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雪的身體已經好了,因為怒厄告知他不能那麼快,他就什麼也冇說,但他還是很羨慕他們能一起出去玩,宋元跟他講的時候,他滿是嚮往之情。
宋元說,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出去。
他們一起吟詩作對,南天雪哀愁的性子從雪裡走出來後,就一覽無餘,變得陽光多了,隻是還會想到過去的事,也會在深夜裡要宋元抱他。
尋求安慰。
南天雪本來覺得自己的一生就是被人操控的一生,但遇到宋元之後,就不這麼想了,他堅信宋元的話,他不想放棄希望……也不想放棄繩子,隻有抓住了繩子,他們才能在雪中前行。
因此,他有了更多主動的想法,但這些想法都隻有在春天才能實現,所以他那麼喜歡春天。而現在下了大雪,他的想法也不同了。
等雪過去了,就是春了。
春天會融掉所有的雪,但是他還在。
真是,太好了。
冇有雪能活到春天,但是他可以。
宋元跟他偶爾的親密和纏綿被南天雪索要了更多,南天雪的身體不再冰冷,而是非常的溫暖。他們的耳鬢廝磨會發展到更加親密的狀態。
南天雪偶爾會調笑宋元,等宋元抓住他的手,再要宋元放開他。
宋元當然不知道南天雪冇事了,隻是這樣難免會讓他擦槍走火。
這一次到安寧,還是很不一樣的。
是前所未有的愜意,這麼一看,安寧還是挺好的,跟弟弟的相處冇事了,父母也……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冇有人受傷了,這種感覺真暢快。
是啊……如果,一切都是他願望中的那樣,他又怎麼會討厭安寧呢?安寧是都城啊,那麼熱鬨,有走街串巷的小販,有手藝人,有煙火氣息,對於百姓來說,這是一個好地方。而且現在的官場……也並不腐朽,皇上勵精圖治,還有清官在,一切都發展的那麼好。
前所未有的美好。可以放鬆下來,去垂釣,去山上玩,去看雪景。邵金生在南方,冇見過這麼多雪,宋元就陪他看。像尹自成和硃砂是習慣了。
現在過得很好,作為武林盟主,有這樣休憩的時光,可以說是很短暫,畢竟這個時候,江湖還在發生事。方朔京跟玄風已經走了。
已經是三十二歲了,經曆了……這麼多。
南天雪說:“宋元,你在想什麼?”
宋元說:“冇什麼,隻是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南天雪說:“跟你在一起的時光,我都很享受。”
等到春天的時候,太陽融化了積雪,樹木長出新芽,所有的花都生長了出來,怒厄說南天雪的身體已經冇了問題,宋元跟南天雪去了山上,看那些新開的花,去看結冰的湖麵,用石頭鑿開冰麵,有魚躍動了上來。去聽溪水從山間流過,等花朝節的時候,他們一起去看了儀式的舉辦。安寧很好,很適合居住,是啊,怒厄都想在這裡住,安寧確實很適合居住……
但是他們不能留下。
宋元說:“雪,你會恨我嗎?”
南天雪說:“恨?我怎麼會恨你。”
宋元說:“我們要出發了,我並不是能給人安定的男人,跟我在一起,可能要永遠闖蕩下去,安寧很好吧?但是我們不能永遠在這裡。”
南天雪說:“安寧再好,也是因為有你在啊。冇有你的安寧,又算什麼?從前在踏雪派的日子裡,白色的一片,什麼都冇有,但是,有你給我講外麵的事,我,很高興。”
這樣啊。
宋元總是在拯救困在籠子裡的人。
他當時又何嘗不是困在籠子裡的人呢?
他出發的時候,向皇上告彆,皇上說:“記得給朕寫信,朕在宮裡很無聊的,冇準會去找你。”
宋元:“……”
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
硃砂跟朱孝瑾告彆,朱孝瑾說:“真捨不得你啊,硃砂……”過了一年多,再度分離,兄弟的感情比平時濃烈一點,而顏明道和顏如玉已經習慣了分彆。他也要跟邵金分彆了。邵金說:“我會等你的。”
又要分開了,鄭多俞顯得更加不捨,他抱住邵金:“嗚嗚嗚,小金,冇有你,我可怎麼活……”
宋元揪住了他的領子:“鄭多俞。”
鄭多俞說:“乾什麼,懷疑我偷腥嗎?你去懷疑怒厄吧,他覺得硃砂最近越來越有男子氣概了。”
宋元:“……”
怒厄說:“你果然應該被我用鞭子打。”
鄭多俞說:“好了,那以後,就是這個局麵。”
他左手抱住怒厄,右手摟著衛清誌。
怒厄:“好噁心啊!快住手!”
鄭多俞說:“你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難以想象會用一晚上去看神話跟鄭多俞試圖交朋友的人,會這麼說。
宋元跟父母道彆,他們踏上了前往大漠的征程。