們。」
等三人趕來之時,那攻擊的黑霧已經落在了半空當中。
女人背對著半魔牢牢的護住懷裡的孩子,掌心被石塊割出,鮮血一滴又一滴的落到地上,但她沒有閉眼,隻是低頭看著還在哭泣的孩子,慢慢的扯開嘴角笑了笑。
「寶寶,媽媽在這裡,不怕。」
鬱堯抬手就將利齒劍給扔了過去,利齒劍自動在半空調整方向,鬱堯則分出一道靈力,護住蜷縮在地上的母子二人。
巫燼掌心飛快向外推出,靈力包裹著一柄尖銳的匕首沖了過去。
三長老的道袍被風吹得呼呼作響,快速扔出無數顆指尖大小的黑球。
黑球落到地上,劈裡啪啦的炸開,一道道的火光,尖銳的匕首直直的穿過半魔的頭顱,利齒劍在半魔身後刺向他的心口,在那一瞬間炸開無數的白光。
刺眼的光讓人睜不開眼睛,一時間塵土飛揚,沙爍漫天。
在塵霧緩慢的褪去之後,女子仍在保護圈下瑟瑟的發著抖。
半魔看上去比一開始更淡了一些,隻有那一雙鞋睡的眼睛依舊眨個不停。
女子本已經做好了痛苦來襲的準備,耳邊接連幾聲爆炸,身體卻是安然無恙,她小心的抬起頭來對上鬱堯溫和的雙眼,認出了這是之前救過她的人。
半魔本想繼續攻擊,但此時身體確實很虛弱了,惡狠狠的視線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我們還會有機會再見的……」
之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消散開。
「你怎麼樣?」
鬱堯快速飛奔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
女子偏著頭咳出一大口鮮血,他到現在完全是在強撐著,剛才被那一摔,身體的五臟六腑幾乎都已經碎掉了。
鬱堯:「快,吃了藥,你會好的。」
女子隻是搖了搖頭,溫柔的把鬱堯手中的藥給推開:「不了……你們比我更需要這個藥。」
「我知道我已經活不了了,謝謝你們還能讓我最後再看到他一眼。」
女子看著懷中的嬰兒,眼底滿滿都是不捨。
小嬰兒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眼底含著淚,但不再哭了,伸出手輕輕的抓住女子瘦的快要脫相的指尖。
女子看著眼巴巴的嬰兒欣慰的笑了一下。
「我沒什麼遺憾了,求您將他養大。」
鬱堯從她懷中將小孩接了過來:「我……會的。」
女子最後盯著兒子看了一眼,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身上的生氣急速的流失掉了。
三人一個跪著,兩個站,沉默不語。
嬰兒手中的指尖突然脫手而出,他著急的在半空當中抓撓著,但迎接他的隻有冰冷的哭泣,再一次撇開嘴,哇哇大哭起來。
嬰兒悽厲的哭聲為他的母親送行。
鬱堯強行將眼角的淚給憋了回去:「巫燼,記住這一幕。」
「我們要為這個偉大的母親報仇。」
鬱堯抱著孩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將他臉上的灰塵擦乾淨。
巫燼亞冠緊緊的咬著喉嚨,口顫抖著,痙攣著,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好。」
他們將夫妻二人一起葬在了後山之上,那是他們另一個孩子的歸處。
三人深深的90度鞠躬告別這對父母以及慘死的孩子。
其他長老們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崖州。
「你們沒事吧?」
「半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三長老語氣沉重地將他們來到之後發生的事情講解了一遍,眾人紛紛看向鬱堯懷中那個還在用力裹著羊奶的嬰兒。
巫燼坐在鬱堯身邊,手中拿著一件厚重的衣袍,他正在將它改成能夠包裹嬰兒的被子。
這羊奶還是他們找村民去借的。
大家都不忍得移開目光。
三長老頭一次感到了那麼強烈的挫敗感:「我們三個人甚至傷不到他,就兩個普通人都保護不了。」
大長老拍了拍三長老的肩膀:「這不是你們的錯,那半魔在千年之前就即將昇仙,又造了無數的殺孽,被鎮壓千年,他的實力早就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了。」
「我們真的能夠再次鎮壓他嗎?」
不知道是誰突然問了一句,迎接他的隻有不斷的承諾。
「會的!」
「既然能夠有人將它鎮壓,那麼我們也一定可以再一次的打敗他!!」
巫燼突然抬起頭來,眼裡閃著極其堅毅的光。
「我們可以的!!」
巫燼的話極其清楚的響徹在幾位長老耳邊。
「一個小孩都不曾放棄我們這群老傢夥在這兒說什麼?」
「打不過大不了就抱著他自爆,我不信我們幾個還弄不死他!!!」
「一起自爆嗎?那還挺有意思的,說不定未來在投胎的時候還能遇到一起。」
鬱堯:「你們老,我可不老。」
長老們:「……」
「鬱堯!!!」
好不容易睡著的嬰兒被他們這一聲又給嚇醒了。
鬱堯:「……」
「誰喊的?你們來哄!」
「咳咳!我得去看看你們作戰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半魔,現在去什麼地方?」
「那我去祭拜一下孩子的父母吧,我們來的太晚了,沒能成功救下他們。」
「我也去,我也去,我們一起去。」
於是所有的長老呼的一下子全散開了。
鬱堯翻了個白眼,繼續輕輕拍著懷中的孩子。
巫燼好奇的湊過來:「原來嬰兒隻有那麼大呀。」
鬱堯:「剛把你撿來的時候,你都還不到我的大腿呢,也很小。」
「那師尊又要開始養孩子了嗎?」
鬱堯微微嘆了口氣:「這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就連半魔都要費盡心思的想要殺他,而我們又在最前線,根本沒辦法照顧他,後麵我會拜託師兄給他找個安全的,能夠保護他的人家養著,若是後麵有時間我們再去看他。」
巫燼點了點頭:「好,希望他能平安健康的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