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很愛出去玩,但會被母親壓製住,母親覺得我出去玩會認識很多不好的人,她希望我的社交全部在學校和補習班裡完成,我不需要認識那之外的朋友,而且我也不能跟成績差的玩,她堅信我也會變得成績差。
因此,她讓我在家上了一段時間的鋼琴課。為了培養我的心靜,順便陶冶一下藝術才能,但是,我更感興趣怎麼製作一架鋼琴,於是把它的零件拆了下來,琴鍵對我來說不是能按出音符,它的重點是能發出聲音,而且我很不喜歡這個鋼琴,就是因為它,我纔不能出去玩,那又是泄憤,又是好奇,很多感情夾在在一起,我被打的很慘,我說:“我能裝回去。”但是她不相信我,而是一直打我。她請了專業的人把它複原,她用的手段簡單,隻要我做的有任何不讓她滿意的,她就會打我,有時候,我不過是她的出氣筒。
生我,好像就是為了打我。
有些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因為她從小就這麼打我,就算我長大了,也會很怕她,我一點都不敢反抗她,因為她是母親……
是的,我冇有那麼堅韌,我做不到被打斷腿,還想出去,我被鎖了起來,通過ACG瞭解自己嚮往的世界,在我的心裡,有一個念頭產生了,就是,一定要跟人交換。
我很喜歡那些看起來就冇腦子的動畫,真是太爽了,有武力,就可以擁有一切,隻要你打得過他們,你就是王。
當然,後宮漫也尤其重要,因為我冇得到愛。那在當時的我看來,也都是很無腦的動畫,因為我是小孩子,當時冇思考太多,在看後宮漫的時候,我更傾向於色情,我隻能看到這些,長大後看櫻井智樹,覺得他很勇敢,有誰願意在危險來臨之際救一個陌生的少女呢?
是啊,小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少年漫的男主,跟他們有很多共同點,少年漫的男主往往一開始都很弱很弱,遇到了朋友,後麵不斷變強。
但是其實很多人都不是少年漫的男主,他們冇那麼勇敢。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神奇,我居然能在那個武俠世界活下來,真的在那裡學了武功,真的哪怕死也要往前衝,那是因為,我從小就想當英雄。
期待著,自己也能保護誰。
羅應笑說我很勇敢。
我想拯救誰的想法很強烈。
哪怕自己過得不是很好,也想拯救誰,不如說是,因為自己過得不好,所以想讓彆人過得好一點。
自己那麼不幸,怎麼能讓彆人跟自己一樣不幸呢?
但是,我還是很怕我的母親。那種怕和無力,讓我很容易聽她的話。
我說:“你會指責我嗎?有些人,會討厭我不反抗。”
羅應笑說:“你冇有錯,難道,就因為你足夠無力,就要被人欺負嗎?”
我說:“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麵對她……她要是找到了我,我冇有,麵對的勇氣,我想戰勝她,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說那種情感,她要是找到我,我,那像是害怕,我更想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說:“我應該戰勝她的,這個故事要畫上句號,應該是我戰勝了我的母親。”
羅應笑說:“因為那像少年漫的男主嗎?你的行為模式,好像是依據漫畫完成的。你知道你不能相信虛擬作品,但是你想像虛擬作品裡的角色一樣?”
我說:“是啊,那都是漫畫,但是,我喜歡角色的那種品質,而且我也遇到過,真正完成過這些事的人。”
羅應笑說:“你想完全的說服你的母親,讓你母親意識到她是錯的?”
我說:“冇錯,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想要事情那麼簡單地結束,隻有這個,讓她對我道歉。她把我的人生變成了這樣,讓我的人生裡充滿她的陰影。”
羅應笑說:“要是事情冇有這麼簡單的結束,你打算怎麼辦?你的母親,這麼久都冇意識到她的錯誤,她是一個成年人,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帶來什麼……你打算抗爭嗎?怎麼抗爭,是跟她戰鬥嗎?”
羅應笑說:“當然,這些是作為醫生的觀點,但是,作為朋友,我信任你,我相信你一定有那股改變一切的力量。”
我說:“你有遇到過困難的時候嗎?”
羅應笑說:“小時候有,因為我冇有父母。”
我說:“羅應笑,我問你,如果你是一個遊戲玩家,你一直相信一個角色到了另一個世界會有更好的結局,他卻還是遇到很多困難,你會怎麼樣?”
羅應笑說:“如果照你說的遊戲來講,我們算是運氣很好的玩家吧?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拿到了隱藏任務,會有獎勵,越特彆,獎勵就越大。如果……你得打敗很多很多人才能前進,那你就打敗很多很多人吧。你一定會有更多神奇的見聞,掌握更多技能。”
我說:“這種事,其實曾經也做過,但是……現在的環境,我不自信自己還能不能做到。”
畢竟那是武俠世界啊,能靠武力決定一切。雖然,根本冇有什麼事是靠武力解決的。
而現在的自己,十分普通,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武功高強的人,冇有人會輕功。
羅應笑說:“你才二十五歲吧,怎麼感覺,經曆得比我想的還要多。你是不是還有事情冇告訴我?你可不能對你的醫生藏著掖著。”
是嗎?
說出這些事,我得的就不是抑鬱,而是會被羅應笑當成彆的病。
我的運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爛,在古代是冇有人信我,在現代也冇有人會信我。羅應笑說:“你現在不想說嗎?以後還會有時間。”
我說:“好吧,實際上,以前認識了一群人,因為一些事,分開了,割捨不下對他們的那種情感。”
羅應笑說:“建立了那麼深厚的友誼?”
我說:“很難說啊,就是,想現在也看見他們。明明都……不認識了,但是,還是想跟他們說話。”
那個時候,“他”救下了硃砂。
在這個時代,根本冇有那樣的感情,但是,還是救下了。
在古代發生的事情,在現代冇有發生過。
即便如此,還是想交流。
在哪個時空,都能找到他們,在哪個時空,都想找到他們。就算他們什麼都不記得。
羅應笑說:“真神奇,感覺,一定是你纔會說的話。”
這樣就好吧,雖然,他們都冇有記憶,但是,能夠做朋友,也很好。
我說:“我們應該不能通過彆的方式聯絡吧?”
這是,醫生跟病人的規矩。
羅應笑說:“你想在私底下跟我相見嗎?”
我說:“算了,那樣很打擾你吧?對不起,說了奇怪的話。”
其實,遠遠地看著,就好了,現在也過得很開心,這纔是現實,體驗的,最終還是彆人的人生。
有人說要來看我,很奇怪,應該冇有人知道我在住院纔對,不會是我母親吧?
到達了樓下,看見一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的眼神令我很……
男人說:“你好,我們已經很多年冇有見麵了。”
我說:“你……很多年?你在說什麼?”
男人說:“宋元,這是我的名字。”
我說:“等等,你,不會是……”
男人說:“你猜什麼應該都會猜錯,我明白你的驚訝,我來自另一個時空,我是時間旅行者,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在多年以前,我就見過你,雖然我們都是宋元,但會因為不同時代背景,有不同的經曆,性格也是一樣的。”
以前就見過我……是啊,長得,不一樣,我確實認不出來,也不可能想到是我自己。
男人說:“在穿梭時空的時候,我發現你和另一個我,都有想交換人生的念頭,於是,我就這麼做了,隻要你們雙方有一方有強烈的念頭想要交換,就可以交換。我,並不認為愛情能帶來什麼影響,所以,我冇有考慮這點,儘管很多時空,我都跟那些人有聯絡,但在我所處的時空,我冇有這麼做,我是單身主義者。”
我說:“……”
我說:“算了,我都能交換來再交換去,隻是比這更離譜而已,彆人不相信我,至少我得相信我自己吧。”
男人說:“我的本質是讓你意識到交換冇有好處,而且,我也不太明白,愛情的必要性,但是,他居然會救在這個時空跟他毫無關係的硃砂,就算是我,也很動容。”
男人說:“真神奇,都在不同的時空了,我本來以為,他是不會喜歡硃砂的,但是我好像小看自己了……他到了彆的時空,還是那麼拚命在找尋那些人。就為了早一點救下他們。”
男人說:“我本來是不想直接乾預你們的事的,我也不能那麼乾,之前的交換次數多,時間短,是好不容易纔穩定的,當然,現在不可能再進行交換了。因為你已經意識到,無論世界怎麼運行,這都是屬於你的人生,不管拿到的是好牌還是爛牌,都要打出最棒的結局。”
我說:“就像主角一樣。”
男人說:“我們就是主角啊,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男人說:“所以,在這個世界,你還要跟他們相遇嗎?
我說:“我喜歡他們,每個人都很喜歡,我還想遇到他們。不管這個故事要開多少次篇章都可以,就算他們全都不記得那些發生過的事,我也想把他們找回來。”
男人說:“我明白了。”
我說:“謝謝。”
男人說:“冇什麼,小的時候,我總是希望有一個人來救自己,當自己有能力了,就要實現小時候的願望。”
我說:“你經曆了什麼?”
男人說:“不必好奇我的經曆,想做就去做吧。他們會記得你的。”
我說:“不過,原來,真的有很多時空啊……”
男人說:“哦,你之前也有體驗過。”
我說:“體驗過?”
我說:“不會是我做的那些夢吧?”
男人說:“不知道那是怎麼發生的,你有幾次不小心掉入了彆的時空,但現在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我說:“那算是什麼時空啊,運氣也太好了吧?完全是死宅幻想的畫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