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臨敏感的察覺到了鬱堯情緒的變化,跟著他扭頭朝幽深的小巷裡看去。
「怎麼了?」
四周嘈雜的環境,彷彿都成了虛無的背景音,一名僅穿單薄白色襯衣的男子,用懷中的西裝服包裹著一個圓滾滾的動物走了出來,一截火紅的尾巴從縫隙當中掉落下來,在半空當中微微搖晃。
鬱堯下意識的上前一步,但是被秋季臨拽住了手腕:「你認識?」
狐狸喘息著,用爪子將頭頂上的西服扒拉開,露出一雙上挑的眼睛,尖尖的嘴說了兩句話。
「我沒事,等我恢復好了,會來找你的。」
人類並不能聽懂動物的語言,狐狸說完之後就再一次的把自己藏了起來。
西裝男淡淡的瞥了鬱堯一眼。
秋季臨將鬱堯拽到自己身後,毫不畏懼的和西裝男對上視線。
鬱堯雙手抓著秋季臨腰間的衣服,眸子裡還帶著無法消散的擔心僅是一句話就能聽出聲音的虛弱,定是受了很重的傷。
西裝男似乎聽到了什麼,眉眼間閃過一瞬不耐煩,但被再次催促過之後,還是開口了:「他死不了。」
說完便不願再多停留一分一秒的時間,轉身匯入到湍急的人流當中,拉開停在路邊一輛低調的黑車車門,在轟鳴聲當中揚長而去。
鬱堯一直追隨著黑車從自己視線當中消失。
秋季臨往他嘴裡塞了一顆剝好的栗子:「他懷裡那個是隻狐狸嗎?」
「嗯……」
鬱堯顯得有些低落,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圈:「就是和我關係最好的那隻狐狸,我從開始修煉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了,他曾經被人類打傷過,所以特別討厭人類,若不是為了尋找我,也不會來到讓他討厭的人類世界。」
「需不需要我幫你找到他?」
鬱堯搖了搖頭:「不需要了,他說等她身體恢復好之後會再次回來找我的,他很厲害,我們隻需要相信他就可以了,不要打亂他的計劃。」
秋季臨語氣變得更淡了些,嘴裡的糖葫蘆有些太酸了,酸的牙齦都跟著疼。
「你很信任他嗎?」
鬱堯像是沒發覺一樣拉著秋季臨的手去排隊買酸辣粉:「是啊。」
「雖然我們是不同的物種,但是他對我來說和親哥哥也沒有什麼區別了,一起生活了上百年,當然是信任他了。」
秋季臨上揚的嘴角都落了下來:「是嗎?」
鬱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腦袋抵在秋季臨胸口處:「和信任你一樣,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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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臨,你嘴裡的醋味都快飄到我臉上來了。」
秋季臨伸手勾住鬱堯的腰,微微仰著頭,企圖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我沒有。」
鬱堯陰陽怪氣的拐著彎:「我沒有~~」
秋季臨略微用力的在鬱堯的後頸上麵捏了一下:「鬱堯。」
鬱堯被威脅到了,十分果斷的低下了頭:「好好好,你沒有是我吃醋,是我吃醋了。」
很快酸辣粉的隊伍就已經排到了他們,老闆在這冬天裡忙的滿頭大汗,頭都沒抬,就已經抓粉開始煮了。
「蔥,香菜,榨菜都正常要嗎?」
秋季臨牽著鬱堯的手:「不要蔥,多放點香菜,多放點辣和醋,榨菜正常放。」
「好,在旁邊稍等片刻,五分鐘就好。」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酸辣粉就已經遞到了他們手裡。
秋季臨:「還買嗎?不買的話,我們就回去吧,差不多也走到頭了。」
鬱堯看了看此時自己擁有的東西,滿意的點了點頭:「差不多夠了,那我們就走吧。」
剛回到小區樓下,那兩隻貓又沖了出來,在兩人腳邊上蹭了蹭。
鬱堯抬頭看了看天,似乎又快要下雪了,而且過兩天還要降溫。
鬱堯蹲在地上摸了摸那隻帶帽的腦袋,眨了眨眼,可憐巴巴的瞅了瞅秋季臨。
秋季臨嘆了口氣:「帶回去吧。」
鬱堯立馬歐耶了一聲:「你們兩個可以跟我回家了,但是一定要聽話,後麵會給你們找一個可靠的領養的!」
秋季臨聽到這話之後,反倒挑了挑眉尖:「你不打算養著他們嗎?」
兩隻小貓聽懂了鬱堯的話,更加激動地伸長了脖子去蹭鬱堯的褲腿,另外一隻繞著秋季臨,轉了兩圈之後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在他腳腕處頂了頂額頭。
鬱堯撓了撓貓的下巴:「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可靠的領養,也可以養著,但是更想和你一起過二人世界。」
「外麵太冷了,我們先回去吧。」
兩隻小貓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腳下,回到了溫暖的房子當中。
鬱堯厚重的羽絨服脫了下來,一下子撲進柔軟的沙發當中。
「果然還是在家裡舒服!」
秋季臨把買來的東西全都在餐桌上一一擺好,然後將兩隻小貓帶進一個空房間裡麵,這裡放著必用的貓砂,貓碗之類的,是當初打算給鬱堯用的。
現在正好讓這兩隻小貓用上了。
秋季臨將貓糧和水都安排好,用拿濕巾簡單的給他們擦拭了一下,兩隻小貓都很聽話,儘管討厭濕巾的把毛都擦濕的感覺,但依舊一動不動任由秋季臨把自己身上那些塵土給擦乾淨。
秋季臨說不上是什麼特別喜歡動物的人,他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動物,感情都非常的淡漠,那天把鬱堯帶回來也是陰差陽錯。
等秋季臨收拾好出來的時候,鬱堯,已經換好了,睡衣翹著二郎腿坐在餐椅上開始吃了,頭頂的兩個耳朵歡快的擺來擺去。
秋季臨上前一把捏住,晃來晃去的耳朵尖。
鬱堯敏感的一縮脖子瞪大了眼睛去瞅秋季臨:「癢……」
秋季臨不僅沒放開,反而還略微用力的揉了一下。
鬱堯耳朵尖被捏的通紅,就連尾巴都剋製不住的從睡褲裡麵掙紮著冒了出來:「……」
「秋季臨!!!」
秋季臨看到尾巴也出來了,表情更是高興,抓住尾巴根的位置,重重的揉了一把。
鬱堯臉上的表情剎那間就變了,潔白的貝齒緊咬著下唇:「秋季臨,你等著……」
秋季臨用手掌圈住尾巴,從根部一路擼到尾巴尖的位置,根本沒把鬱堯的威脅給當回事,隻見意有所指的沿著後脊骨一路回到後頸處:「好啊,我等著看,你要怎麼報復我。」
鬱堯忍不住的縮了一下脖子,用力的磨了磨牙。
秋季臨笑了一聲,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先吃,我去換個衣服,馬上過來。」
鬱堯往嘴裡塞了一大塊醬香餅,噎的腮幫子都鼓鼓的:「我要全吃完,一點都不給他留,今天晚上餓死他!」
001:「那他就可以吃你咯。」
鬱堯差點被一口餅給噎死,連忙喝了兩口果汁順了順:「花?你怎麼回事?我記得你是一個很正經的根正苗紅的小花,現在怎麼變成一朵搖曳的小黃花了?」
001:「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近朱者赤,近你者黃?」
「天天被你腦子裡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汙染,正常係統都受不了!」
鬱堯一點不覺得自己有錯:「那分明是你意誌力不高,我兒子怎麼就沒被我汙染?」
001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用尾巴和腦袋頂玻璃球玩,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怪叫的傻蛇:「……」
001:「本來吧,我還有許可權為你申請一個伴隨一整個任務的金手指,現在看來……」
鬱堯表情瞬間變得虔誠:「花哥!」
「以後你就是我哥!」
「什麼金手指?可以現在就申請嗎?」
001擺弄著自己的手指:「申請吧,倒是不難,就是得等我心情好的時候才能把申請詞寫的好一點,上麵批下來的概率也就更大一點。」
鬱堯:「花哥,你放心,以後我讓小草在裡麵伺候你,你想幹什麼直接跟他說就可以了,一點都不用客氣!」
001想了想:「那還是算了,讓他乾點兒事兒,事兒還沒幹好呢,我就先被他氣死了。」
鬱堯幾乎拿出了自己畢生的功力來誇獎一個機器人:「我看花哥你長相英俊,絕對是這百十個係統裡麵長的最標緻,最標準的一個,外殼閃閃發亮又堅硬又光滑!線路平整,雖然繁瑣,但不失整潔,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畫一樣。」
「聲音當中自帶磁性,在係統群當中肯定是最受歡迎的那一個,說話好聽,人緣又好,從無失敗的案例,就該給你發一個金牌係統的獎章。」
001還是頭一次被誇,忍不住的飄飄然起來,撓了撓自己的腦殼:「我真的有那麼好嗎?不會是你為了讓我給你申請金手指,故意隨便找些話來誇我的吧?」
鬱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拿自己的良心起誓!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不然就讓我三天下不了床!」
001:「你不是發誓嗎?為什麼還要獎勵自己?」
鬱堯:「……」
「還有,你真的有良心這種東西麼?」
鬱堯:「……」
「花,都是同事,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拆穿我,讓我在我兒子麵前很沒有麵子誒。」
001大驚失色:「麵子!你居然還會擁有這種世間罕見的東西!」
鬱堯:「……」
鬱堯:「……」
鬱堯:「……」
「小花,你不要逼我罵你!」
001現在終於開心了:「放心吧,你金手指的申請,我早就已經提交上去了,隻是還在審核,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來,安心等著就可以了。」
鬱堯:「我就知道你最愛我,對我最好了!」
001:「哦,那倒沒有。」
鬱堯:「……」
秋季臨換好衣服出來發現鬱堯幾乎沒有,怎麼吃一直坐在凳子上發呆:「在等我吃飯嗎?」
鬱堯立馬拽著人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是啊,沒有你在我身邊,吃飯都沒有胃口了,所以特意等你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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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忍不住的呸了他一聲。
鬱堯才真是見人說人話,見統說統話的雙麵鬼!
這次買的東西雖然多,但每個份量都不大,兩人邊說邊聊,倒也吃的都差不多了。
鬱堯吃飽喝足了,托著自己的下巴,頭頂的耳朵一晃一晃的,尾巴放在自己的腰上:「你們什麼時候開學,我能去你們學校裡玩嗎?」
「聽說人類的大學都特別有趣,我還沒有去過呢。」
秋季臨:「可以,等過完15就開學,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開學前幾天會比較忙,等到穩定下來之後,我帶你去裡麵逛一逛。」
鬱堯耳朵用力的抖了一下,顯然他此時非常高興:「好。」
耳朵和尾巴是最能體現他心情的表示,不高興的時候,尾巴和耳朵都會沒精打采的垂下來,但如果遇到感興趣的事物,尾巴會瞬間翹的高高的,耳朵也完全的豎了起來。
秋季臨整理了一下,剛才給房間裡的兩隻小貓拍的照,發了朋友圈和一些社交軟體,看看有沒有想要領養他們的。
鬱堯側臉貼在他手臂上麵:「那隻玳瑁是妹妹,已經生過一胎了,隻不過孩子都沒有存活下來,如果要領養的話,必須要給她絕育才行。」
「絕育,打疫苗,餵貓糧,不散養,這是必須的。」
秋季臨看了看鬱堯:「那你呢?」
鬱堯某個部位唰的一涼,猛地把自己大咧咧敞開的腿給並上了惡,狠狠的瞪了秋季臨一眼:「貓和老婆是一樣的嗎?!」
秋季臨眼裡含著濃濃的笑意,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不一樣,老婆不能絕育。」
「但是明天我們要把第二針疫苗給打上。」
鬱堯:「打就打!一個針而已,我難道會害怕嗎?!」
……
……
「喵!喵!」
鬱堯用力的拽著貓包不肯離開,尾巴緊緊的縮在腹部。
醫生:「……要不然你先安撫他一會兒?」
醫生出去之後,鬱堯立馬把自己盤成一個球藏在貓窩最底下。
秋季臨:「你昨天是怎麼說的?」
鬱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副聽不懂說話的樣子。
小貓咪怎麼會聽得懂人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